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这是踩着牛屎的节奏吗?”
众人议论纷纷,吃惊的、羡慕的、眼红的,应有尽有。
可要说谁是最震惊、最傻眼的一位,肯定要属荷官了。
此刻,他脸色都绿了,看着那三颗骰子,他失神地摇了摇头,嘴里喃喃说着不可能的字样。然后又十分害怕地看了管事人一眼。
管事人早已经来到了赌桌前,当着大家的面,他并没表示什么。
荷官眼神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那眼神分明是在说我按了,我真的按了,可是为什么骰子的点数没变?
“赔给他。”管事人发话了,声音淡淡,却极有威慑力。
荷官战战兢兢,身上流了一层冷汗,依言,立刻赔了两百万筹码给胖子。
胖子抱回筹码,整整四百万,堆得像座小山。
随后,管事人拿了个暂停的牌子丢在赌台上,道:“暂停二十分钟,各位,想继续玩的,请稍后。”
说完,他对荷官使了个眼色,就兀自扬长而去。
荷官心中忐忑,原地呆了几秒后也是跟着管事人离去了。
当他们来到一间安静的会议室,管事人劈头就是对他大骂一顿。
荷官即便早有心里准备,也是忍不住心惊肉跳。
“你也该知道规矩,不听话的后果就是输多少赔多少,你刚才输了三百万,以你的工资,要偿还这笔债,得多少年,你算过没有?”管事人语气淡淡,但话中的杀伤力,却如尖刀寒芒,已然探到了荷官的心脏边缘。
三百万的巨款,是身为一个荷官不可能还得起的。
“我按了,我真按了,刚才我是真按了遥控的。”荷官急得要哭了,他是真冤枉啊。
管事人道:“既然按了,为什么会输?”
荷官辩解道:“可能是机器坏了,哪里出了故障,我当真是按了,我不是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我跟那胖子非亲非故,不可能会让他赢的啊。”
管事人喝道:“第一次是我让你故意输的,且不算。第二次、第三次你还是连续输,若是机器有问题,你为什么还要继续输第三次?不会在第二次结束的时候叫暂停?”
“我……我当时也不大确定……所以……所以就开了第三局。”荷官嗫嚅着,垂着头。
“哼,不确定?你一个不确定就为赌场损失了百万,要是多来几个不确定,岂不是要让赌场破产?”管事人大骂。
荷官被骂得说不出话来,脑袋几乎垂到了胸口。
管事人瞪着眼,沉吟了一下,唤来一人,让之去测试一下设备。
几分钟后,那人回来告诉管事人,一切无恙,设备运转很正常。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大哥,我真按了,不信您换个人去试试。”
“换个人,要是试出没事呢?”
“要是试出没事,我愿意承担一后果。”
“好,这就让你见棺流泪。”
面对手下怎么也不肯承认失误,这位管事人想跟他打个赌,于是另外叫来一名男子,让他去当荷官,操作骰子平台。
那男的欣然领命,然后骰子平台重新开场。
胖子在孟猊的帮助之下,一路高唱凯歌。就像是信了春哥,得了永生,当真是每押每中。即便换了个荷官,他还是照样在赢钱。
原来的荷官,满脸委屈地在会议室里指着电脑屏幕,道:“大哥,你看到了吧,根本就是设备有问题,换了个人,他还不是照样在赢钱?”
新荷官连开三把,输三把,接着又喊暂停。
这时,胖子身前,已经堆满了筹码,一共一百六十万。
新荷官暂停赌局,匆匆回到会议室,将门一关,道:“大哥,那设备好像真出问题了,我按了都没效果。而且那胖子耳力真是惊人,无论我摇什么,他好像都能听得出来。”
新荷官话这么一说,原来那荷官立即点头道:“没错,那胖子耳力惊人,无论摇什么,他都能听得出来。”
“大哥,这下你应该相信我了吧?我真没骗你啊,那设备真出问题了。”
管事人冷哼了一声,道:“就算真是设备的问题,那也只能免你一次责,你第三次输掉的钱,还是得由你赔给赌场。”
“啊?”原来的荷官,当即腿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第一次他听指示,输了五十万,第二次设备出问题,输了一百万,第三次,他认为能赢,结果输了两百万。
虽然管事人免了他第二次的责,但第三次的两百万仍旧是巨额啊,这么多钱,他怎赔得起?
那位新荷官,听到这里,忽然一下,也是脸色紧张了起来。
管事人看着他,也是淡淡道:“你刚才输了多少?”
新荷官忐忐忑忑、战战兢兢地结巴道:“我……我输了一……一千二百万。”
胖子赢的总数连本带利是一千六百万,前四百万是在原来的荷官手里赢的。后续一千二百万是在他手里赢的。
“你也真是阔气啊,他妈一个比一个傻?明知道出问题了,还敢赌下去?”管事人再也忍不住了。
若说前面那荷官输了两百万,他尚且可以忍耐;那这新荷官,输了整整一千二百万,便是他想忍也忍不住了的。
他当即飞起一脚,就把新荷官踢得吐血,趴在地上,“他娘的,一千二百万,我看你怎么还给赌场。”
说罢,管事人丢下两位荷官,兀自出了会议室,走向骰子平台。
“这位先生,技术不错嘛,今天收获不小哦。”
管事人来到胖子身边,带着阴笑,看着那筹码,淡淡地道。
闻言,孟猊和胖子都看着这位管事人。
他大概就三十多岁左右,算不上雄壮,但至少也够高大了,一米八五的个头,一张阴脸,给人第一感觉是——这人很阴险。
“你是?”胖子睨他一眼,也是淡淡问道。
管事人微笑着自我介绍道:“鄙人姓陈,是这赌场的管事人。”
“哦,原来是陈老板。”胖子摆出一副失敬的姿态。
管事人笑道:“实在不好意思,主持赌骰子的荷官,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今天骰子档暂且关闭。阁下想玩的话,可以玩玩其他的。”
“啥?身体不舒服?刚才不是有两位荷官吗?两个都不舒服?”胖子较真起来,他还没赢过瘾呢。
管事人讪讪一笑,客气道:“是的,还望阁下见谅。”
胖子盯着管事人看了几眼,道:“你既然是赌场的管事人,不如你亲自来当荷官好了,我跟你赌几把?”
管事人脸色微变,语气忽然也是微变,道:“阁下似乎很自信啊?”
胖子嘿嘿笑道:“难得今天运气好,我不想浪费而已。”
管事人冷笑一声,却没应战。
方才他派出两位荷官都吃了败仗,他就算亲自出马也是难挽不回颓势。
之前的两位荷官是什么水平,管事人很清楚。就赌术而言,那两位荷官都算是一流的。就算设备不出问题,他们基本也不会输。
而这位死胖子能把他们两个都赢到没辙,这说明这死胖子是有备而来,而且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怎么?不敢吗?唉,如果不敢,那就算了。”胖子听孟猊的指示,准备把筹码换钱走人。
反正也赢了一千六百万了,要买钻戒也够了。实在想再捞一把,可以去青龙会的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