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雄耸耸肩,尽量让自己的情绪放松起来,然后一脸苦笑道:“说起来,今天还没说恭喜你的话,呵呵,这眨眼间,你就要跟人订婚了,这一个月发生的事就好像是做梦一样,很多时候我都以为自己在梦里,感觉很不真实。”
他一边说一边叹,其实最不希望白灵跟钱岳订婚的就是他。因为他打心底是真正爱着白灵的,可是……
这次白灵的订婚,是她爸爸白坤首肯的。
身为四海盟的一份子,李雄没办法违抗副帮主的命令,更没资格去违抗这个命令。
今天中午的订婚仪式,他没来参加,找了铁男,二人醉了一场。
后来,当听到白灵被人劫走。
李雄的醉意瞬间清醒了大半,立即召集所有手下,跟着他父亲的人一起杀到了洪都体育馆。
“我知道我没资格说什么,但有一句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想问你。”李雄看着白灵,很有一种按捺不住的冲动。
白灵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他,“什么话?”
李雄道:“你告诉我,你真喜欢钱岳?真心愿意嫁给他?”
闻言,白灵表情一滞,沉默良久,最终一脸苦涩地道:“这重要吗?”
“重要?”李雄道:“这何止是重要,这可关系到你的终身幸福,你就这样选择了他?以后当真就不后悔?”
白灵不回答,沉默着,一双眼睛映着白色的灯光,莹莹亮亮。
“你我都知道,钱岳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货色,也许三年前,他勉强还不那么让人讨厌,但三年之后的今天,他变了,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我一直觉得他这次回来是别有目的的,这样的一个人,你若嫁给了他,那便是毁了一生。”李雄振振有词地道。
白灵幽幽一笑,笑得很无奈,道:“如果毁掉我一个人,可以让我爸爸高兴,可以让四海盟兴盛,那不是很划算吗?”
“划算个屁!”李雄也顾不得文雅,皱眉骂道:“你就是个傻瓜,什么划算?哪里划算?依我看一点也不划算。”
白灵眨了眨眼,微微摇头,却是不想在这事上多说,立即转移话题道:“听说今天救我的人有两个,一个是钱岳,另一个是谁?你知道吗?”
李雄摇头:“不知道,那人身穿一套篮球服装,蒙着面,看不出他是谁,但他为了救你,也是受了很重的伤,如果不是他,恐怕你这次得凶多吉少。”
“想不到我落难的时候,还有神秘人愿意出手,算起来,能保住这条命,我已经算是幸运的了,不是么?”白灵反问。
李雄否定道:“为什么你现在就像是认命了一样?难道你不知道婚姻至少需要爱情的前提吗?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钱岳?”
白灵沉思了一下,这次她没回避这个问题,想了想后轻轻地摇头。
李雄笑了一声,忽然感觉的心里畅快,她果然是不喜欢他的!
“我就知道你不喜欢他,虽然,我也喜欢你很多年了,但我绝对不会像他那样,一味地去勉强你。在我心里,我一直认为,就算你最终嫁给了别人,只要那人是你喜欢的,那我也没什么可怨的了,只要你开心,我也认了。可是,钱岳根本就不是你喜欢的人,这叫我怎么都难平静得下来。”
“钱岳没勉强我。”白灵说。
李雄皱眉道:“那就是白叔勉强了你,对不对?”
白灵不答。
李雄又问:“你再老实地告诉我,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我……”被问起这个问题,白灵忽然睁着明眸,脸色微红。我喜欢的人?我有喜欢的人吗?她静静地问自己。
“你指的喜欢,定义是什么?”
“我是个粗人,不懂太多,在我看来,喜欢的定义就是跟ta在一起无论做任何事都会感觉很开心,而且永远有聊不完的话题。”
“无论做任何事都感觉很开心……永远有聊不完的话题……”
说起喜欢,其实白灵心里也很模糊,但如果套用李雄的这个定义标准,貌似在她心里还真有一个符合这个标准的人。
忽然,她失神地笑了一下,道:“也许有吧。”
李雄呆呆地看着她的笑,那是一种久违的美感,可是同时他也感觉到,她的笑绝对不是因为他而发出的。
不由他感到一阵失落,但嘴上的话却未停止:“既然你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去争取,你听白叔的话嫁给钱岳,你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更是对你喜欢的人的不负责,懂吗?”
李雄极力劝说,他本来是个只懂得砍人的粗人,向来不懂什么华词丽藻的大道理,但在白灵的这件事上,不知怎么的,一句句发自肺腑,愤愤不平的话,想都不用想,只要一张嘴就能自动说出来。
为此,他自己也极是惊讶。
“不可以的。”白灵忽然说道。
李雄惑道:“为什么不可以?”
白灵咬着嘴唇,兴许有的事在她心里也憋得太久,是时候也需要找个人倾诉,她喃喃道:“那会是害了他,我爸爸不会饶过他的。”
“他是谁?”李雄极力思考,蓦地,脑海当中浮现出一道人影来,不由一惊,脱口道:“难道是孟猊?”
白灵听到“孟猊”二字,眼神微微一变,随即轻轻一笑,摇头否定道:“不,不是他。”
李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白灵,虽然白灵不承认,但他从白灵那眼神深处,分明看到“就是他”这三个字。
久久之后,他叹了一口气,“我明白了。”
说着,他也苦笑一声,指着桌上的晚餐,道:“东西快凉了,你赶紧吃吧,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嗯。”
李雄离开医院,然后利用各种关系渠道去打听孟猊的电话号码,最终甚至将电话打给了西南贵族学校303班的班主任,总算问到了孟猊的号码。
当记下孟猊的号码,他立即一电话拨打了过去。
其时,孟猊正在家里睡觉,他也受伤不轻,需要好好的调养。孟氏一族的血脉,有个特点,那就是复原能力特别强。
曾听师傅说,好像是孟猊爷爷当年融合了龙之九子当中第三子睚眦的血脉,之后,他的身体复原能力就特别强。
孟猊碰巧也遗传了这种特点,虽然不及他爷爷当年那种割一刀能立马复原的程度,但比起常人的愈合速度,也是快了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他右手、左腿上的血痕,一道道都是深可见骨,经他休息了几个小时之后,伤口都已经结痂了。
正睡间,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孟猊迷迷糊糊地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按了下接听键,问道:“谁?”
“是我,李雄。”李雄直接道出身份姓名。
孟猊略为诧异:“李雄?这大晚上的,你打我电话,有什么事?”
李雄未答,反问道:“你现在有没有空。”
孟猊其实很想继续睡觉,但想着李雄不会无缘无故这个时候打电话给自己,还问自己有没有空,便道:“算是有空。”
李雄道:“那你肯不肯给个面子出来喝酒?”
“喝酒?”孟猊苦笑一声,“为什么想找我喝酒?”
李雄有点烦躁:“给不给面子,一句话。”
孟猊唉了一声,爬起床来,道:“难得李大少请我喝酒,这个面子当然要给,行,你说什么地方,我马上就来。”
“京都酒楼,檀香扇室。”
“行,给我二十分钟。”
挂掉电话,孟猊苦笑不已,李雄怎么突然之间想找他喝酒呢?
他怎么想,也也想不明白。
稍微整理了一下,换了套黑色衣服,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