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差点儿把正事儿给忘了。”斐宝宝用力一拍脑袋,笑嘻嘻地凑了上来,“哥,赏个面子呗!”
这回轮到李云道哭笑不得了:“你又耍什么花样?上次明明说是请我吃饭,结果是在饭桌上跟校辩论队见高低,为了你的面子,你哥我好歹也算舌战群雄。再上一次是跟文学社的社长拼什么文学常识,真亏你想得出来,居然跟人家小姑娘打赌,说什么输了就要以身相许,现在弄得我都不敢接人家电话了;好像上上次是跟体院足球队的一帮猛货拼酒吧,最后还是我把你背回来的……”李云道真不知道斐家大少爷今晚又挖了什么坑给自己跳,反正在学校待了几个月,李云道脸上的高原红没了,在这所二三流的“国家211工程”学校里,倒是名气越来越响了,这一切似乎都拜眼前的斐大少所赐。
“哥,冤枉啊,我比窦娥还冤啊,辩论队那次是因为那贱人嘴太贱了,哥你才义不容辞地替我收拾那装逼的货,文学社那次更不能怪我了,我估计那娘们儿早就看上你了,喝酒那次算是我故意的,可是我的哥啊,你也太能喝了,一个足球队都被你喝趴下了,到今天体院那帮货见了我都绕着跑……”
“你丫跟窦娥比?我看你就是一秦桧。”
“哥,您可别弄成岳老爷,划不来呀,咱要做也要做韦小宝那样的大英雄……”
知性美女洛珊珊站在一旁,微笑着耐心听两个男人斗嘴,居然也听得津津有味,不插嘴不打断,只是等坐在台阶上的两人斗嘴斗累了,这才适时地给两人分别递上早已准备好的纯净水。
李云道大刁民一口气将一瓶水全喝完,这才长长地打了个嗝:“一天没吃饭,别说还真饿了。”刚进这所学校的时候,他也有些不太习惯洛珊珊的面面俱到,经过几个月的观察,李大刁民倒是真发现洛家美女算是个不错的妙人儿,跟斐家大少爷那是绝配的一对儿。
“走起,哥,今儿是我请吃饭,不过……”
“你真挖了坑给我跳?”李云道愣了愣,“今晚有一场讲座我还想去听听……”
“真没挖坑!哥你相信我,我就想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讲座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我安排人去录音了,回头让他把录音笔给你送过来。本来我让王汉把十力送来一起吃饭,可十力说他晚上跟秦家那两个小王八蛋还有他们那个极品妈一起吃饭,我想还是算了,那个女人我惹不起……”
“极品妈?“李云道笑了笑。从医院出院后,李云道就没有回秦家,所以也能跟那位传说的极品少奶奶见面。本来只是想带着十力随便租间民居,再怎么着也比之前住的工地强,但想想那几百大块的房租,李大刁民还是会一阵肉疼。幸好斐家大少爷听说李云道要租房子,立马从学校搬了出来,在金鸡湖边的高端小区弄了一套湖景公寓,虽然是不大的三厅两厅,但也把斐家大少从小到大攒起来的压岁钱一掏而空。斐家大少不但不心疼,反倒乐呵呵说,投资房子比在银行存利息划算多了,以现在房价上涨的速度,至少能跑赢高启不下的cpi了。
”就算我们都饿死了,十力也不会饿死。”也不知道因为太饿的缘故,李大刁民突然很想念那张比女人还要妖艳的脸,那个叫徽猷的男人是他二哥,做的饭是全世界最香的。还有总是背着牛角大弓的傻大个儿。
正是下课时分,图书馆前的小路上熙熙攘攘,看着这些比自己小五六岁的年轻人充满活力地来来往往,他突然有种想跟傻大个儿和死人妖通个电话的冲动。
bmwz8被斐家大少送回了上海的车库,现在斐家大少开的是一辆中规中矩的宝马x6,居然还美名其曰“要保持低调”。不过这辆x6似乎是斐大少他爹为了庆祝儿子成功迈过青春叛逆期,且上学期所有科目全部过90分,英文这一科还是极为罕见的满分。斐家天才本就是天才,不然洛珊珊这样的金融骄女也不会百依百顺地投资这支潜力蓝筹股。只是斐宝宝那位在上海滩金融界呼风唤雨的爹仍旧是很好奇——青春叛逆玩物丧志的宝贝儿子怎么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呢?或许,只有他见了李大刁民,才会有近朱者赤的感慨吧。
等斐宝宝将车停在“湖畔壹号”门前时,李云道才意识到今天晚上的晚宴不简单。几个月磨合下来,斐宝宝还是比较了解李云道的脾气的。下车的时候他才歉意道:“哥,本来我晚上就准备让他们几个跟咱俩去学校门口的大排档,可他们死都不肯,说是怕怠慢了你。我琢磨着反正又不要咱俩花钱,干脆就让他们定这儿了。”斐家大少狡黠一笑,那种占有了天大便宜的表情跟昆仑山上抢到冰种玉原石的李大刁民一个德性。天天跟李云道泡在一起,这家伙将大刁民的“葛朗台”风范都学得惟妙惟肖。
果真,李云道闻言乐道:“反正也不用我花钱,该吃吃,该喝喝。”虽然这么说了,但是看到候在“湖畔壹号”正门处的胖子时,李云道还是有些困惑,斐宝宝口中的死党们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连马功德都亲自露面了。要知道,能来这湖畔壹号消费的人不少,而且非富即贵,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政商两界的执牛耳者,但真正能惊动马功德的人并不多,尽管他表面上只挂了一个湖畔壹号总经理的名头,然而了解苏浙沪圈子内幕的人都知道,他是文彬麾下的头号爱将。文彬是谁?秦家老爷子的军师。而马功德被认为是文彬的头号智囊,其身份地位又怎么可能仅仅是一个小小的会所总经理?
有算有些人能惊动这位秦氏一脉的智囊团成员,但这个点上能见到这个胖子那也绝属罕见。。一般晚上重要客人出席,他会在晚上陪老婆孩子吃完晚饭,看完央视新闻联播后,才从家里赶到会所客客气气地敬杯酒,然后回家继续陪老婆带孩子。但是今天,这位扎着辫子留着山羊胡、戴着民国学究镜、一身艺术家气质的马功德马胖子,的的确确在下午五点不到的时候,就己经恭恭敬敬地候在会所门口,惊得会所里头的领班和服务员们以为从京城来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看到李云道从车上下来,马功德立刻咧开大嘴,笑呵呵迎了上去:“三哥,终于把您盼来了,上次您和黄叔来视察,我就想让会所里头的京城御厨给露上两手,这不,今儿您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马功德的确很胖,胖得在这早春时节就已经满头大汗,偏偏他又喜欢装民国范儿,一身衣裳裹得忒紧,一动就汗如雨下。只是,今天这张胖脸上的汗,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因为一些其它的原因。
“马哥太客气了,叫我老三或者云道都行。三哥这叫法,都是之前大家开玩笑,小孩子们叫着玩的,您老人家叫我三哥,那不是折杀我吗?要么您就是故意要打我的脸啊?”李云道也笑着,同时还在观察马胖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