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你们俩做,五十万给你们得了。卢伟说,连场地带设备,总价。
那,徐北方问他,咱们这场地还有多长时间到期啊?
租金还有半年,跟大队签的是十年的合同,还有四年呢。你们大可放心。
这儿的地皮,归附近的一个村子管。这个我们都知道。年租十万,老实说不算高。
卢总,我半开玩笑地问,这么便宜,您可吃着亏呢。
算了吧,他说,什么亏不亏的啊,你们好歹跟了我这么久了,也没挣多少钱,你挣的那点儿钱还是靠在外面跑别的业务赚的。
没打算瞒他,但这事让他说出来,我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我说对不住啊卢总,就是想多挣点儿钱。
卢伟笑了,没什么,可以理解,出来打工,不就是为多挣点儿钱吗?没什么不对的,再说,这边你也没耽误,要是耽误了,我也不会让你留到现在。
唉,他叹口气,这次父亲去世,让我明白了不少东西,以前很多想不通的,一下想通了。人啊,就短短的几十年,说没就没了,揽再多的东西也没有用,走的时候你一样也拿不走,都是别人的。要是陈述那事出到现在,我不会怪他的。可惜了。
看来,他是真想明白了不少。想来,陈述现在肯定也不无后悔。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真是重来一遍的话,说不定他们还会那么做。
很多事,往往是经历过后才会明白。
怎么样,卢伟问,你们愿意接吗?
徐北方看看我,我看看他,相互点点头。
现成的厂子,现成的设备,现成的工人,还有相对成熟的渠道,白痴才不接。
接,卢总,我们愿意接。徐北方说,不过,我们得先筹一下钱,毕竟是五十万,不是小数。给我们点儿时间。
好,不急,卢伟点了点头,那就这样,这事咱们就这么定了,年后咱们办手续。
卢总,徐北方问他,如果我们俩再找别人入股的话,你会同意吗?
卢伟迟疑了一下,可以,不过一定得有你们俩。
我没注意听这话,只是迅速在心里盘算着,我有差不多二十万,相信徐北方也应该有这钱,再借一点儿,肯定能拿下。
可问题是,我们还得准备生产经营的钱啊?工人开支,原片周转,这方面起码得准备十几万吧?
这钱从哪儿出?
这一想,我不由一阵阵紧张。
不行,得跟徐北方好好谈谈。
当天晚上,我去了徐北方家。
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去。
一个很整齐的院子,大概有十几间房,都是他一个人住。
他跟我说起过,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有一个姐姐,已经结婚了,住在他前院。
这样家庭出来的孩子,基本分两种,一种是特懂事,一种是特不懂事。
好在他是前者。
刚泡上茶,他就问我,你现在能拿出来多少钱?
这个时候,没必要再遮掩。
我想了想,二十万吧。
他笑了,跟我差不多。
他坐下来,你想过没有,五十万咱们要是凑的话,能凑出来,我现在想的是,这钱只是买厂子的钱,咱们要是生产的话,最少还得再准备十几万的现金。
我点点头,当然想过,差不多得准备这些吧,我现在也为这事犯愁呢。
你想没想过,咱们再找一个人合股?
我想起他问卢伟的话,心里一动,你觉得谁合适?
他乐了,你说呢?
你不会说是林晓吧?
徐北方笑,为什么不会?
他要说是别人,没准儿我不会同意,但是林晓,没问题,他是我们俩共同的朋友,虽然跟我相比,他们俩可能会更近一些。
不过,尽管之前我们在一起聊过与此有关的话题,但时过境迁,他还会有想法吗?
我有些迟疑,他愿意吗?
简单,徐北方拿起电话,问问他不就完了吗?
当着我的面,徐北方把事情跟林晓说了一遍。
显然,林晓先是很吃惊,几乎不相信这事,接着是犹豫,最后听他在电话里说,我去你那儿,咱们当面谈吧。
剩下的事情,你应该能猜到。
当天晚上,我们聊到十二点才散,最终的结果是,林晓答应入股,我们三个人,每人拿出二十万,五十万给卢伟,余下的十万,做为流动资金,如果不够,我们随时往里添。
事情就这么谈妥了。
卢伟知道我们的决定后,说没问题,只要你们俩同意就行,现在跟厂子有关的事,你们俩说了算,我得回家过年了。
他还真够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