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等你过来。”
“出什么事了?”见一通电话让李云道面色突变,又听到好像是霍蓝的声音,斐大少这才疑惑问道。
“有人在石头记闹事,蓝姨联系不上黄叔,我得去看看。”李云道拿起制服外套就往外走。
斐大少快步跟上:“哥,你喝了酒,我来开。”
小喇嘛不知何时带着刑天走了过来:“云道哥,带上刑天吧。”
李云道微微迟疑了一下,却听十力让刑天蹲下,凑在身材巨大的青年耳边说了些什么,刑天飞快点头,起身站到李云道身后。斐宝宝仰头打量了一番这个身高近两米的汉子,又看了一眼十力:“他是……”
十力笑得露出一口极整齐的小牙:“宝宝哥,他是我徒弟。”
“等一下。”齐褒姒小步跑了出来,如小媳妇儿般手上拎着双皮鞋,指了指李云道脚上的廉价凉拖,“总不能穿这个就出去吧?”
某刁民老脸一红:“着急了,都忘了这事了。”
斐大少又换了辆中规中矩的奥迪q5,发动后看到李云道皱眉,这才笑着解释道:“我把之前的车都退还给老头子了,这车是前段时间股票里挣来的,正儿八经的血汗钱啊。”
李云道这才面色稍晴:“你父母赚钱也不容易,现在你自己挣钱了,也应该知道钱这玩意儿看上去只是个数字,但挣起来也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
斐宝宝点头:“之前老头子动不动就甩给我一张卡,我也没什么概念。夏天股市里折腾了一番,亏了不少,好在这一段时间大盘反弹,我请了珊珊出谋划策,不到一个月,不但之前亏空补了回来,还赚了不少。我跟珊珊商量了一下,还是把之前的宝马都还给我家老头子,自己花钱买了这辆车。虽然没有q7宽敞,好在是德系车,也算是皮实了,就是它娘的小毛小病的让人头疼。”
李云道微微点头,他是看着斐宝宝一步一步成熟起来的,虽然现在在某些方面还会有些许的孩子气,但是总体上已经步入从男孩蜕变为男人的通道,相信这一点最深有体会的应该是那位眼光颇佳的洛大美女。
“哥,要不要吹哨子再喊些兄弟过来?道上谁都知道石头记背后站着梅花叔,对方既然敢跑来惹事,显然是不怵梅花叔的名头。”
李云道摇头笑道:“我是警察。”
斐宝宝苤撇了撇嘴:“你不是调去后勤了吗?”
李云道笑骂道:“什么后勤,老子在宣传处上班。”顿了顿,李大刁民才颇没底气地道,“虽然我也没正儿八经地好好儿上过几天班。”
“在公丨安丨系统里头,宣传没准儿还不如后勤,真不知道你们局里的领导是怎么样的,把你这么一个大好的人才放到宣传处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
李云道没接话,想了想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响了许久,就在李云道想挂了电话时,那人终于接了电话,上来就劈头盖脸毫不客气道:“什么事?”
“石头记出了点麻烦,你有时间辛苦跑一趟吗?”
“石头记?”电话里的女人音调微微提高了些,“石头记不是有黄梅花……”说着,她自己便停了来,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了。”
那女人也没表态就挂了电话,李云道苦笑摇头:“唉,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女人啊……”
斐宝宝笑得幸灾乐祸:“哥,你就是天生的命犯桃花……”
“好好儿开你的车。”李云道想了想,还是试拨了一下黄梅花的手机,依旧是关机状态。
放下手机李云道寻思了片刻又打给周树人,黄梅花的这位憨厚徒弟接得倒是很快:“云道?”
“树人,黄叔的手机怎么打不通?”
“师父护送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回去,刚刚才起飞。你找师父有事儿?”
李云道将霍蓝店里的事情说了一遍,周树人也急了:“你先去,我在从上海回来的路上,刚到昆山,二十分钟内到师娘店里汇合。”虽然黄梅花和霍蓝的事情未曾公开,但是谁都知道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就连周树人心急之下也直接喊出了“师娘”这样的称呼。
挂了电话李云道回头扫了一眼坐在后座一声不吭的刑天,他也正迷茫地打量着李云道。
“饿吗?”李云道问他。
他还是茫然看着李云道,但肚子发出咕隆的叫声,跟着小喇嘛晚上只喝些绿豆汤吃些面食显然喂不饱这个跟着狼群茹毛饮血二十多年的狼人。
“呆会儿去蓝姨那儿让你吃个饱。”李云道指了指他的肚皮,又指了指车的前方。
刑天会意,居然露出个憨憨的笑容。
知道石头记出事,斐家大少使出了看家事,不大会儿便已经杀到了“石头记”。这会儿晚上八点刚过,正是往常石头记人气爆满的点儿,今天一样“人气”十足,只是似乎站在外头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更多一点。看这阵势,斐大少便气不打一处来,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大少脾气,狂摁着喇叭生踩油门,硬生生在人群中间挤出一条路杀了进去。车还没停下,又听到车外的人群一阵巨大的喧嚣,紧接着是一声巨物轰然落地的声音,往外一看,居然是包间里一张服务台被人扔了下来,正砸中楼下一辆无辜的私家车。被砸中的是辆脆皮的日产,车顶直接被那沉木的一角轰出一个大洞,此刻正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斐宝宝看着车外的情形边停车边道:“这伙什么人?还真敢扔下来,这桌子沉得很,这高度砸下来,弄不好就是一条人命。”
李云道点头,从身后抽出一把沉甸甸的事物:“这个会用吗?”
斐宝宝先是一愣,随后大嘴一咧:“哥,我就知道你铁定藏着好东西呢,我之前就一直在想,夭夭姐和疯妞姐都是京城大院里的大神级人物,没理由看着你每次都被歹徒用枪撵着跑嘛。”斐宝宝大大咧咧将那把制式的“九二式”接了过去,异常熟练地弹出弹匣,检查子丨弹丨和枪身的零部件才上重新上膛:“这枪保养得不错,应该是夭夭姐的吧?”
李云道不置可否,转头对刑天道:“谁敢动手,你往死里打。”
刑天疑惑地看着李云道,似乎一时间并不能理解李云道到底在说什么,这让李大刁民有些头疼地摇了摇头,看来以后还是得花点时间跟这个大家伙沟通,但当下也只能边走边看随机应变了。
还没下车,一脸焦急的霍蓝便已经迎了过来,一看李云道就三人过来,急道:“怎么办?他们带了二十多个人,店里的客人都被他们赶出来了,被个包厢都砸得一塌糊涂,刚刚戚师傅想跟他们理论,却也被那个领头的打了一记耳光。”
李云道看着霍蓝,镇定地冲她笑了笑:“蓝姨,有时候解决问题不是光靠人多的。除了戚师傅还有别人受伤吗?”
霍蓝摇头:“我看他们凶神恶煞的,小林他们报了你黄叔的名字也不管用,我就让大家都跟客人一起退了出来,店里的东西砸坏了可以再买再装修,可人受了伤就麻烦了。”虽然有些焦急,但到底经历过江宁霍家的大起大落,平常人碰到都会乱了阵脚的场面对她来说只仿佛是一场随时都会烟消云散的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