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石头却没笑,皱着两道断命眉道:“他们有硬货啊。”刚刚外面枪响,他就听出来了,应该是真手枪。“怪不得蛇皮和老皮都没回来……这回估计是被这两小子出卖了……”铁石头不笨,前因后果想一想就清楚了。“把门关上,看好肉票,等着客人来提人,娘的,早知道这么烫手,就不接这票生意了。等送走了肉票,看我怎么收拾外头那三个王八羔子。”
前厅里,李云道三人退守在这里。
“怎么办?打草惊蛇了,这会儿硬闯肯定不是办法。”薄小车将前台里的两人捆得结实后,跳坐在前台的桌子上。
李云道皱眉道:“之前看他们是想同时绑走我跟小北两人,恐怕不是单纯想绑票要赎金这么简单。”
“北少在京城仇家多了去了,更不用提那些眼红嫉妒的,但你来京城的时间很少,你仔细回想一下,这段ri子有没有得罪过谁?”
李云道边想边道:“前天老爷子缓过来的那个晚上,我跟小北一起去踩了朱梓校的场子……嗯,还烧了蒋青天一辆宾利……”
薄小车立马嘴张得成o型:“我擦,我说这两天怎么地府天堂这么安静,原来是你们俩去闹了场子……不过,照理朱家和蒋家没这么大胆子,打破游戏规则他们自己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台面上的事情用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来解决,就算成功了,他们两家也绝对讨不到大便宜,还要白受一顿指责。”
“单凭里头那几个混混,应该平时也接触不到小北的圈子,我估计真正的主谋还在隐藏在后面。嗯……”李云道脑中突然闪过一张面孔,但也只是一闪而逝。
薄小车问:“你想到什么了?”
李云道摇头:“应该不会是那个女人,没理由为了那点小事儿就大动干戈。”
薄小车随口道:“谁知道呢,这天下最恶毒的不就是女人心吗?”
郑天狼突然道:“三叔,那天晚上的混血女人,她身后的几个男的都配了枪,我能闻得出味儿。”
李云道顿时大腿一拍:“我知道了,那两人进我房间不是要来找我的,他们要绑的是你!”
薄小车一脸狐疑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李云道将那晚的事情讲了一遍,如果不是这会儿情况紧急,**二公子估计能笑得抽过去。
可是笑到一半,薄小车嘎然而止:“你说是一个混血女人?身后还有几个南美的保镖?”
李云道点头:“小北说他们说是应该是南美口音的西班牙语。”
薄小北吸了口气道:“那估计是没错了,我知道你们碰上谁了。”
“谁?”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应该碰上了哥伦比亚毒枭的女儿。她这回来中国是想开拓市场,抢金三角的生意,之前跟我哥接触过,被我哥拒绝了。毒这种东西,我哥向来是明令禁止手下碰的。”
“如果真是她,那倒是好办了。”李云道想了想道,“能不能查出她住哪儿?”
薄小车道:“这太容易了,不光能查出她住哪儿,让她亲自跑来一趟也行啊,只要我哥一个电话。”
“别别,薄大哥不碰毒这种事情是底线,真跟那女毒枭扯上关系,就算是清白的也能被人抹黑。这样,咱们先把小北弄出来,然后我们去会会这位女悍匪。”
薄小车奇道:“怎么救人?你有办法?”
李云道微笑点头,胸有成竹。
到上午九点出头,站东新村唯一一条通往外界的小路也愈发清静起来,道旁卖菜的小贩也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要么聊天要么准备打牌。刘长德的早点铺子里已经没了客人,他坐在长条板凳上忧心忡忡地看着对面不远处的“莲花旅社”。那三位小哥进去后就没再出来过,刚刚给客人打豆汁的时候分明听到旅社里传来两声异响。
“老天爷啊,啥时候才能开开眼,劈了对面这些该杀千万的土匪。”刘长德正在心里默默想着,就远远看到村口的位置来了两辆依维柯,停在村口后从车上走下来十来个青年,朝着早点铺子的方向小步跑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胸脯挺得笔直的青年,国字脸、飞剑眉,领着身后十来个青年到了莲花旅社门口,抬手微微一握拳,那十来个青年居然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那三十开外的国字脸青年一边抬头看着“莲花旅社”四个字一边掏出手机,简短地打了个电话后便朝那匪窝一指:“首长在里头。”
刘长德一脸吃惊。首长?难道刚刚那三个年轻人里面竟有位首长?刘长德目送十来个人鱼贯而入,他突然站起身,很想跟着一起进去看看,但想到里面那些穷凶极恶的人,他又坐了下来:“菩萨保佑,那些***混帐也该有人好好收拾收拾他们了。”
旅社房间里烟雾缭绕,铁哥脚下已经多了十几个刚刚才踩灭的烟头,其余的人也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有那个长相普通但打扮妖艳的女服务员凑到铁哥边上小声道:“当家的,那边怎么说,什么时候过来提人?”
铁哥恨恨地猛吸了两口烟:“说是吃过饭才来,操,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老子早开骂了。”
女服务员想了想道:“当家的,外头还有三个愣头青,我担心他们会报警。”
铁哥冷笑:“让他们报去,我就不信这站东派出所还敢派人来踩我的场子,谁来今儿晚上我就放火烧他全家,就一群欺软怕硬的**玩意儿,甭鸟他们。”
女服务员打量了角落里昏迷不醒的王小北两眼:“你说这人是什么来头,对方居然出这么高价钱……”
铁哥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管他是谁呢,只要肯给钱,谁给钱老子就把人给谁。”
女服务员不再说话,旁边一个獐眉鼠目的男人凑上来,一脸讨好的笑:“铁哥,要不要派人出去看看?万一那仨儿小子玩出什么花样……”
铁哥冷冷哼了哼:“行啊,三德子你不怕吃枪子儿,你去看看?”
被称三德子的猥琐男人连忙摇头:“老大,那可是真枪啊……”
铁哥道:“那不就得了,我们出不去,他们也进不来,等过会儿那边儿来接人了,自有人会处理他们。”铁哥顿了顿,房间里的人以为他想出什么新主意,纷纷凑过来竖直了耳朵,却听到铁哥抱怨道,“他娘的,都要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玩意儿。”
女服务员媚笑着过来,勾住铁哥的胳膊:“这好办啊,我们手里有人质,让外头几个家伙到对面刘长德那边弄点吃的送来不就成了。”
铁哥光秃秃的脑门子一拍:“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快,三德子,跟外头几个家伙说,让他们多送点吃的来,否则我们就割了这小子的耳朵送出……”
前厅里,李云道三个已经跟那十来个青年汇合。
“首长,季勇奉命来支援!”国字脸的青年冲李云道敬了个军礼,压低了声音小声道。
“辛苦大家了。现在情况危急,客气话我就不多说了,我把情况给大家介绍一下。”李云道将今夜的前因后果,包括对幕后黑手的推断都陈述了一遍。
季勇的这支队伍是原先白小熊手下的一支奇兵,专门用来应对各种突发状况,此时听了李云道的介绍,他便心中了然,寻思了一番道:“首长能不能想个办法骗他们打开门,只要他们开了门,一切都好办了。”他从户外防风衣的口袋里掏出一颗形似手榴弹的事物。
薄小车喜道:“震荡弹!有这玩意儿就真他妈简单了,用来对付恐怖份子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