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真如此倒霉,这么多剑在此,偏偏就选中了这把‘不成器’?”
“不行,我不甘,我必须要选中一柄道器才行!”
道器才是他的目标!
念罢,孟猊将不成器的古剑丢在一边,再次施展《大悲天王法相》去拔其他的剑。
几番尝试之下,那些剑统统都是纹丝不动。
“我已经用上了全力,竟然除了不成器的古剑之外,一柄也拔不出来。难道我真的只跟这柄古剑有缘?”
思忖间,屋外忽然传来一道喊声:“孟兄,是你在里面吗?”
听声音,来人是金胜元。
刚才弄出了不小的动静,而此地又是幽泉长老的住宅,他身为门童,自然是要来观察一下。
孟猊叹了一声,一脸惋惜地看了石壁一眼,随后,他捡起地上的不成器古剑,就走了出去。
“孟兄果然是你,刚才我听到动静,所以就琢磨过来看看,你还在尝试么?”
“是!”
“咦,你手里的那柄剑……是古剑,难道是刚刚拔出来的?”
“是!”
“快给我看看!”金胜元兴奋无比,赶紧来到孟猊身边,将不成器的古剑拿了过去。
接着,他将古剑上下打量,似乎也看不出有任何特别之处。此剑似乎没边锋,而且样式古朴,比一般的剑还要短上一截。
若不是碍于情面,他真想说这什么狗屁古剑?
看了半天,他挠头道:“孟兄,你是不是在开玩笑啊?这剑真的是从剑冢之地拔出来的?”
孟猊面无表情:“若不信,你可以进去看看。”
金胜元摸着下巴道:“此剑挺怪的,我见识不多,看不出它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兵器,孟兄你看得出吗?”
孟猊道:“如果我所料不错,这柄剑应该就是那九九八十一柄剑中唯一一柄不成器的剑!”
“啊?不成器?这岂非说明这是一把废剑?”金胜元张大了嘴。
“是的,它就是一柄废剑!”孟猊语气携带了几分愠怒,心情不甚好。
岂料,他这话刚出口,那柄废剑竟然颤抖了起来,发出嗡嗡鸣叫。似乎是在抗议,不准孟猊如此诋毁它!
金胜元讶异至极,面色一变,道:“孟兄,此剑竟如此通灵,它绝对不是废剑啊!”
“不是废剑又是什么,比一般的剑短一半,这样的剑如果用来当作武器,岂不是会被人笑掉大牙?”孟猊说着,一甩手,就将那废剑扔了出去,夺地一声钉在一棵杉树上。
金胜元讪讪一笑,知道孟猊心情不好,随意唠叨了几声,就回房去了。
接着,孟猊也独自回房,明日还有比赛,他须早睡早起,养足精气神!
翌日醒来,金胜元依旧为孟猊准备好了早点。
只不过比起昨日,今日的他跟余封,都显得意志消沉。
昨日以及昨日之前,他们都希冀着孟猊能够打进决赛,取得头筹,然后成为宗主门生,这样也就等于鲤鱼跃龙门,从此之后前途不可限量。
可是自钟志明传来公子口谕之后,这条前途不可限量的路,生生被截断。
昨日公子拿出五瓶轮回丹收买孟猊,孟猊却不识相,并没收下。
但公子的口谕是不能拒绝的,不管孟猊收或不收,他想让孟猊怎么样,孟猊就得怎么样!
“孟兄,说真的,如果你不想去,就别去了,灵台论剑大会真的可以弃权的。”金胜元感慨说道。
余封叹了一声,也劝说道:“与其故意输给霍千休或者叶长空,倒不如弃权,如此至少还能保住自己不败的记录,孟兄你说是不是?”
孟猊一声冷笑,道:“弃权?为何要弃权,你们难道忘记了幽泉师尊的话了么?”
幽泉师尊昨日临走前对孟猊说过,要么不比,要么就夺得第一回来!
听孟猊这个意思,难道……
“孟兄,你……难道你要悖逆公子的口谕?别啊,公子不能得罪的,在碧落谷公子的话几乎就等同宗主的话,若是得罪他,以后孟兄你在碧落谷就寸步难行了!孟兄,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啊!”金胜元苦口婆心地劝道。
孟猊喃喃说道:“难怪幽泉师尊说这些年来,碧落谷人心败坏,规矩不成规矩,风气已乱。公子在碧落谷虽然身份尊贵,但灵台论剑大会是碧落谷的钟家老祖宗定下来的,讲究公平公正。胜元兄,你劝我弃权,岂不是让我对公子这种罔顾祖宗法规、不礼不孝之人妥协?”
“这……”金胜元性子朴实,也说不过孟猊,垂头道:“我从小就在碧落谷长大,对于公子的事,我比你们任何人都要清楚。以前也有不少人得罪了公子,但他们的下场都非常凄惨。公子这个人,从小就被视为天之骄子,他想要什么,宗主都会满足他,从而也养成了他张狂跋扈的性格。孟兄你若是逆公子的意思,他必会记恨你,以后就算你没犯错,他也会处处找你麻烦,直到折磨死你。所以,孟兄,你请听我一次吧。”
“胜元兄不必多言,我意已决,不会更改,这次灵台论剑大会,我谁也不会让!”孟猊态度坚决地说道。
“唉!”见劝也劝不动,金胜元也不多说了。
用完早点后,三人就一起出发,要去灵台集合。昨日淘汰赛是百人挑选三十人,今日是三十人中选十人。
路过内院,三人走着走着,忽然不约而同地都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斜前方一棵有着好几百年历史的古杉树,竟然枯萎死了。
树上叶子片片枯黄,树身也是干枯得如同朽木,枝丫还断了几根。
“这是怎么回事?昨天这树还好好的啊。”金胜元连忙跑到古杉树边,一脸迷惑。
伸手碰了一下树干,只见树皮哗啦哗啦落下,然后树心当中滑落无数粉末。
“嘭!”
大树说断就断,掉落地上,摔成粉碎。
同时,一柄古朴的古剑也跌落下来,摔得清脆,叮咚作响。
“这树一夜之间,似乎生命精气全部被吸干了,这也太奇怪了!”余封咋舌。
孟猊立刻将那柄古剑捡起,打量了几眼,道:“莫不是这把剑的作用?”
金胜元一回神,点点头道:“说不好,还真是这把剑吸干了树的生命精气!”
余封不解,忙问道:“这是什么剑?哪来的?”
金胜元道:“这剑就是孟兄在剑冢之地拔出来的。”
“啊?孟兄你拔出来了?”余封昨天并不知道孟猊拔出了剑,这下得知孟猊拔出的剑,竟是如此怪异的一把剑,不禁问道:“此剑是宝器还是道器?”
“此剑不成器!”孟猊和金胜元异口同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