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来的少说也有五六个人,鸡公头他们扛不住,只好不服气的走了。鸡公头走的时候回头说你们几个比崽子给老子等着瞧,有你们好受的。
我还是很庆幸的,我心想这世界毕竟还是有好人的。我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正要过去说声谢谢,我当时就愣住了。
我看见了知了。是的,我确定我没看错,我还揉了揉眼睛,真的是知了。
她和刚才那一伙帮忙的男生们围着一个桌子坐着,她手里拿着一支烟,抽了一口,然后微笑着看着我,她说你没事吧?
我当时就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我觉得上天真是很会讽刺人,我真没有想过在这里和知了重逢,还以这样狼狈不堪的状态。
我曾经在想念知了的时候,幻想过和她最少也有个比较温馨的重逢场面,或者我准备的足够充分,我可以拿着花去送给她,我会跟知了道歉我会说其实我原来不知道自己会那么想念你。
可是现在呢,我鼻青脸肿浑身脏兮兮的,像个傻比一样的站在知了跟前。
“喝酒吗?记得你以前很能喝,给他倒上。”知了说着把烟掐灭了。
一个男生给我倒了酒还给我搬了一个凳子,我很沮丧的坐了下来。
知了端了一碗酒朝我晃了晃,一仰脖子一口气喝干了,她一抹嘴对我说道,你怎么不说话?
我苦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仰头打算一口喝干碗里的酒,可是不知道怎么了,我突然感到很不舒服很难下咽,我忍不住回头吐在了地上。
“这家伙可真怂,这点酒就不行了。”一个穿着花背心扎着小辫子的男生笑着看我,他扎着耳洞,一只手正搭在知了的肩膀上。
我被酒呛得眼睛疼,伸手揉了揉,我一拍桌子站起来,我指着辫子男问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辫子男松开了知了,白了我一眼,也是一拍桌子,舔了舔嘴角说道:“怎么,你还不服气,不服气我们走一个啊。”
知了见我们两个见面杠上了,她起身拉了拉辫子男,她说你们都坐下。
“小知了,这比是谁啊,你为毛要我们救他?”辫子男不服气的问。
“原来的同学。”知了说着看了我一眼,表情很淡漠。
我听了很生气,我指着辫子男问道,我说你是谁啊。
辫子男一甩膀子闪着头不屑道:“你管那么多搞毛,我们刚才不出手,你早死翘翘了。”
“别闹了,都是一起的。”知了说着拉了拉辫子男,辫子男这才坐下来,他搂着知了的肩膀,高傲的看着我说哥们,看在小知了的面子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有种把这瓶酒干了。
我望着他们递过来的一瓶白酒,我一下子开了,拿了个汤碗倒进去。我问知了:“他是谁?”
“我新交的男朋友,我们新集他叫向南,帅吧?”知了说着搂着辫子男的脖子。
“很帅,哥们走一个。”我说着把汤碗拿起来,一仰头咕咚咕咚的都喝了下去。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可是我就捂着嘴全部咽了下去,我咬着牙硬撑着,我头晕目眩的就是站着不动。
我把空空的汤碗盖在了桌子上,我说谢谢了各位,我叫吴香政,是县城一中的,改天再请你们。我说完看见他们面面相觑的,然后是一阵唏嘘,而那个叫向南的辫子男立刻松开了知了的肩膀。
我知道,当初我在新集高中多多少少还留有着名气,我听见有男生吃惊的说原来你就是吴香政啊,然后几个人站起来,要给我敬酒。
我说改天吧,然后我扭头就走,我摇摇晃晃的才走了没两步,我扑通一声一跟头倒了,眼前漆黑一片。
我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我睁眼看着外面的阳光很是刺眼。我发现我置身在一家小旅馆里,房间里空荡荡的。
我感到口干舌燥头痛欲裂的,我打算去喝水,我看见桌子上放着一瓶果汁,我拿起来猛灌了几口这才想起来,我昨晚醉的厉害,好像没有买过果汁。
我看了看牌子,突然就想到了知了。她最喜欢喝这种饮料了,曾几何时我也喜欢上这种口感。
有些回忆也许只需要一个提醒,一件物品,就会在你的脑海里蔓延鲸吞,让你痛定思痛。
我这时候发现我身上就穿着一条裤衩,我在房间里瞅了瞅发现我的衣服挂在阳台上,已经吹干了,我连忙穿在身上。
我打开门,看见一个服务员在打扫卫生。我问我怎么来这里的,服务员说是一个女孩送来的。我说她什么时候走的,服务员回忆了一会儿说,她早上天刚亮的时候就走了。
我听了鼻子一酸,我关门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这里似乎还残留着知了的味道。我在屋里坐了一会儿,我去洗脸的时候看见了脸上似乎擦过了膏药,我看着镜子我发现我眼睛红红的,一阵酸涩。
曾经好多次,在我受伤的时候,知了总是会出现,她给我擦药,她说小政政你乖,擦了药才不会留伤疤呀,要不然就不帅了。
我内心一阵悸动,我当下冲出了小旅馆,我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司机问我去哪里,我说去新集中学。
车子开到半路我突然又说算了还是去市二中吧。司机问我到底去哪儿,我想了想说去市二中吧。司机说要绕路要加钱。
我说好,我一摸口袋,多了不少钱。我差点就哭了。
“吴哥,你昨晚上去哪儿潇洒了。”我一回到学校,刚到寝室就遇见了彭宁,他连忙跑过来问我,看见我脸上的伤不由一愣道:“卧槽,吴哥你昨晚上搞了几个女的,这么猛?”
“搞个毛,差点被人宰了。”我白了彭宁一眼,我在他身上拿了一根烟抽起来。
彭宁很疑惑,他说道:“怎么回事,哪个敢搞我们震天帮,你难道没有报名号?”
我说是外面的人,报个毛的名号,报了别人也不晓得啊。
“老吴。”这时候阿连进来了,他看了看我脸上的伤关心的问了一句,就叮嘱我小心点。
我看见阿连好像有心事我问怎么了。彭宁好像很兴奋的说道:“我靠,吴哥你还不知道,今天上午张扬那个傻比居然跟我们下挑战书,说是要约我们震天帮的人打架,还大言不惭要废了我们。”
我看着阿连我问真有这样的事,那你们打算怎么搞?
阿连点点头说,既然我们想打我们帮会的名号,那就要先把学校给制服,张扬既然想挑战我们,那就打的他认输为止。
彭宁说我艹,我们不光要在学校立威,将来还要打到外面去,如果我们震天帮已经名声远扬了,昨晚上吴哥只要报个名号,那几个人就不敢动他。
“还差很远呢,先把学校的事情摆平再说吧,毕竟我们能力还很有限。”阿连神色严肃的说道。
我觉得阿连说的很有道理,就我们现在的这个阵势,整个高中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不服我们,更别提外面的人了。我说那个张扬到底什么来头,他居然敢挑战我们的威信。
阿连说:“目前只听说张扬认识不少人,上次彭宁在寝室揍了他,估计不会就此罢休,不过这样也好,我们先把这个刺头除掉,也可以打打名气。”
我默默的点点头,然后坐在床铺上抽烟,就不说话了。
彭宁过来说:“吴哥,你又装什么深沉,你是不是昨天被外面的人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