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儿,展家的客厅没有亮灯,陈玉容围在卧室床上,展天海没有回来,乔巧也在自己房里,方才的年夜饭她们俩倒是坐在一个桌上吃了。
“你怎么没回家陪陪你爸妈?”陈玉容问。
“我是有婆家的人,怎么能在娘家过三十儿,没这个规矩。”乔巧说的干脆。
“那你们离婚的事儿办的怎么样?”陈玉容试探地问。
乔巧眼皮儿都没抬说,“不怎么样,鹏程不配合,所以我准备打官司了。”
陈玉容吓一跳,“打官司?”
“是啊,我告他重婚罪。”乔巧说的轻松。
“重婚罪!你开什么玩笑,他又没跟那个女人结婚,怎么能算是重婚?”陈玉容顾不上吃饭了。
乔巧抽一张纸巾擦擦嘴,笑了:“妈,那你就回去研究一下什么叫重婚罪吧。”说完,站起身上楼了。
陈玉容呆坐着发了一会儿楞,又赶紧起身冲回卧室,拿起电话打给致远,“这可怎么办啊,乔巧说要告你哥重婚罪,我说他们没结婚,她说让我去研究一下什么叫重婚罪,她什么意思嘛,这也叫重婚罪?”
致远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又跟旁边的希颖说,然后希颖接过电话:“妈,我一个同事遇到过这种问题,好像是说如果两个人对外以夫妻的名义共同生活,那不管办没办手续都可以追究他重婚罪,我想鹏程这个应该不算,他们俩也没在一起共同生活,也没有人认为小雨那里就是鹏程的家,告重婚罪大概告不上,但是….”
电话又被致远接过去:“但是如果乔巧真的告了,她要的就不是把我哥告倒,而是把展家告臭,一走法律程序,还能瞒得了谁,肯定满城风雨了。”
陈玉容听的脊梁背冒汗。
她给展天海拨电话,展天海没接,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她急的在屋里团团转,如果真的闹到法院,可就麻烦大了,就像致远所说,告不倒你也把你搞臭,到时候满大街议论你展家仗势欺人都是好听的,在外面,老头子可是有个好名声,乐善好施,为人厚道,他多在乎名声和面子啊。
想到这儿,陈玉容坐不住了,跑到乔巧房门外敲门。
乔巧看到她,并没有感到意外,“妈,一个人看电视没意思了?”
陈玉容进去陪着笑脸:“我刚才想过了,你告鹏程没什么意思嘛,他那也不叫重婚罪。”
乔巧抹着护手霜,看她这么说笑了笑:“你还真的去研究了?呵,可是妈,我不这么着也没办法啊,我一个人,没有个帮手,我斗得过你们一家人吗,所以只好去搏一下了。”
“乔巧啊,你是聪明人,闹下去对你有什么好处呢,你是露脸的人,要为自己的名誉考虑嘛。”
“我是受害者呀,妈,这个你都想不明白吗,征得大众同情,反而会有正面的影响呢。”乔巧又打开电视,抓起一包瓜子,盘着腿坐在床上。
“你自己想想,要一千万是不是过分了,你和鹏程结婚连一年都不到,你要是少要点儿,我去跟老展说,咱们快快的,利利索索把手续一办,大家都爽快,怎样?”陈玉容商量的口气。
乔巧斜眼看看她,翘翘嘴角,什么也没说。
希颖全家围坐在客厅看晚会,致远看看表,快十二点了,他兴奋的站起身,“我去放炮啊,一会儿你们都到阳台上看。”说完,他回卧室把轮椅推过来,垫上两个厚厚的垫子,又把半躺半靠在沙发上的丁志国抱到轮椅上来。
希颖从厨房探出头来:“先吃碗汤圆再下去吧,外头特别冷!”
“我放完炮再来吃!”致远说着拿起一串炮出去了。
不一会儿,门又开了,致远拿着炮又回来了,进屋喊着:“希颖!我爸来了!”
希颖从厨房跑出来,满脸的诧异和不相信,丁志国在轮椅上发出“呜呜”的声音,回屋给丁志国拿衣服的李晓芬也赶紧出来,果然,提着东西的展天海乐呵呵的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