平成二十七年六月二十九
今天杀十人后,在长江中救了他让我保护的人。
泛黄的牛皮纸摸起来粗糙异常,李云道不懂日文,但幸好日文中的汉字并不少,或多或少也能看懂其中的意思,等看完,李云道才发现,自己无意中翻到了那位救命恩人的日记。忍者?李云道想想就发笑,这年头还真有那破玩意儿?不过想到自己家也有十力嘉措那样的变态存在,内伤好了大半的李大刁民终于笑不出来了。拍了拍扉页发黄的牛皮日记本,李云道仔细算了算,就日记里头记的,这位忍者姑娘前前后后得杀了多少人?想得李大刁民心惊胆战地将日记本送回原处,刚合上抽屉,就听到推拉门被人拉开。
“好险!”李云道暗自拍了拍胸脯,挤笑回头看向端着药碗的由香关芷。
立于门前的由香关芷秀眉微皱,穿着一身很清新的家居服,长发扎成马尾立于脑后,李云道刻意打量了她数眼,怎么都没能从眼前这个更像个女白领的姑娘身上找到跟忍者两个字搭上半点儿边的苗头“你在书桌前干什么?”由香关芷冷冷地望着李云道,仿佛一旦一言不合她便要抽刀割人脑袋一般冰冷。
“嘿嘿……”李云道怎敢说自己偷看了别人的日记,回头小心翼翼地陪笑道,“没干嘛,想找点书看而己!”
由香关芷将药碗放在书桌上,眼神冷冽地看着李云道。
看了人家**日记的李大刁民心虚地笑了笑,连忙端起药碗,做出一脸苦大愁深的表情:“这药味儿……”
由香关芷看了一眼自己的抽屉,眉头皱得更深了,正欲说话时,李云道却突然道:“外面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消息?”
由香关芷冷哼一声,没好气道:“我只答应他保你性命,至于其他的,哼……”
李云道笑了笑,打开房间里的电视机,调到江宁新闻综合频道,电视里正在播当天的江宁新闻。
由香关芷疑虑地打量着李云道,说实话,她很好奇眼前这家伙的变态体质,换成普通人,受那样的重伤,估计早就一命呜呼了,眼前这个家伙非但外伤恢复得让人瞠目结舌,就连三分治七分养的内伤居然也在一周不到的时间内好了大半,难道说真是那个药方的作用?
突然,电视屏幕里的主持人表情传为沉重,画面切换为长江的江景:“据了解,前不久,在与恐怖份子交战过程中不幸落江的丨警丨察至今仍下落不明,江宁警方已经动用水警力量全力搜救了近一个礼拜,却途劳无获。”而后,记者采访了江宁市公丨安丨局政委邱文杰,邱文杰一脸沉痛说:“根据我们的经验推断,李云道同志很可能已经英勇就义了。最近这几天我们会召开丨党丨委会商量李云道同志的丧礼吊唁事项。”
“我去!”李云道哭笑不得地将手中的遥控器甩出老远,“姓邱的就差没偷着乐了,还装得跟死了爹似的……”
由香关芷摇了摇头道:“看他的表情,应该不是假的。”
李云道皱眉:“你懂啥?邱文杰恨不得把我活埋了。”
由香关芷并不与他多争辩,下意识地拉了拉抽屉,顿时脸色大变,猛然转头盯着李云道:“你偷看我的日记了?”
李大刁民连忙将脑袋摇得跟波浪鼓似的:“哪能啊,你那抽屉不是锁着的吗?”
由香关芷冷笑:“你没试,又怎么知道这抽屉原先是锁着的?”
李云道一头冷汗,刚刚这女人进来得太急了,他只来得及合上了抽屉,却没来得及将抽屉重新锁上。
“这……这……估计是你自己上回用完忘记锁了吧?”李大刁民只好硬着头皮混水摸鱼。
由香关芷轻轻掏出一枚寒光闪亮的飞镖:“你应该知道我的镖上有毒吧?”
李云道面色大变:“你不会……”
由香关芷拉开抽屉,裹着布将日记本拿了出来,回头轻笑:“防的就是你这种人。”
李云道一脸无奈地望着眼前这个更像都市小白领的年轻女子,道:“致命吗?”
由香关芷合上日记,摇头:“不会死。”
某刁民大喜,却又忽闻眼前的女子道:“但比死也好不到哪儿去。”
说刚落音,李云道突然惨叫一声,浑身奇痒无比的感觉的确比死好不到哪儿去,而且越抓越痒。
由香关芷冷笑:“别抓了,中过这种毒的人里面,也不是没有把全身上下抓得体无完肤的前例。”
李云道连忙深吸两口气,竭力地控制住自己的双手,但浑身上下奇痒难耐的滋味实在是难以忍受:“哎哟喂,小姑奶奶,算我服了你了,快给我解药。”
由香关芷哼了哼道:“这种只有在日本才有的痒痒草是没有解药的。”
某刁民目瞪口呆:“没解药你也敢下毒?”
由香关芷道:“偷看我日记的人中毒与我何干?”
李云道后背靠在墙上边蹭边恶毒地低声咒骂道:“这般恶毒,天狼以后又怎么敢娶你?”
由香关芷脸色突变,一柄不知藏在身上何处的软剑“噌”一声出现在她的手中,寒光四射,盯着某刁民数秒钟,她才厉声道:“别以为我救了你性命就不会杀你《!”
旧伤加新疾,李云道身上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复,尤其是内伤还未曾调理妥善,此时全身奇痒中又牵动了旧伤口,不知为何竟靠着墙面昏阙了过去。
由香关芷冷笑不语,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某人微微皱眉:一点儿忍耐精神都没有,还是个男人吗?痒草粉是她从忍者村里带出来的独门秘方之一,其药性她无比熟悉,虽然痒粉会让人浑身上下奇痒难耐,但也不至于会到承受不了晕倒在地的程度。良久,这家伙居然还没有动静,由香关芷终于失去了耐性道:“别装了!”可地上的家伙却连一丁点的反应都没有。
由香关芷走上,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手臂,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由香关芷大惊,连忙伸手检查李云道的脉搏,手指刚刚触及他的皮肤,一股火烫便从皮肤上传来。由香关芷脸色微变,迅速蹲下身子,试了试他的额头和脸颊,果然烫得厉害。她连忙将人挪到床上,又从冰箱取了冰袋裹上毛巾,回房间后眼睛都没眨一下地便扒光了某人的衣物,用完了冰箱里所有的冰袋却依旧不见体温下降,由香心知要糟糕,可是痒粉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人浑身发痒,幼时在忍者村接受严酷训练时她不知道中过多少回,也从来没有过高烧不退的现象。
由香关芷轻咬贝齿,又帮李云道重新穿上衣物,背着他飞奔出门。
“你再忍忍!”由香关芷甚至能感觉到背上的男子轻喷出的火烫气息,她心知如果再这样烧下去,就算救过来,人也废了。离她的住处最近的是江宁解放军总医院,夜晚急诊的小护士看到一个瘦弱的女孩子背着男人匆匆闯了进来,心知是急事儿,小护士一摸体温,果然烫得吓人,连忙唤来值班医生,又对由香关芷道:“人先交给我们,你先去挂个号。”
由香关芷却纹丝不动,只说:“你们先救人。”
值班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量了体温后也吓了一跳:“四十一度?得先物理降温,否则脑子要烧坏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