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楠臣轻笑了一声,腾出一只手来拧了拧苏睿白的脸颊,道:“我闻到一股子的醋味儿,特地出来看看是谁家打破了醋坛子。”
这分明是在笑她,苏睿白不敢看他。别过头支支吾吾的道:“里面太闷了,我只是出来透透气而已。”
“又没说你,你解释什么?”易楠臣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苏睿白的脸上,带了些玩味。
苏睿白索性不说话,易楠臣往走廊的另一端看了一眼。突然侧身将苏睿白带抵在墙上,微带着酒味的唇迅雷不及掩耳的覆上柔软的唇畔。
一手依旧搂在苏睿白的腰处,而左右则是与苏睿白的右手十指相扣。辗转吮吃啃噬缠绵。
苏睿白提心吊胆的,易楠臣却很认真。为了惩罚苏睿白不够专心,甚至还咬了咬她的舌尖。
他强势得很,明明是在公众场合,却还不允许人反抗。他到底还是有分寸的,远远的听见有脚步声过来,他就松开了苏睿白,伸出拇指扶抚了抚她微红的唇瓣,低笑了一声,十指紧扣的带着苏睿白走往包间。
刚才是提心吊胆的,此刻又是满心的甜蜜。快要到包间门口时,苏睿白要挣开他的手,易楠臣并没有握住不放,拍了拍苏睿白的头道:“别进去了,去电梯边等我,我拿了衣服马上出来。”
“这样走是不是不太好……”人那么热情隆重的招呼他,中途退场也太不给面子了。
苏睿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易楠臣给打断,他跟拧馒头似的又拧了拧苏睿白的脸,低笑着道:“怎么啰嗦起来了?”
说完,拍拍苏睿白的头,推门进了包间。苏睿白知道这厮极有主意,微微的犹豫了一下,低垂着头朝着电梯边走去。
在电梯边没等多久,易楠臣便单手插在裤兜里走了过来。奇怪的是,那爷三竟然没有送他出来。
稍微走近些,苏睿白就发觉了易楠臣的不对劲,他的脸比进包间的时候要红了一些。目光虽是依旧清明,但却带着平常不易看到款款深情以及缱绻温柔。
提早退场肯定不是容易的事,苏睿白还未开口问他喝了多少,他就先一步抓住了苏睿白的手,轻笑着道:“那酒太烈了,待会儿你怎么补偿我?”
他虽未说明怎么补偿,拇指却轻佻的摩挲着苏睿白的手心。如墨般的目光更是灼灼的盯着苏睿白的脸看。
苏睿白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装作镇定的道:“你喝醉了?”
“是啊,喝醉了。”易楠臣一本正经的点头,电梯上来,他将苏睿白拉着进电梯,双手顺势将她困在电梯壁间,凑过头低笑着道:“要不你来闻闻醉没醉?”
这厮确实是没脸没皮的,边说着唇就凑到了苏睿白的唇边,轻轻的沾了一下,又低笑着道:“是不是醉了,嗯?”
苏睿白睁圆了眼睛看着他,认真的点点头,道:“嗯,醉了。而且醉得不清,待会儿别掉在臭水沟里了。”
易楠臣笑了起来,用鼻头磨蹭着苏睿白的鼻尖,道:“醉了多好,醉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说是不是?”
他的语气暧昧极了,握在苏睿白的腰上的手缓缓的游弋。苏睿白一惊,赶紧的抓住了他的手。他的动作敏捷,苏睿白哪里是他的对手,手反而被他给握住,身体将苏睿白困着,另一只手则是落到了臀部处,缓缓的摩挲着。
苏睿白觉得自己全身的细胞都敏感了起来,咬牙骂道:“易楠臣,你耍酒疯是不是?”
易楠臣的脸色绯红,将苏睿白的身体摁向他,灼热紧紧的贴着,低笑着道:“那你说可不可以为所欲为?”
还真是在耍酒疯呐,苏睿白咬紧了牙关,眼见电梯停下,以为可以解脱,含含糊糊的道:“电梯到了。”
易楠臣却跟没听见似的,依旧将她困着。那放肆的手更探向了敏感地带,暧昧的道:“可不可以,嗯?”
眼见着电梯门就要打开,这厮还越来越放肆,苏睿白又急又恼,却拿他没办法,胡乱的点头。
易楠臣这才轻笑了一声,放开了她,十指紧紧的相扣在一起。电梯门在这刻打开,外面站着五六人,虽然别人什么都没看见,苏睿白仍是忍不住的红了脸。布吗呆划。
易楠臣倒像是没事人似的,瞟了苏睿白一眼,脸色也未变一下,若无其事的拉着她走出了电梯。
易楠臣没有叫司机,用围巾将苏睿白的脸围得严严实实的,牵着她到路边拦车。
也许是天气太冷的缘故,竟然没有几辆车。偶有路过的都是载着人。对面的商铺中放着财经新闻,苏睿白百无聊赖的想去看,目光还未触及,就被易楠臣微微的侧身给遮住了。
苏睿白疑惑的看向他,他自然的拿起了她冰凉的手放在嘴边呵着气,柔声道:“太冷了,边走边等吧。暖和些。”
他俊美的面容在暗黄的灯光下像是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辉,冷峻的线条异常的柔和。苏睿白的心里像是被什么给胀满了一般,酸酸涩涩的疼痛传入神经中。
易楠臣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正想开口问她怎么了。话还未问出口。她就已踮起脚尖,柔软冰凉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易楠臣的身体僵了僵,苏睿白却已若无其事的别过了头。易楠臣的嘴角笑意蔓延,拍了拍她的头,将那小手紧紧的包裹在大掌里放入大衣的口袋里。肩并肩的沿着清冷的道路走往酒店的方向。
天气冷,这个时候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偶有缩着肩的路人所在公交车站,玩着手机等着公交车的来临。
走了一会儿没见到出租车。易楠臣看了苏睿白一眼。笑着道:“苏睿白,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语气有些像是征求苏睿白的意思,但他只是微微的停顿了一下就道:“香菇走在路上,被橙子撞了一下。香菇大怒,道:‘没长眼啊,去死吧。’然后橙子就死了。你说为什么?”
这个笑话太冷。苏睿白没反应过来。易楠臣也没指望她回答,一本正经的道:“因为君(菌)让橙(臣)死,橙不得不得不死。”
苏睿白:“……”
“妻子正在称体重,发现丈夫在一旁偷笑。妻子很生气,大吼道:‘你是不是嫌我太胖?’丈夫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的说:‘按你的体重来说,身高应该是一米八左右。所以不是胖了,而是矮了。’”
“国外的冬天没有B市那么冷,但我现在觉得很暖和。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睿白摇头。易楠臣举起她的手晃了晃,朝着她眨眨眼睛,唇畔的笑容溢开。
……
很长的一段路,两人却都没有再坐车。在一地的湿漉漉中走回了酒店。寒冷的冬夜,冷风嗖嗖的刮,苏睿白既没觉得冷,也没觉得时间漫长无聊。遥遥的看着酒店门口的灯光,竟然还有几分的念念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