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们恁是从市医院,走到了北城区。
直到天色变黑,孟猊才意识到时间在不知不觉当中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了。
“天黑了呢,我还是早点送你回去吧,不然你家人又该担心了。”孟猊道。
嘉儿这次没有拒绝,虽然她很想继续让孟猊背一会儿,但是今天时间确实不早了,再不回去,她爸爸妈妈绝对会担心的。
“嗯。”
走向路边,准备拦车,嘉儿忽然看到路边有一家水果店,似是想起了什么,道:“等一下,我想买点水果回去。”
孟猊一听,便背着她来到了水果店,道:“想买什么?”
嘉儿咬了咬唇,偷偷地看了孟猊一眼,小小声地道:“木瓜。”
“哦,要买多少?”孟猊并没什么特殊反应。
嘉儿见他似乎并不知道她买木瓜的目的,便是悄悄松了一口气,道:“两个就好了。”
孟猊一点头,就冲老板说道:“老板,来两个青木瓜。”
“青木瓜?为什么不是熟木瓜?”嘉儿忽然奇怪地问道。
孟猊随口答道:“青木瓜效果好啊。”
“啊?什……什么效果好?”嘉儿娇躯微震,神色错愕,即便明知,也还是不由自主地故意问道。
“丰胸的效果啊。”孟猊语不惊人死不休,一点也不懂含蓄。
“……”嘉儿瞬间脸色通红,敢情孟猊不是不知道,而是根本就知道。
更甚至,他似还没觉察出嘉儿的羞涩,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青木瓜才丰胸,熟木瓜是润肠的。”
这话不止当着嘉儿面说出来,更是当着这家水果店的老板说了出来。
那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听到孟猊这么一说,立即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道:“说得对,青木瓜丰胸效果才好。”
嘉儿睁大了眼睛,脸色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她忽然就后悔要来这里买木瓜了。这种事情,其实压根就该偷偷地进行,不该让任何人知道。这下,真是羞死人了。
她赶紧将小脑袋一缩,藏到了孟猊的背后,小脸红扑扑的。既尴尬,又羞涩。
当感觉到嘉儿蜷缩着如羞涩的小猫一样,孟猊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一时嘴快,说了不该说的话。
话说,他在演唱会现场的时候,曾偷偷听了嘉儿和白灵的谈话。
白灵告诉嘉儿,木瓜加牛奶,可以丰胸。
于是乎,嘉儿一说要买木瓜,孟猊立即就洞晓了她的目的。而且还根据自己所知道的常识,亲自为她挑选了青木瓜。
老板过完称,两个木瓜才十几块,孟猊结了账后,就拎着木瓜背着嘉儿来到路边拦车。
拦下车,他扶着嘉儿先进车,然后自己也跟了进去。
一路上,嘉儿都不敢跟他说话,只是一味地低着头,害着羞。
孟猊想笑又不敢笑,心里蹩着难受,脸上表情不由有些怪异。
嘉儿的家,就在市内,赶过去,也只须十几分钟。
皇朝居,乃是冷江市最贵的楼盘。能住得起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出租车,就开到皇朝居小区外,嘉儿就要求下车了。许是她还想在孟猊面前,掩饰一下身份,所以不肯让孟猊送她到家门口。
她觉得家世这个东西,就像是双刃刀,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
如今她跟孟猊的关系,已经超过她的预期了,只要能继续稳定下去,她觉得应该还能够再进一步。而在这样的一种微妙时期,她不希望“家世”的问题,会带来任何不利的因素。
在男人的眼中,女人是神秘的动物。
而在女人的眼中,男人同样也是一种神秘的动物。
嘉儿认为男人,特别是像孟猊这种既聪明,骨子里又装着傲气的男人,天知道他在得知道她身份之后,会做出什么反应。
也许,自卑,从而决定跟她划清界限,以后不相往来。
也许,不屑,会把她和那些只知道败家的富二代看成是一类人,从此彼此关系泾渭分明。
无论是以上哪种结果,都不是嘉儿想要的,所以,她决定干脆继续瞒着不说,等以后时机再好点,再择机而说。
下车后,她与孟猊挥手作别。
孟猊就站在皇朝居的小区门口,目送着她进入了小区。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孟猊才微微叹息了一声,就在准备转身走人之际,忽地他注意到木瓜还在自己手上,于是乎,立马冲进了小区,追上了嘉儿。
喘着气,递了过去:“你的木瓜。”
嘉儿含羞带涩地将木瓜接下,尴尬得不得了。
孟猊挠了挠头,憨笑了两声,也不多留,说了声“再见”,扭头又跑开了。
嘉儿拎着两个木瓜,低头向自己的胸部瞄了一眼,咬了咬嘴唇,心里担心:“他……不会是嫌我小吧。”
暮色降临,街道向晚。
今天上午在洪都体育馆门口被孟猊狠狠奚落、狠狠贬低了一番的钱岳,此刻坐在北城区的一家古色古香的茶楼里,闷闷地喝着酒。
茶楼本是品茶的雅处,可钱岳却在这里大口大口地灌酒,借酒浇愁。
这座茶楼,是四海盟头目议会的地方,今日,整个茶楼被人包场。
茶楼依江而建,七层高楼可睥睨大半个冷江市。
就在此刻的七楼,一张圆桌,两个人。桌子上摆满了威士忌,眼下三分之一的酒已经变成了空瓶子。
钱岳一杯接一杯地喝,五六瓶酒下肚,也是毫无醉意。
古人说,借酒浇愁愁更愁,看来这话多少也是有些道理的。人在发愁的时候,酒,根本起不到浇愁的效果,酒精的催化作用,反而会让人能更浮躁。
在钱岳的对面,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静静地看着他,直当钱岳将第六瓶酒的最后一杯给喝完,他叹息着开口:“岳少,酒多伤身,少喝点吧。”
钱岳一言未发,喝完最后一杯,伸手抓过第七瓶威士忌,开盖后,继续倒满。
那中年男人摇了摇头,道:“我知道岳少心里有不开心的事,若不介意,且将不开心的都说出来,白某若能帮得到忙,一定义不容辞。”
这位中年男人面相英俊,细看之下,脸部的某些特征跟白灵很是相似,他不是别人,正是白灵的父亲白坤。同时,也是四海盟的第二把手。
“你知道我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吗?”将第七瓶酒又喝了两杯之后,钱岳终于有了醉意,红着两只眼睛看着中年男人,一字字问道。
白坤所有所思地想了一下,摇头道:“不知。”
钱岳冷笑一声,又像是自嘲的笑,道:“我这次回来,为的,就是你女儿白灵。”说罢,他胃里一阵翻腾,喉咙一阵鼓动,旋即竟是直接呕吐了起来。
“为了小女?”白坤微微笑道:“岳少看得起小女,那是小女的福分,况且小女本来就喜欢岳少,这理应是水到渠成的事,岳少又何必如此消沉?”
“不,她现在不喜欢我了。”钱岳呕吐了一番,眼神恶狠狠的,一瞬间脑子里充满了孟猊的身影,在他看来,孟猊的模样一幅幅都是那么地可恶。
“呵呵,岳少勿要乱加猜测,正所谓知女莫若父,我这个做父亲的,是最了解我女儿的,三年前岳少离去,灵儿曾伤心了好一阵子,而且一直期待着你能回来。许是岳少离开得太久,小女在使小性子而已,岳少勿要当真。”白坤笑意慈祥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