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女神这才打断他道:“还有朋友在呢,别怠慢了朋友。”
阿巴扎和高胖连忙摆手:“没事没事,让云道先忙正事要紧。”
李云道笑道:“你们的事儿才是正事儿,这样吧,阿巴扎儿子那边还等着救命钱,吃了晚饭晚上我送你们去机场,机票我来订,昨晚你们订好的火车票给我,回头我让人给你们退了。”
阿巴扎连连摇头:“别别别,那飞机太贵了……”
高胖也道:“正是用钱的时节,就算有了百来十万,还是得省着点花。”
李云道笑道:“这钱我出,你们甭操心了。”说完,又打电话给崔剑平,说是想借辆舒服点的商务车晚上送客人去机场,崔家大少自然一口答应下来,一听机票还没买,又将机票的活儿揽了过去,临挂电话前还不忘约定明天晚上为李云道接风洗尘。
“搞定!”李云道笑着看向兢兢业业的两人,“都安排好了,放心在我这儿吃饭,坐晚上的红眼班机走,几个钟头就到,不然坐火车少说也要二十个钟头,听我的,这样省时间。”
阿巴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两个字:“谢谢。”
李云道笑道:“从小到大,我跟你也没少打架,小时候我抢你娘给你的零食,大了我就抢你的石头,说起来,也是我沾的便宜多一些。”
阿巴扎突然红了眼,抬头道:“其实我是知道你的,你就是想我娘也给你一把山瓜子儿。”
李云道笑了笑,没有说话。“娘”这个词曾经对他来说是多么可望而不可及的所在,东北之行,这个词聚象成东北原始森林里的那堆长满青草的土包,但好列,李家大刁民也有娘了。
晚饭齐女神仍旧坚持要下厨,让十力从旁协助,等好不容易弄焦一锅鸡蛋后这才怏怏不快地让位给十力,等十力抱着小板凳踩上去,对着锅铲挥洒自如时,齐褒姒才暗暗脸红。不过还是腹诽了李大刁民好一段——让一个孩子给自己做饭吃,估计也就只有李大刁民这种极品的哥哥才想得出来。
李云道陪着阿巴扎和高胖聊了聊近几年的近况,只说了些大致的线索,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细节统统省略不计,却也让高胖和阿巴扎听得心惊胆战。
堂屋门外,巨大的“猛士”趴在地上,望着西方的如血残阳,“刑天”在它身边盘着腿席地而坐,也一样迷茫地望着那抹血红。
又是一个夕阳如血的美好下午。
半小时后崔剑平发来短信,说是航班的事情已经安排好,到时候让司机直接送客人去虹桥。晚饭时间比往常提前了一个钟头,吃到一半时崔大少安排的奔驰商务车已经准点到达。喝了些二锅头便涨红脸的阿巴扎言语便多了起来,除了聊些从小到大与某刁民相斗的趣事外,临行前还是不忘千恩万谢。李云道只微笑,往阿巴扎手里塞了张字条,然后说,回去后如果还有什么困难就打这个上面的号码,我二十四小时开机。阿巴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冲十力双手合十地鞠了躬才弯腰上了车。
在十力这边受益非浅的高胖也没忘记走之前再拜拜小师父,朝小喇嘛鞠了躬才转身对李云道说,看到你出息了,我也打心眼里高兴。
李云道道,你东西两地跑得勤快,往后少不了多来我这儿坐坐,你先陪阿巴扎把他儿子的事情处理好,方大军你也认识了,往后再送玉石来,就由他出面,少了些中间商的盘剥你的利润也能高上几个点。
高胖笑得跟弥勒佛般灿烂:都是托了云道的福啊。
李云道拍了拍高胖的肩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目送两人离开,李云道的生活终于又回归到了江南这根剪不断理还乱的时间线上。之前赴京的这段时间,小院的钥匙交给了斐宝宝,让他做主将两间院子当中的围墙拆掉,再重新休憩一番,工程不算浩大,前几日便已经完了工,如今两家并为一处,整个院子的视线也跟着宽敞了起来。另一侧的院子比之前租住的这个小院还要大一倍,合而为一后房间也多了起来,虽然多了虎子和刑天,还有那只巨大的高尔索“猛士”,房间终究也还是够住的。只是时间太仓促,厨房和卫生间的结构还没来得急整修,来想着有空再弄,但林市长北上江宁的时间日益逼近,认真算起来的话,似乎李云道在苏州也呆不上太久了,倒是可惜了两处刚刚到手不久的江南院落。
刚送走两人,小院又迎来了一位新客人,大半月没曾见面的斐大少上来就给了李云道一个大熊抱:“哥,北京之行怎么样?有没有把京城捅出个大窟窿来?”
李云道笑骂道:“你以为我跟你似的,跑到哪儿都有成串的祸事儿跟着。”
“哥,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哪回惹事儿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侠义心肠古道热血,就算不颁个好市民奖给我,好歹也不能算是惹事生非吧?”
“还侠义心肠,我看你是一肚子花花肠子还差不多,你小子收敛着点,洛大美女那样的估计排着队的人想抢这口儿呢,你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李云道去北京之前,斐宝宝正跟姑苏地一个家中开酒吧的水灵妹子打得火热,所以李云道觉得还是得适时地给这家伙敲敲警钟。
哪知斐大少一脸委屈:“哥,我跟那菜花妹子真是无比纯洁的男女关系啊。”
“滚一边儿去,都男女关系了,还纯洁个屁。”
“这世上除了男人不就是女人嘛,男人和女人的关系,不都是男女关系嘛。”斐大少嘻皮笑脸道,“哥,别说我了,说说你的战况吧,咋样了,齐女神被你拿下了?”斐大少正瞥见齐褒姒正在堂屋收拾饭桌上的残局,对李大刁民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前两天我跟珊珊说你把齐褒姒拿下了,珊珊还不信,真该这会儿拉着她一块儿过来瞅瞅,什么才叫衣冠禽兽……哥……君子动口不动手……”
李云道笑着给了这小子一拳,却听到手机响了,拿起一看居然是霍蓝,立马笑着接通话:“蓝姨,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霍蓝却带着哭腔道:“云道你回来了?那快来店里看看,有人来闹事……”
“什么?”李云道脸色突变,“蓝姨您别急,我马上就来。您通知黄叔没?”
“你黄叔的电话打不通啊,那些人闹得厉害,吓跑了好多客人了,怎么劝都不听,我刚刚也报了警,可我还是不放心……”
“蓝姨您先让他们闹着,顶多吓跑几个客人,坏掉几张桌椅,杀人放火的事情估计他们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干。这事儿您别出面,等我过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