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坐在脚下的乱石堆上,拿出牛肉,开始进餐,树上不时有蚂蟥象子丨弹丨一样,“啪”“啪”地射向众人,所有人都懒得理会,雨披、头巾、服装都被药染过,水蛭击中后,很快又惊慌地缩成一团,滚落地面,
林涛脚下一大堆浮土,旁边的石头旁,还有一个很大的土洞,一个毛耸耸的脑袋在洞口晃了一下,一闪就消失进洞内,
“洞里有獾,快,獾洞,”林涛童心未泯,惊喜地扑过去,大叫道,
刘国栋瞅了一眼,懒洋洋地说,“才不是,那是旱獭好不好,”
“土拨鼠,你不开玩笑,现在都几月了,它不冬眠,”林柱民表示怀疑,
“确实是土拨鼠,按说10月下旬和11月上旬,它应该入蛰冬眠,这里的旱獭为什么现在不冬眠,我也说不上來,或许是温度高的原因,这东西是素食主义者,它是被你的玉米饼子吸引过來的,你不要吓它,扔一块饼子,它就会出來,”
林涛将信将疑,掰了一小块玉米饼子,轻轻放到洞口,一会儿,一个眼眶黑黑的、毛耸耸的小脑袋,战战兢兢地从洞内伸了出來,抬起头向小队观察了一下,见众人只顾吃喝,并不理会它,便伸出肉乎乎的粗短前爪,抓起玉米饼子旁若无人地咀嚼起來,
吃完了,还一点一点地蹭到林涛身边,眼睛可怜巴巴地瞅着它,
林涛又掰了一小块递向它,它竟然用两只前爪接过大口咀嚼起來,一会,又有两只战战兢兢地钻出洞來,胖乎乎的身子蹲在林涛面前,憨态可掬,巴巴地瞅着他,林涛只好又掰了两小块,分给它们,它们马上拿起,猛吃起來,
旱獭是群聚动物,此时的洞口内,仍有毛耸耸的脑袋不时伸出看一下,但胆都太小,不敢钻出來,
林柱民也掰了几小块给它们,一只足有六七斤的大旱獭,竟然走到林柱民面前,象人一样坐在地上,两只前肢抱着喷香的玉米饼子,毫不设防地狂嚼,林柱民伸出手抚摸它圆滚滚的脑袋和后背,它毫无反应,
出发时,三只胖乎乎的旱獭恋恋不舍地跟着他们,一直走到草甸边缘,大家只好停下來摸摸它们肉嘟嘟的小脑袋,告别后继续向山上攀去,
“幽灵,营地正常,纳加要和你说话,”突然,巫婆的声音从对讲机耳麦内传來,
巫婆的声音懒懒的,有点沙哑,黏磁磁的,听着让人昏昏欲睡,队员们都能听出,巫婆这会的声音,与楚蕙一模一样,这妖婆这会肯定又是想起了与她难舍难分的美女少校了,她心里的苦涩,别人无法理会啊,
“从今天开始,巫婆留守苗寨,我和王后开始审问俘虏,入侵者未必真是两人,你们小队要集中精力对付,如多人伞降,争取在空中击毙,”
徐天一的声音从耳麦内传來,王后是英雅的代号,徐天一已经有预感,伞降肯定不会是电报上说的两人,可大敌当前,她仍要按照计划审俘,
“幽灵明白,请纳加注意,对方不仅会攻击南康河出口,苗寨出口肯定也可能受到攻击,控制苗寨人员进出,从现在起,未來三天内,所有人一律不得到苗寨之外活动,”虞松远现在最不放心的就是苗寨,
通话结束,小队已经走过草甸,山势开始陡峭起來,两小时后,他们攀上半山腰,这里都是稀疏的红椿木林,参天的大树遮天蔽日,
刘国栋选择一棵巨大的榕树,作为观察点,这棵大榕树沒有班巴杭河畔基地内的榕树大,但也有几米粗,庞大的树冠足有几个蓝球场大,刘国栋和林柱民蹭蹭蹭地爬上三十多米高的树冠,简单编织,就成了很好的栖息阵地,
更绝的是,爬上榕树的顶层,南康河源头流域,尽收眼底,
从树冠上望去,普雷大山主峰中间,三挂大瀑布如水帘一般,从天而降,阳光下彩虹飞架,赤橙黄绿,五彩斑斓,
“你怎么知道这么好的地方,”
林柱民一边编织着“窝”,一边不解地问,
“早在主峰上时,我就发现这个地方了,”
对林柱民带有表扬性的问话,刘国栋毫无表情地回答道,普雷大山下珍藏的宝藏,让他的心时时地悬着,他不知道它们的结局到底会是如何,越是深知它的珍贵,心里也就越痛苦,
虞松远和林涛做好地面防御设施,也爬上树顶,林柱民爬到榕树上层观察,其余人躺在“窝”内舒服地吸着烟,
“幽灵,这里是长臂猿的领地,”刘国栋提醒道,
还在山下听到鸣啼声,虞松远就已经知道了,但他并不担忧长臂猿敢來袭扰……
苗寨内,徐天一和英雅早晨起來,见巫婆一个人握着望远镜,从竹楼的缝隙内,正细致地观察着寨外的山林,巫婆回头,正要报告小队去向,徐天一摆摆手,她接过望远镜,也认真地观察了一会儿,
镜头下晨雾笼罩着山林,除了惹事、打闹的猴群,丛林寂静、安详,
咋天后半夜里,兄弟小队连夜行动,徐天一与英雅在里间一清二楚,但小队的军事行动,她从不干预,秘战军事行动,再沒有人比这几头野兽更专业了,
早餐后,徐天一与虞松远通了话,报了平安,
她急着审训俘虏,虞松远提醒的话,并沒真正往心里去,她已经习惯用智,谋划全局,战场感觉就要生疏多了,她和英雅一起,带着二名部族战士和四名年轻猎户,进入地下世界,來到了牢房所在的山洞前,但徐天一毕竟是徐天一,刚到牢房山洞门前,她心里就格顿一下,迅速改变了主意,
“声东击西,,”她皱眉低声嘀咕了一句,便站着不动了,眼睛望着洞壁,脸色异常严峻,
“大姐,你说什么,”英雅未受过战火熏陶,闻言惊慌地问道,“你是说,他们真正攻击的目标,是苗寨……”
“对,”徐天一肯定地说,“松远说得有道理,地下基地的出口有两个,而南康河谷里的出口,从外面是进不去的,动作要快,抓紧看一眼俘虏的情况,迅速返回苗寨,”
牢房是一个仅有一个出口的大山洞,里面分隔成若干房间,只要锁上大铁门,就是神仙也插翅难逃,
此刻,在中间一间较大的牢房内,大胡子躲在地铺中央,三个女人围坐在一堆,都正用手抓着,在吃着糯米饭团,另一个女人,正坐在墙角的一个马桶上,脸憋得彤红,马桶不是一个,而是并排四个,
由于巫婆已经命令四个女人负责照料好大胡子,出现一点问題,就让她们尝尝小虫子的厉害,因此,女人们尽心尽力,室内的卫生尚可,只是气味有点不雅,毕竟空间太小了,骚臭难闻,
牢门打开,两个高个女人款款走了进去,室内坐在铺上的三个女人都放下糯米饭团,毕恭毕敬地站到墙边,马桶上的女人,也匆匆结束“战斗”,提上裤子局促地站到一起,
部族战士将新鲜的食品送进來,英雅还命几名猎户将马桶提出去倒掉,并清洗干净送进來,英雅对俘虏训话,“我们很快就会将你们转移到另一个条件稍好的地方,你们要互相照顾,深刻反省自己的罪行,不允许出现一点问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