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容连牌都不打了,因为打不成,乔巧请了假,不去上班,整天在家里,那天一个牌友来,看到乔巧在就随口问了句怎么没去上班,结果乔巧连珠炮似的,说鹏程有外遇了,我不敢去上班哪,我要是走了害怕这个家门就不让我进了。
陈玉容被她吓了一大跳,来人也变了脸,弄不清出了什么状况,讪讪的走了,陈玉容把人送出门外,强装笑脸说小两口吵架呢,没事儿。
陈玉容指责乔巧口不择言,这事儿说出去对你有什么好处?乔巧抱着膀子坐在沙发上,对我是没什么好处,但是只要对鹏程有坏处就行,我的目的就达到了,我没有办法啊,你们家欺负人,我只好这么做啦。
陈玉容给鹏程打电话,说乔巧疯了,脸都不要了,这么下去怎么是好。鹏程说她不要脸我也不要脸了。陈玉容骂道,混账小子,那你爸要不要脸啦!
她悲哀的对妹妹说,这日子没法儿过了,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妹妹说姐夫就没办法赶她走吗?陈玉容说,你姐夫不是那种人,他说了这事儿他不管,这是鹏程两口子自己的事儿,可是这么一来,我们都不得安宁哪,你不知道那个乔巧,豁出去了!
她又劝展天海,算了,给她压个价,你就帮着鹏程解决了吧,好赖她也是咱家正牌的大儿媳嘛。展天海一挥手,你懂什么,鹏程三十好几的人了,你能帮他擦屁股到什么时候?他要是觉得对不住老婆,就把自己的身家都赔上,也算是他有气魄。
陈玉容想了想,不由的继续担心,乔巧不会跑到法院告鹏程吧?展天海哼一声,告什么?真去告了,也是鹏程自作自受。陈玉容辩解,为什么自作自受?鹏程据说和结婚前就跟外面的女人在一起了,要不是你逼得紧,鹏程能结婚?不过也告不了鹏程吧,就是婚外情嘛,乔巧也是,这算什么稀罕事儿,至于闹得鸡犬不宁,我当她多大本事呢,跟别的女人也没什么区别嘛。
展天海听了蓦地一愣。
致远回家时,陈玉容正在餐厅吃饭,致远觉得奇怪,怎么这个点儿吃饭哪,陈玉容苦着脸说,我不想看见乔巧呗,她吃饭我就不吃,她吃完了我再吃。
致远好气又好笑,这是你家呀,你怕什么?
陈玉容摆摆手,我不是怕,我是眼不见心不烦,你不知道她现在都成什么样了,班儿也不上,那天我听见她们单位来电话,可能是催她去录影,她很生气,还说什么大不了不干了,换人就换人。不过后来她还是去了,回来后铁青着脸。
致远叹气,这事儿闹得,那我爸什么意见?
陈玉容一咧嘴,你爸?你爸这次还算利索,没有头脑一热办傻事,你爸说他不管,你不是想要一千万吗,那就管鹏程去要啊,就是因为这个,乔巧才急了,整天跟这儿恶心我。
然后又想起问,希颖怎么样,气的够呛吧,你可得让她平静平静,对孩子不好。
致远说希颖是个擅长自我平衡的人,但是一看见她爸,心里就难受。
陈玉容把筷子一放,无奈的叹着气。
俩人正说着,传来乔巧下楼的声音,脚步很响,一听就是故意要让楼上楼下都听见动静,陈玉容赶紧噤声,冲致远使个眼色。
乔巧穿的很隆重,化了妆,做了头发,走到餐厅外往里瞥了一眼,看到致远,马上堆出一个笑容,“致远回来了?正好,送我去一个地方吧,我的车坏了。”她妩媚的笑了笑。
致远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不知如何应答,陈玉容拉拉致远的胳膊,“他这不刚回来吗,我们还没说上话儿呢,你打个车去不就行了?”
乔巧撇撇嘴,“妈,我问致远呢,人家致远又没说不去。”
致远迟疑着,还是点了点头。
乔巧身上的香水味道瞬间布满了车内,她身穿皮草,自觉地坐在副驾驶,顿使小车的空间逼仄起来,致远微皱着眉,问她去哪儿。她抬手往前一指说,我指到哪儿你就往哪儿走吧。
致远开着车,尽量使自己忽略身旁的这个人,乔巧却不怎么吭声,静静的坐着,间或指一下路,车里的气氛很沉闷。
又走了一会儿,遇到一个漫长的红灯,致远把车窗打开一条缝,香水味使他头晕,希颖从不用香水,他不习惯。
乔巧把衣服裹了裹紧,轻声说:“有点儿冷。”
致远闻听赶紧又关上窗,乔巧看他一眼,说:“希颖还好吧。”
致远不明白她这句话背后还有没有别的意思,乔巧接着说:“那个女人月份跟希颖差不多是吧,那就是快生了,过完年?应该是吧。”
致远没吭声。
“我不是冲你致远,真的,这个家里我觉得真正算是好人的就只有你了,你也别不高兴,你老婆比你心眼儿多,她可不是一般人。”乔巧眼睛盯着窗外。
致远仍旧不吭声。
“当然了,我从没说过我是好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在婆家我也是遵循这个原则做人做事的,你可以去我们电视台了解,我在单位是不是也同样如此,我有没有做过背后给人使绊子的事儿,也许很多人不喜欢我,那是嫉妒,是无能的人才会嫉妒,我能有今天都是靠自己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