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潮和虞松远趴在沙盘上,头都沒抬,林涛将大碗一扔,抹把嘴,先从刘国栋怀里抢过小香月,吧吱吻了一口小脸蛋,这才面向钮娆吓唬道,“小丫头,你到是有个态度,你妈洛亚也该有个态度,如果你们反对,就把他送回埃坎根据地,让他们处死他算了,”
擅自在营地鸣枪制造混乱,这罪名可不小,虽然猴子是侦察英雄、战斗英雄,民柬游击队肯定也不能留他,
钮娆闻言昂首对着林涛,嘴上却开始说情了,“你们还是收下他吧,我和妈妈的态度是,高棉连不要他,我们也不要他,”
“你们可是恋人,都这么多年……”
“切,”钮娆故意啐了一声,“你以为我离他就嫁不出了么,他要连高棉连都进不了,我就嫁给白立,他要能进高棉连,我就让小钮儿将來嫁给白立……”
众人都觉有趣,一边的林柱民故意诘问道,“白立才十七岁,人家是宋总司令的手下大将,全高棉的女孩任意挑,娶谁你说了算,,”
“不信你问我妈,白立知道我是猴子的人,好难受了一阵子呢,他还向我妈叩过头了,娶不到我就娶小钮儿……”钮娆自豪地说,小钮儿在一边鸡捣米一般,赶紧直点头,给姐姐背书,
伊万诺夫刚要出去,虞松远头都沒抬,就说了一句,“慢,既然是情敌,那就交给白立处理吧,这是他们民柬内部的事,我们不要掺和,”
伊万诺夫下楼后,灵玉向杨明涛解释了缘由,
高棉连成立后,帕格营地实行军事化管理,山上的“野男人”再不允许进村与女人们幽会,但并不禁止高棉连的兵油子们与村里的女人“恋爱”,民柬宋成的武装已经在帕格营地外的几座山头,都拉了警戒线严密保护,可这个猴子从敌后侦察归來,错失了进入高棉连的机会,就开始闹腾开了,他总有办法突破警戒线进入营地,几次被赶了出去,今天干脆到营地外鸣枪示警了,
白立的处理办法很直接,他先是将猴子狠揍了一顿,然后给关了起來,
第二天是爆破原始课,刘国栋上课,庄玉书示范,杨明涛则召见了高棉连的两位领导,
白立穿着安南特工部队的作战服,脸庞稚气未脱,双目却炯炯有神,威风凛凛,而三亚坎歪歪扭扭,一看就是一个老兵油子,四五十岁,胡子剃得碧青,他不象个军人,更象是个奸商,小眼里眼珠子得溜溜地转着,似乎里面有无数个主意在滚动着,
两人汇报了自己的过去战绩,原來他们都在宋成的卫队里干过,是宋成的得力部下,两人都是暹罗人,有华侨血统,1978年底,安南入侵高棉后,他们一起进入梅莱山区,加入了宋成的部队,杨明涛明白了,宋成真舍得,他这是拿出最好的钢來淬火呢,
“猴子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报告组长,我们想请您允许我们收服他,”白立昂首说道,“他是一个好的侦察兵,对我们战胜安南侵略者,会有用处的,”
“为什么,仅仅因为他是钮娆的男人么,”
“报告组长,我已经派人了解了,猴子长期隐瞒身份,他实际是暹罗军贴人,真名叫曼信草,他懂药,原來暹罗的虫圃堂,就是他家开的,”
“你说什么,曼家人,”杨明涛闻言大惊,直接从竹椅上蹦了起來,手里的茶杯落地,“咔嚓”一声摔得粉碎,他顾不得其它,带着惊喜急问,“曼家还有人活着,他是曼老先生的什么人,”
杨明涛何等样人,竟然惊诧至此,室内的人无不吓了一跳,一齐看着他,白立见状赶紧回答道,“其实,他真的是曼老先生的孙子,这混蛋是曼家现在唯一活着的人,他就象一座火山,我们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哩……”
虞松远和李海潮对视了一眼,又不解地一齐看向灵玉,可灵玉摇了摇美丽的脑袋,迷茫地看着他俩,此时,杨明涛复又坐下,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钮娆和众人一样,也瞪着美丽的大眼睛,吃惊地看着白立,看來,猴子也对她隐瞒了家世,
中南半岛是一块奇葩、古怪的大陆,怪事奇事很多,蛇药世家虫圃堂就是其一,徐天一提供的南亚社情资料,让虞松远的兄弟小队对无数秘闻略知一二,
在七十年代的第二次印度支那战争中,虫圃堂曾经是东南亚上层社会最隐秘的制药所之一,堂主曼世民研制的以蛇阳丹为代表的系列蛇药,用从世界毒性最强的暹罗金刚王眼镜蛇的蛇鞭和**中提炼出的性激素,配以多种秘而不宣的名贵药材制成,是世界医药瑰宝,
金刚王眼镜蛇以眼镜蛇和眼镜王蛇等毒蛇为食,它通过猎杀各种毒蛇來增加自己毒液的毒性,它巨毒无比,一般动物中毒后,几分钟即亡,它体形巨大,成年蛇长度大红3-5米,最长的达6米,迄今为止,世界上仅有暹罗和天竺两个国家发现过它的踪迹,
世人都知蛇有双鞭,且鞭有倒刺,**超级强悍,交配时间一般可长达36小时,是世界上阳物最为健壮的一类动物,但世人所不知的是,金刚王眼镜王蛇又是蛇类世界中的性享乐冠军,它发情时,交配时间是普通蛇的一倍以上,且射丨精丨后仅过几分钟,又可再次长时间交配,一次交配时间可长达数日,并多次射丨精丨,
蛇之乐,真是令人类叹为观止,也令其它动物自悔弗如,
暹罗是黄业“天堂”,对助兴药的需求一向旺盛,虫圃堂研制的这种秘药,世人仅有耳闻,除东南亚的上层社会外,底层民众有幸见之者甚少,据说,它为丸状中成药,不伤身体,却能让一个普通人成为金枪不倒的闺阁猛士,
在整个七十年代,虫圃堂的产品全部为暹罗乌汶的CIA总部垄断,它让无数从战场上下來的M国大兵,在极度亢奋中沉浸在芭堤雅和兰蒂亚香艳的太平洋季风中,冲锋陷阵,永不疲惫,并快速忘记战火销烟和死亡恐惧,
而一批一批被**们抹平心灵“伤口”的M国大兵们,又会从这里重新出发,投入绞肉机一样的越战战场……
1975年M国人撤出东南亚,虫圃堂一夜之间,被一把大火夷为平地,曼氏全家数十口人,和两个蛇园中的十几万条金刚王眼镜蛇,全部化为灰烬,虫圃堂的其它产品,如解毒丹、蛇胆丸、蛇鞭丸、益肾丸等蛇药,也全部失传……
虞松远的思绪被打断,猴子双手缚在背后,已经被两个高棉连士兵提了上來,跪在厅中央,杨明涛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脸色极其复杂,他先是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对方,仅仅一瞬间,就摇了摇头,现出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是一个相貌再普通不过的高棉男子,身材一米七左右,与游击队其它战士或高棉全国民众一样,都是一身黑衣,一头肮脏的乱发,胡乱盖住了脑袋,脸上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眶乌黑,看來,昨晚这货绝对沒少挨白立的高棉连士兵们海揍,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小眼睛,肿胀的眼睑让眼睛更小了,他昂首与杨明涛对视着,里面却分明透着狡黠,同时,还不忘得意地悄悄向钮娆挤了挤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