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某个冬日的歌厅，有了这样的一幕：两个男的带着两个女的，包了一间房，另外，还有两个小姐坐在旁边。
跟玲玲一起的，是她的姐姐阿美。
欧阳有点儿不乐意，我说没事，这是我的邻居，也是朋友，再者说，就是因为她们才打的折。欧阳这才不说话了。
出乎我的意料，婷婷倒是一点儿也不介意，还跟玲玲姐妹俩有说有笑的。这让欧阳也有点儿意外。
就是丛丽，意见最大，说我有病。
歌从下午唱到晚上六七点钟上，我们四个人出来吃饭，玲玲两人要上班了，没有跟着出来。
在歌厅大堂，我第一次见那么多的小姐，一个比一个漂亮、年轻。当时突然冒出一个很滑稽的念头，哎呀，看起来，中国的影视业后继有人了。
吃饭的时候，欧阳来了句，我想过了年辞职，不干了。
为什么啊？我很纳闷，虽然他挣得没我多，但相对也不少，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了呢？
婷婷的脸一下子耷拉下来，你就想着你自己，也不考虑考虑我。
我怎么没考虑你了？这么长时间我一直不敢辞，不就是因为考虑到你没上班吗？要不然，我早不干了。
那你干什么去啊？我怕婷婷再吵，忙插话。
欧阳叹口气，我想开个小饭馆，她老不让。
我笑了，开饭馆，你会做饭啊？
有什么啊？别忘了，我爸在老家就是开小吃店的，他那一套，我打小就会。
可不，他爸的小吃店开了好多年了。
那也不行啊，我说，你爸那是在老家开的，现在咱们在北京，房租、水电都那么贵，要很多钱呢。
这个我早算计好了，跟你说实话，我攒得也差不多了，大的，开不起，开个小的，就我跟婷婷两个人忙，问题不大。
我可不跟你干那活啊，婷婷白了他一眼，我嫌脏。
好，欧阳笑笑，那就找个服务员，两个人忙乎，够了。
可是，为什么啊？我还是有点迷糊。
因为我不想再挣这种钱了。欧阳说，我比不了你们，心理承受能力差，有时候想想，晚上都睡不着觉...
就你清高，就你是好人，婷婷嚷嚷，清高能当饭吃啊？
欧阳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婷婷扭过头去，不看他。
我跟丛丽对视了一眼，什么话来说不出来。
吃完饭，欧阳跟婷婷两个人走了，丛丽突然提出去我的住所看一看。
我心里直犯嘀咕，不让她去，显得自己心里有鬼，去吧，也不好啊，出了事怎么办？本来就是孤男寡女，现在又天寒地冻，最容易制造借口往一块堆靠。我暗暗祈祷，你可别引诱我，我可不是柳下惠啊。
怎么？你不会还藏着一小蜜吧？
既然你这么说，得，走吧。
地下室里的灯光不是很好，我和丛丽一前一后走到我的门前，我拿出钥匙。
看归看，可不准笑啊。
丛丽笑了笑，开门吧。
我打开门，刚走进来，还没来得及开灯，丛丽就从后面把我抱住了。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我说丛丽，别这样好吗？
丛丽用脚把门踢上，头抵在我的后背，我喜欢你。
我有点儿懵，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
我说我女朋友了，咱们这样不好。
我不管，她死死地抱着我，你们又没结婚，我有权力追求你。
靠，你这不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吗？
虽然小月刚走，但毕竟年轻，再加上喝了点儿酒，冲劲儿一下子上来了。
我转身抱住她，丛丽立刻把嘴凑了上来。
我们倒在床上，相互探寻着，近乎疯狂。
我不得不承认，男人有时候是挺不是东西的。
正当我们有进一步动作的时候，我的呼机响了。
跟很多恶俗电视剧的桥段一样，它响得真不是时候。
刚开始我没理它，但听那样子，还是急呼。
我摸索着摁下，一看，是老家的电话，估计是小月。
我有点儿清醒了，挣脱丛丽，我得出去回个电话。
丛丽有些无奈，点点头，说我等着你。
真是小月，她告诉我她已经到家了，家里一切都好。
我穿得不是很多，再加上屋里还有一个女人，心里有些急，说那就好，没事我回去了。
小月显得有些委屈，你说话怎么这样啊？我挺想你的，爸妈也都问你呢，说你怎么没跟着回来。
我心头一热，刚才的欲火一下子跑没了。我说，其实我也想回去，不过是你走了以后才想的。
小月那头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说，我会尽快回去的。
再次回到地下室，我坐在床边，抽了支烟。
丛丽也穿好了衣服，半躲在床上。
我们都没说话，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儿尴尬。
丛丽问，谁的电话？
小月。
丛丽点了点头，明白了，要不，我回去吧。
我说太晚了，就别走了，你就在这儿睡吧。
不好吧？丛丽竟显得有些羞涩。
我轻轻搂住她，说没什么，咱们俩什么都不做就好了。
丛丽把头抵在我的胸口，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我们睡到十点多才醒，两人竟都有点儿不好意思。
在送丛丽出门的时候，正好赶上玲玲上卫生间，看我跟丛丽两人一起出来，一下子愣了。
丛丽还跟她打招呼，早啊玲玲。
玲玲傻了似的冲我们挥了挥手，嗯，你们也早。
我心说坏了，这下，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过想想，如果没有小月打的那个传呼，还真不好说。
回来时，我走过玲玲的门口，她突然打开门，瞪着我看。
我说怎么了？有事？
玲玲摇摇头，叹口气，什么话也不说，用力把门给撞上了。
以前她对我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的时候，那是因为她还把我当成一个好东西，现在，她什么也不说，我知道完了，我我在她心目中的形象算是彻底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