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许小曼,个人感觉采用循序渐进的策略为好。
但这个循序渐进必须是一个短时间的循序渐进。
短时间远离她,原因很简单,因为我的自私。
不想让小可再有担忧和受到伤害,我爱小娘子,我深爱小娘子。
把字打出:小曼,我累了现在去睡觉,你也早点睡哈。
关掉对话框,我起身伸了个懒腰,落地窗外的雨夹雪已经完全成了雪,在灯光的帮助下,雪花偶尔闪烁点点白光。
我搓了一下手,有点冷,夜深了。
正要关掉QQ,然后关电脑。许小曼的对话框再次弹出,没有内容,只见视频请求。
我叼上根烟抽了好几口,还是点了同意。
小曼的脸呈现,一个笑容随之上演。
我盯着那张淡然的笑脸,手指急速打出一句话:你的脸怎么了?
小曼:杨军打的。
我:怎么又打了?!
小曼没有回复,只是重复了下笑容。
我:你等等,我给杨军打个电话。
小曼:不用了。
我:那不行,我要让这个狗改不了吃屎的家伙也尝尝挨打的滋味。
小曼:真的不用了,没必要了。
我:难道?难道你现在想离婚了?
小曼瞬间转移了话题:小让哥哥,还记得小时候你跟我说的誓言吗?
我:誓言?什么誓言?对你说的?
小曼关闭了视频,很慢打过来一行字:也许你已经忘记了,也许你根本只是随便一说。
我:我说的什么?
小曼瞬间又转移了话题:小让哥哥,从小到大,小曼还算听你的话吗?
我:很听的。
小曼:小时候你让我跳梯子我就跳梯子,长大了你让我来宁波我就来宁波,你让我做什么工作我就做什么工作,你让我嫁人我就嫁人,你让我嫁谁我就嫁谁……
我低下了头,香烟缭绕32岁孩童般的刘海。
小曼:小让哥哥,你觉得你对得起我吗?
我:对不起。
小曼:那你也能听我一次吗?
我:说吧,我竭力做到。
小曼:我想为自己做回主,我不想继续背叛自己了。
我:不想继续背叛自己?
小曼:嗯。
我:怎么说?
小曼好像文不对题:我要背叛杨军,报复他。
我盯着屏幕使劲吐出一口烟,一向心地善良的小曼竟然说出了“报复”这两个字,我貌似很明白到底是什么让她发生了转变。
我:这是杨军最怕的,如此以来,他不是变疯就是彻底觉悟。我还是以前那个观点,支持你。
小曼:谢谢小让哥哥。
我:你不是让我听你一次吗?可这里面也没我什么事啊?
小曼:以前我一直背叛自己,现在不想了。
我:没明白。
小曼:想对得起自己一回
我:还是没明白。
停顿了良久,小曼:其实,要报复杨军我早就背叛他了,可我不知道跟谁去背叛。
我:不知道?!
小曼:不是不知道,是我不想跟谁。
我:俺的个亲娘,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小曼:我不想再背叛自己了,我只想和一个人。
我:谁?
小曼:你!
我香烟一扔,只恨自己的打字速度太慢,尽管有错别字还是在第一时间发出:这是不可能的,我已经有秦小可,严重幸福,并且有万年长之势。
小曼:你不是说会竭力做到吗?
我:这是我无论怎么竭力也做不到的。
小曼:就是因为你有了秦小可?
我反应神速:严重对。
小曼:那要是没有秦小可呢?
……
一不小心,自己把自己带沟里去了。
我没有马上回答她,夹着烟站起来拉开落地窗到了阳台。
江南的深夜,带着雪花的北风吹,冷冷的吹,吹来的雪花打在我脸上,冰凉得疼。
清醒地做回电脑前,我给了她一个自己认为等于没有答案的答案:也许会答应你,但是没有秦小可是不可能的。
小曼:笑脸表情+谢谢小让哥哥。
我没有继续打字,觉得今天晚上不应该再谈下去了。
……
小曼:刘让,真的还像以前那样喜欢养花?
我:真的。
小曼: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
我:什么?
小曼:我是一朵花,一朵黑色的曼陀罗花。
我:记得。
小曼:终于有你记得的了,那你快去睡觉吧,好好照顾自己。
可等到这句话了,我:晚安。
小曼:晚安。
躺到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拿起手机给杨军发了条短信:杨军,被打的人不只会疼痛,同时尊严也会被打掉,心也会被打冷,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