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很会做人,马上打电话给前台,查到9018房是本地一家地产企业的长期包房,主要是供外地来苏的贵客使用,开门的人的身份还是无法确认。随后,不用刘晓明开口,迈克尔主动打了个电话,问9018边上的房间有没有空的,得到隔壁9016房还空着的时候,他才捂着电话道:“在9018边上的房间空着,你们要不要住一晚?房间费用算我的,我可以内部结算。”
刘晓明自然欣然答应,进电梯的时候还不忘拍拍迈克尔的肩膀说老迈你这人地道,回头我劝劝我姐,让她跟你回英国得了。
迈克尔闻言大喜,连声感谢,弄得刘晓明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整个过程李云道都没怎么说话,只是耐心地听着,除了一开始跟老外找招呼和最后告别,他几乎没有多说一句,进了9016房间,他贴在墙上听了一会儿,才皱眉道:“这墙的隔音做得太好了。”
刘晓明笑着指了指他刚刚一直拎在手上的拎包:“我下午还琢磨着这玩意儿能不能扔上用场。”说着,拉开拎包的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纸巾盒大小的铁盒,打开盒子,居然是一套袖珍的监听设备。刘晓明熟练地选了墙上的两个点,安好设备,戴上耳机,打开电源,却见他脸色微微一变。
李云道奇道:“怎么了?”
刘晓明将耳机扔给他:“你自己听。”
李云道戴上耳机,同样脸色微变,心跳加速——耳机里正传来看似痛苦的呻吟声和喘息声,不用说都知道隔壁9018里的两人在做些什么。
“真想把它录下来回头有机会放给钱家父子听听去。”刘晓明翻了翻眼睛,之前局里的长舌妇们说三道四,他还有些不信,但此时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曹菲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彻底崩塌,“你说那男人是谁?”
李云道摇头,当听呼吸声就能知道是谁,那岂不真成了武侠小说了?更何况隔壁房间里很可能是位陌生人。
耳机里隔壁的战况越发激烈起来,各种淫#声浪#语不绝于耳,李云道干脆将耳机戴下来放在桌子上,但就算这样,耳机里的声音仍旧听得清清楚楚。
突然,耳机里传来一个急促喘息的男声:“快,快叫老公,叫老公操#死你……”曹菲带着哭腔和呻吟的撩人声音立刻传来:“老公,快,别停,人家要……”
李云道微微皱眉,那个男声很陌生,他抬头看着刘晓明道:“这应该不是钱雨锋的声音吧?”
刘晓明摇头:“钱雨锋是公认的公鸭嗓,要不怎么说他们父子俩一个是老公公,一个小公公呢!”
“这男人的声音你认得出来吗?”
刘晓明道:“好像有点儿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了。”
两人耐着性子听着隔壁的淋漓酣战,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两人轮流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几次脸,终于挨到那边在一阵冲刺音中偃旗息鼓,李云道和刘晓明同时呼出一口长气。
“真他妈的能玩,这二十分钟过得跟坐牢似的,我就不明白了,那些喜欢听墙角的人是怎么个心态。”刘晓明抱怨道。
李云道却“嘘”了一声,示意刘晓明不要说话。
果然,不一会儿,就听到隔壁男女的对话声。
“博安,我还是想跟钱雨锋离婚,钱家父子没一个好东西,你真舍得我天天睡在别的男人枕边啊?”
男人似乎正轻轻拍着曹菲某处的嫩肉:“这事儿,不急,得从长计议。”
孔博安轻抚着身侧女子凹凸有致的身段,哪怕刚刚已然尽情享用,手掌触及之处一片滑腻还是让他忍不住某处的冲动。如此尤物之前居然让钱家那对贪婪父子给享用了,实在是暴殄天物。孔博安是北师大中文系高材生,长着北方人孔武有力的身坯,又有南方男子才有的白脸嫩皮,当年刚刚考中公务员到江南工作时惹得委府一众花花草草日日蜂围蝶舞,后来机缘巧合下又入了当年的许区长也就是现在许副市长门下,加上孔博安一身善舞文墨的才气惹上曹菲这般尤物也不足为奇,只是这当中其余龌龊不足为外人道。
“博安,老头子这段时间是越来越过份了,昨儿晚上房间的水笼头坏了,我就在外间的淋浴洗澡,明明关了门,他还是不知道用什么法子闯了进来,想想就晦气!博安,人家是你的人,你可不能不管啊……”刚刚享尽雨露滋润的俏脸靠在孔博安魁梧有力的胸膛上,说话的时候红润的脸上演尽梨花带雨,饶是孔博安这般心如明镜的精明人儿也忍不下心当场回绝。
“雨锋呢?他最近还是经常不回家吗?”孔博安只提“雨锋”二字,显然跟钱家大少关系不一般,但到底有没有要好到共享齐人之福的份上,也只有当事人才心知肚明。
提起钱雨锋,曹菲居然冷哼一声,嫩白的小手却提上来在孔博安**的胸上划着圈圈:“提起那个废物我就来气,除了仗着他老子尽剩的一点人脉资源可劲儿捞钱外,其余一无是处。真不知道钱利聪明一世怎么就生出个这般废物的儿子?”
“许是那钱主任中年得子,太宠溺了吧。”孔博安心不在焉地说着,但是他脑中又浮现了那个开着宝马7系的富家公子。如果说中年得子而把儿子宠得不像的,放眼江南无独有偶。
“都快三十的人了,整天没个正形,跟着一许狐朋狗友不知道干些什么。最近跟许公子搭上了,更是整天不见人影,以前晚上不回来好歹也打个电话发个短信,现在能成星期的不见人,今儿晚上老头子请什么捞什子的亲戚,他也没有回来。”曹菲抱怨着,倒真把自己身边这位副市长秘书当成了说贴己话的知心人了。
孔博安笑了笑道:“他要是天天回来,那该我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