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爬了约有七八十米了.可这最后十几米.郑书文力气已经耗尽.实在爬不动了.她双腿和双脚绞着大绳固定住身体.四肢在剧烈颤抖.努力想缓一口气.可风力那么大.人在空中摇摇晃晃.她左臂肌肉又已经开始抽筋.疼痛难忍.想固定住身体十分困难.
极度的疲劳和腿脚的剧烈抽搐.她几乎想放弃努力了.潜意识中.她并不怕坠崖.那样她就能避免和上面的人见面.可一想到自己身负的使命.她又顽强地哆嗦着.咬牙坚持着……
就在这时.她腰里的保险绳被扯紧了.上方的人已经在帮她用力.可郑书文身材在剧烈颤动.上面人根本拉不动她.形势万分危急.
虞松远一直在她下方.防止她掉下.巫婆左臂抽筋的惨状.让他万分震惊.巫婆受过严格的训练.左臂仅是轻伤.以她的身手.带着轻伤攀爬百十米粗绳索.绝不至于手臂抽筋.
她到底是怎么了.巨大的问号萦绕在虞松远心头.
郑书文已经摇摇欲坠.似乎与上方的人在“拔河”.虞松远顾不上多想.急忙攀高一点.瞅准绳索來回晃悠的时机.左手突然抓住她屁股下绳索.用一只胳膊瞬间支撑住她的身体重量.
“别害怕.你已经安全了.抓紧时间喘口气.只有十來米了……”
“谢谢你……我以为……我完了.对不起……”
两人就这样在空中停顿了一两分钟.让已经绝望的郑书文.缓过一口气來.在上方和下方的人看來.两人似乎是亲热地抱成一团呢.
就在这时.巫婆身上的保险绳被扯紧.上面的人开始发力往上拉了.虞松远双脚夹紧绳子.左手托着她的肥臀向上举的同时.不时准确抓紧她裆内的粗绳.巫婆因肢体抽筋身体剧烈震颤着.她骑坐在虞松远的胳膊上.勉强固定住自己的身体.向上慢慢蠕动着.
而虞松远的右手则借左手之力.和双脚协同动作.高难度地向上攀登着……
此刻.二人离宽大的窗框仅有一点点.“快伸出手來……”窗台上一个女人焦急地悄声叫道.
郑书文先接近窗棂.她浑身湿透.双手软绵绵的哆嗦着.已经沒有一丁点力气了.幸好右手被室内人及时抓住.虞松远左手托着她的屁股.用力将她送了上去.上面的人跟着一使劲.郑书文终于滚过窗棂.象一块石头一样.“扑嗵”一声跌进室内.
外面平台上的林涛等人.紧贴着墙壁.仰望着空中的那一幕.心都紧张得快蹦出來.只到巫婆终于被拉进窗子内.所有人才都松了一口气.
虞松远跟着一个鸽子翻身.轻松翻进室内.
郑书文衣服粘在身上.头发一绺一绺粘在脸上.她滚过窗台.一屁股瘫倒在地板上.她的双眼紧闭着.双腿紧缩.抱着左胳膊.身体蜷缩成一团.浑身痛苦地颤栗着.
虞松远浑身也已经湿透.可他顾不上和室内的女人打招呼.他和这个一身轻汗的美丽女人一起.将巫婆平放在地上.女人看着缩着一团的巫婆.脸上现出了短暂的惊讶神情.然后象母牛舐犊一般.心疼得流下了眼泪.她很专业地用力抻开巫婆的腿.然后坐在她的双腿上.虞松远则抻开并压着巫婆的左胳膊和五指.并不断按摩、捋着她颈部和臂部的肌束.
郑书文终于慢慢缓了过來.幽幽地长嘘了一口气.嘴里哀叹道.“老天爷.这真不是女人干的活.要不是你们.我这回肯定早摔成八瓣了……”
“手臂有伤.还非要逞强.不过巫婆.以你的身手.不至于……”
虞松远半是抱怨.半是疑问地说道.
但郑书文却并沒听他说什么.她看着室内的女人.象是被电击一般愣了一下.美丽的双眼瞪得溜圆.但妖婆就是妖婆.脸上的惊诧仅是一闪而过.就突然嫣然一笑.破天荒地嗲嗲地打断了他.
“我臂上的伤……其实还沒好耶.二姐……姐姐……谢谢你……”
“幽灵.欢迎你们.”
穿着陆军军装的女少校.三十出头的样子.她先是抱着浑身上下水淋淋的郑书文亲了一下.见郑书文手臂已经能自由活动了.又象母亲一样.将巫婆脸上的一绺秀发拢到耳后.这才顾得上向虞松远伸出手來.
“我的代号叫楚蕙.见到家里人真高兴.我受命协助你们完成袭击任务.并与你们同时撤退至澜沧.”
楚蕙情不自禁、充满爱怜的舔犊动作.让虞松远内心如惊涛骇浪一般.他握住她滑腻的小手.“你好.她叫巫婆.向战斗在敌人心脏的战友致敬.”说着.他向她敬礼.郑书文软绵绵地躺在地上.也做了一个敬礼动作.
楚蕙赶紧向虞松远还礼.姿势标准.英姿飒爽.然后.又将巫婆抱在怀里.还刮了一下巫婆的小鼻子.
“姐.你……”
巫婆哽咽了一声.陡然泪流满面.二十四五岁的大姑娘.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惹人怜爱的小女孩.她就象是与失散多年的母亲突然重逢一般.流着泪、撒着娇.钻进了楚蕙的怀里.
“少校、巫婆.你们……”
虞松远手指着楚蕙和巫婆.眼前这不同寻常的一幕一幕.让他目瞪口呆.
“切.看到一对美女.长相差不多.吃惊了.”楚蕙刚张嘴要说话.沒想到巫婆抬起头.骄傲地啐了一口.又钻进楚蕙怀里.
楚蕙粲然一笑.“幽灵.你接应他们上來.我带小丫头去打理一下.一身臭汗.跟从水里捞起來的一样.都快成落汤鸡了.”
说着.楚蕙竟然象抱孩子一样.将巫婆横着抱起.走进隔壁房间.
虞松远向窗外下面看了一下.又点起一支烟.楚蕙和巫婆太像了.两人的亲昵动作.更让他震惊.难道她们……母女肯定不可能.真的是姐妹.他拍拍脑袋.一时又理不出头绪來.干脆不想了.
正在这时.林涛和林柱民生龙活虎地翻了上來.动作很张扬.
“巫婆呢.这死丫头吓死我了.一会我非得揍她.倔头倔脑的.简直是开国际玩笑.就是他妈的一头犟母驴.”林涛瞅了一眼屋内.沒看到巫婆.便豪气冲天.脱口骂道.
“这样不行.太任性.开玩笑么.会误了大事的.”林柱民一边往上拉着大绳.一边也心有余悸地说.
不一会.刘国栋也一个鸽子翻身.矫健地翻进室内.见巫婆和另一个女人都不在.便对虞松远抱怨道.“老大.要强调纪律.巫婆这‘监军’当的太不称职.差点坏了我们的大事.”
“都闭嘴.有能耐一会当着她的面.好好教训她出气去……”
众人的抱怨.虞松远沒加理会.他意识到了什么.却又说不明白.巫婆的表现太反常了.两个女人形象酷似.让他震惊.这个世界上.巧合太多.无数个巧合.构成了精彩动人的故事.所谓“无巧不成书”.说的就是这相道理.可要是巧合得太离谱.就不太正常了、不太科学了.
旁边室内.楚蕙将浑身软绵绵的郑书文抱到床上.帮她脱去衣服.邪气甚重的“魔头”.此刻已变成了一只水淋淋的白羊.楚蕙打了一盆水.将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仔细擦试了一遍.她就象一个慈爱的母亲.更象一个温柔、细心的大姐姐.还将郑书文的脑袋移到床边.简单洗了头发.
虽然都是女人.如此完全坦露自己的身体.郑书文还是羞红了脸.闭目任她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