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装作无意地问小月，怎么回来的？

小月想了想，坐车呗，还能打的啊？

121？我问，那条线的终点就在小区前头。

对啊，小月回答的很自然。我的心里却猛地一紧。

看来，并不是完全没事啊。

过两天我出差，可能要去趟太原。

去几天啊？

不知道，大概三四天吧。

好啊，注意点儿身体，听说那边挺干的。

搁在往常，她肯定会撒娇，说出这番话，估计小月自己都有点儿意外。

我说行，你不害怕就行。

怕？我能怕什么？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了。小月笑笑。

九、

太原，某宾馆。

我跟大鹏、丛丽三人包下了两间房，交流会要开两天，不过我一天都不想参加。我跟大鹏说，你去吧，搜集一下资料。

怎么搜集资料啊？大鹏问。

我说傻啊，拿彩页，能拿的尽量拿回来，尤其是竞品的。

大鹏恍然大悟，对啊，行，交给我吧。

等大鹏走了，丛丽冲我笑笑，那我们呢？

你说呢？我故意凑近她，想逗逗她。

丛丽一下子慌了，你想干嘛啊？大白天的，不好吧？

那有什么？干那事还用分白天晚上啊？

丛丽脸红了，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流氓啊？

我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看场电影怎么就流氓了？

丛丽明白过来，捶了我一拳，你太坏了。

那天看的是《诺丁山》，休格兰特和茱丽亚罗伯茨的片子，很舒缓。

我回忆了一下，最近看电影，还是在家里的时候看的露天电影，在北京，想看的时候没钱，有钱的时候，却没有时间看了。

说实话，我对看什么片子没什么兴趣，主要是喜欢坐在电影院里的感觉，丛丽看得泪眼汪汪的，我却在想着别的事。

小月。

难道她跟那个赵西风好上了？不大可能，现在应该不会，如果有事，按小月的脾气，肯定会告诉我的。

可她为什么又对我遮遮掩掩的？

我以为跑到太原来，对这事可能会稍微放下一些，没想到，还是放不下。

丛丽呢？

她对我有意思，我知道，而且看刚才她的表情，好像对我们之间发生点儿什么也早有准备。

小月既然可以对我隐瞒一些事情，我为什么不能呢？况且，丛丽也不丑，身材甚至比小月还好。

事后，我曾反思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除了本身是雄性动物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们都在外地，身边没有了熟悉的环境和人，道德感自然也就下降了。

很多所谓的外地人，在一个地方犯坏，跟这个也许有关系吧？

我承认，从看电影的时候开始，我已经心猿意马了。

晚饭是在一个山西菜馆吃的，在北京吃过很多次削面，却第一次吃到正宗的，除了面做得地道，菜码就有好几样，当然，少不了一碟醋。

丛丽乐，说将来找老公可不能找个山西的。

我说怎么了？

他老爱吃醋怎么行？

那你准备找个哪儿的老公？我问她。其实，已经是在预热了。

丛丽不说话，拉下脸来，知道还问。

回到宾馆，我借口参观，来到了丛丽的房间。

丛丽坐在床头，暖暖的灯光打在她的脸颊上，让她显得很是温柔。

我拿着遥控板，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告诫自己，还有一个同事呢，让他回来知道这事就不好了。

丛丽轻笑，说你紧张什么？

哪有，我怎么紧张了？

还说没有，腿肚子都哆嗦呢。

她这一说，我才发觉，可不，真有点儿哆嗦。

我心里暗骂自己，靠，真没出息。不过也难怪，之前带大夫出去嫖是嫖，我自己却从来没嫖过，而且做的时候，心里也知道，那是工作，演戏而已，没必要那么认真。

可现在不一样，我想，不过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证明，我不是一个坏人。

我说那是累的，明白不？

丛丽站起身，慢慢走过来，我有点儿莫名的心慌，说干嘛啊？

她一把把遥控板抢过来，关上电视，坐在我身边。

我说这样不太好吧...

你说话的声音都变了，骗谁呢？丛丽趴到我的耳边，轻轻地说。

唉，既然这样，那算了，我就不装了。

我转过身，一把把她搂到怀里，疯狂地亲吻了起来。

像很多俗套的电视剧演的一样，手机这时候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我们俩迅速分开，那感觉，像是有人闯进来。

是大鹏，我说你干嘛呢？还不回来？

我想跟您请个假，大鹏说，我碰上一同学，晚上就不回来了。

同学？哼，这小子精着呢，肯定是早就看出我跟丛丽的关系了，故意不回来。

可你能说他的不是吗？

我装作考虑，问他，哦，也行，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早上八点半吧，大鹏说，谢谢刘主任啊。

真会来事，我挂了电话，看看丛丽，说，他晚上不回来了。

丛丽没说话，有点儿愣神。

我抚着她的肩，说怎么了？

丛丽抬起头，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什么啊？

我可不是好女孩儿。丛丽的声音很低。

我一把揽过她，我也不是个好男孩。

世间的很多事物，比如婚姻，比如爱情，如果没法驾驭的话，还是让它老老实实呆在原地就好。一旦放它出来，后果便由不得你了。

那两天，我和丛丽几乎变成疯子，也许真是第一次尝试这种激情，即使回了北京后，我们还有些恋恋不舍。

不过，她不舍的是我的心，我不舍的，只是她的身体。

项军看到我的第一句话是，哟，渡假回来了？

我有点儿没好气，好歹我们也是出公差啊。问候一下都没有。

我拿出资料，把大致的情况跟他讲了讲。

行，就这样吧，项军说，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不好的消息？

对，项军说，降价了。

我有点儿没反应过来，咱们的药降价了？

嗯，项军点点头，所以，费用也要降。砍一半。

啊？我一下子愣了，要砍也少砍点儿啊？怎么一下子砍那么多？

没办法，公司的统一政策，我也犯愁呢。

砍一半，就意味着要比原来多卖一倍，才能拿到原来的提成额度，账谁都会算，这种情况，对于那些外面白里面黑的大夫来讲，很麻烦。

林经理呢？他什么反应？

还能什么反应？项军点上烟，我已经开过会了，这两天跑勤点儿吧，跟大夫说清楚，另外，也把他们的销量统计一下，省得到时候弄混了，不好算。玩也玩够了，你这周末就别歇了，给一些销量好的大夫做做工作去。

怎么做反正钱都是降了，我点点头，说没问题。

但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