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泉长老竟然也来了!
果然,天刑长老也听出来了,他立即将刑杖收了起来,没有继续动手,喝道:“幽泉,你纵容弟子昨日在内门翻天,今日又要在外门翻天,长此以往,法纪何在?”
他的声音十分洪亮,回荡在天地间。
而幽泉长老始终没现出身来,只有他的声音道道传来:“方才老夫弟子孟猊已经指出了殷六德(执法长老)的罪状,此事恐怕你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碧落谷这十多年来,黑白不分的事情难道还少么?执法不严、执法不公早已经成了习惯,掌权者官官相护,这殷六德下场本该如此,老夫弟子何错之有?”
“哼,就算殷六德罪该如此,那也不是你的弟子能够执法的,他只是一个区区内门弟子,由他来执法,那还成何体统?”天刑长老怒喝。
幽泉长老不紧不慢地回道:“如果这是老夫的意思呢?”
“你……你真要如此包庇你弟子?”天刑长老厉声问。
“是又如何?”幽泉长老声音淡淡。
“幽泉,十三年前你魔性大发,依我看,你至今还魔性未除,像你这般,或许根本就不该从九幽冥狱里放出来,真不知道宗主当初是怎么想的。”天刑长老恨恨道。
天空之上,却忽然平静,没了幽泉长老的回话。
孟猊心中惊喜,此番再得幽泉长老庇护,看来这天刑长老是不会强行挽留自己了。他顿时拉着白莺莺就要离开!
“慢着,本座允许你走了吗?”天刑长老忽然喝道。
孟猊转身问道:“不知天刑长老还有何赐教?”
“本座掌管内门刑罚,你身为内门弟子,如今犯了事,本座自然要罚你。别以为有幽泉给你撑腰,你就无事,本座照样会罚你。”天刑长老喝道。
却在这时,宁静的天空上传来一道怒喝:“天刑,你想死吗?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这道声音杀气无边,随着声音的响起,那万千云层当中,似乎有一柄横跨长空的利剑早已形成,看样子随时都会劈斩而下。
天刑长老脸色一变,喝道:“幽泉,你以为你是谁,真以为可以在碧落谷为所欲为了吗?”
“是又如何?”幽泉长老依旧霸道,声若雷霆。
天刑长老脸色再度一变,沉默了须臾,道:“你有种,本座这就告知宗主!”说罢,他化成一屡长虹,疾驰而去。
而孟猊带着白莺莺,对着此时的天空躬身一拜,然后也是化成疾驰之电,闪入了外门的后山。
内门九大殿,九位核心长老。
昨日幽泉长老带着孟猊在内门翻天,修罗殿主一再忍让。
今天孟猊在外门翻天,在有幽泉长老庇护的情况下,天刑长老居然也是对其忍让。
这是为何呢?
孟猊带着白莺莺往外门后山而去,途中也是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他忽然想起曾经余封和聂俊谈起的八卦,说是幽泉长老本来是碧落谷的嫡系,是上一代碧落谷谷主的儿子。如果没有十三年前的那件事发生,如今的宗主之位应当是他的。
可惜,十三年前,他练功走火入魔,犯下了杀孽,导致内外排挤,老宗主当时也是恨铁不成钢,遂将宗主位传给了大弟子钟万奎。
昨日,在幽泉长老的带领下,孟猊杀到修罗殿,甩了王因三个巴掌。事后,幽泉长老被宗主叫去。
本来孟猊还担心幽泉长老会受到什么惩罚,可今天听到他的声音在外门出现,便是知道幽泉长老应该没有受到责罚。
因为他毕竟是碧落谷的嫡系,碧落谷老一辈的人,多多少少,还有一部分是支持他的。
而且昨天的事,的确也是修罗殿做得不对。既是事出有因,便也不算什么大事了。
这么一来,宗主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却不知道碧落谷如今的宗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他的儿子钟志远是个人渣,能教出如此儿子,父亲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孟猊若有所思。
进入后山之后,满山荒芜,白莺莺目光疑惑,忽然看着他,打手势问他,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孟猊没看懂她的手势,但也知道她问的大概的意思,道:“瑶池峰你别回去了,而内门,我现在也不能带你回去,所以只能带你来后山,助你达到归元境,你只要达到归元境,那时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带你去内门。”
白莺莺听了这话,没再问了,只是垂着头,感觉颇为尴尬。
这荒山野岭的,孤男寡女,使得她这个双九年华的花季少女,不由得会胡思乱想一些东西。
孟猊以前经常在这边砍柴,对这边还比较熟悉,带着白莺莺就去到了一个隐秘的水潭边。
这个水潭,也就是曾经钟倩倩洗澡的地方。
本来,孟猊以为只有他才知道这个水潭的所在,却没想到知道这个地方的,还有钟倩倩,而且她还敢光天化日之下在这里洗澡。
这个地方十分阴凉,因为有一潭泉水的存在,所以也算是一个比较适合修炼的地方。
将白莺莺带到这里,孟猊就将《三生黄泉道》的上篇经文,传授了给她。
白莺莺一接收到经文,立马露出惊诧表情,连连摇头。
敢情,她也是知道这篇经文只有内门弟子才有资格练习,外门弟子是不能修炼的。
一旦被人发现,那么她和孟猊两个人都将受到严惩。
“怕什么,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孟猊表现得无所谓。
白莺莺还是摇头,她不想给孟猊惹麻烦,故而不准备修炼。
孟猊笑道:“你就别拒绝了,事实上很多内门弟子都有可能私下传授上篇给外门弟子。这种事,只是大家秘而不宣罢了。你若不学《三生黄泉道》的上篇,就凭残缺的‘灵台净明法’,恐怕至少十年,你才能达到归元境。十年的时间,你甘心吗?”
白莺莺呆了呆,她确实不甘。
“既然不甘,那就练吧,我为你护法,如果有不懂的地方,你可以请教我,我就在这里守护你,你什么时候突破归元境,我就什么时候带你去内门报道。”孟猊爽快地说道。
白莺莺脸色一红,迟疑了一下,用树枝在地面上写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孟猊看到这行字,苦笑了一声,这也算好吗?
顿时答道:“你我同是来自银月城,我只不过是不想看到你被欺负而已,你别担心,我对你并没什么目的。”
白莺莺一听,垂下了头,脸色更红。
事实上,孟猊对她真的没什么目的,也的确是仅仅看在他和白莺莺同是来自银月城,再加上当初白莺莺帮过他,所以他不想看到白莺莺被欺负。
再者,白莺莺不会说话,时常表现出一副惹人怜的模样。亦会让孟猊情不自禁地想关心关心她。
至于目的,的确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