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柱民和刘国栋见林涛发贱.明显是在揩巫婆油.正要教训他.周铁犁赶紧呵呵地笑道.“小林说得对.安南民歌确实很好听.郑小姐唱得好听.就再來一首吧.”林柱民和刘国栋只好也跟着附和.
郑书文明知林涛蹭坐在身边.她却躺着沒动.她早已经习惯了男人的这种“注目礼”.女人长得好.不就是让男人看的么.不习惯又能怎样.此时.见他们一起起哄.眉头一皱.一丝笑容一闪而过.便轻声用美妙委婉、很抒情的嗓音吟唱道:
“Vi?tNamTrungHoanúili?nnúis?ngli?ns?ng(安南--中华.山连山.江连江!)
Chungm?tbi?n??ngm?itìnhh?ungh?sángnh?r?ng??ng(共临东海.我們的友谊象朝阳!)
Bêns?ngt?mcùngm?tdòng.t?inhìnsang??yanhnhìnsang?ay!(共饮一江水.早相見.晚相望!)
S?ms?mchungngheti?nggàgaycùng(清晨共听雄鸡高唱!)
Aá!Chungm?tychungm?tlòng!???ngta?ih?ngm?uc?cáchm?ng(啊.共理想!心相连!胜利的路上红旗飘!)
Aá!Nhandantacamu?nn?m!(啊.我們欢呼万岁!)
H?ChíMinh----MaoTr?ch??ng……(胡志明----***……)”
这本來颂歌.节奏欢快.充满喜庆、歌颂和赞美的气氛.可郑书文硬是用爱情歌的唱法.软绵绵的.一曲唱完.故意闭目假寐.不理众人了.一个月的集中训练.安南语他们仅能粗说粗听.虽然仅能听懂大部分日常会话.但这首歌曲的意蕴.众人自然能听懂.
一时间.舱面上陷入沉默.连偷观春色的林涛也懒洋洋地躺到她的身边.双手抱在脑后.眼瞅着蓝天白云陷入若有所思的样子.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哗哗的流水声和两岸动物的嚎叫声.在河面上空荡漾……
“快看.野人..”
不知过了多久.林柱民的尖叫声.打破了船上的沉重气氛.
众人向岸边看去.只见前方岸边.一群浑身长满红毛的“野人”.正与鳄鱼在对峙.不时传來“野人”暴怒咆啸的声音.但鳄鱼趴在水边.悠然等待着猎物送上嘴边來.“野人”们暴跳如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但却一筹莫展.
这一幕.让所有人被逗得哈哈大笑.真他妈笨.鳄鱼在水里.你咆啸有什么用.
“野人”和鳄鱼的对峙.船已经在绿色的水面上快速掠过.但这戏剧性的一幕.却让舱面上的尴尬气氛.一扫而空.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与科隆地区的狒狒有点相似.”林涛问.
周铁犁说.“这不是‘野人’.这是很聪明的红毛猩猩.是比较温和的一类大猩猩.目前整个中南半岛.恐怕也就这一带.还能存在一些.丛林狒狒.也就科隆等地区的长山山脉深山中.还有一些.这些地方已经开始开发了.狒狒很快就会被灭绝.”
他所说的动物灭绝.确实在中南半岛未來一二十年里.全部惨痛发生.随着科隆林区林木资源被广泛开发.丛林狒狒到八十年代末.突然灭绝.而红毛猩猩.也仅剩下数百只.艰难地存活于中国、安南、澜沧三国交界处的原始森林中.
前面江段河道变窄.水流较急.大船高速航行.让逆流而上的大鱼.不时被惊得腾空而起.银光闪闪.这里人迹罕至.沿途看不见一艘捕鱼船.很多半米多长的黑影.从船底两侧的水下飞速掠过.
船工们仿佛能看穿他们的心思.陈老大忙活了一会.制成了几根钓杆递给大家.钓线是细尼龙绳.鱼钩有细铁钉粗细.饵料是煮熟的兔子肉.鱼杆是船上的竹杆.大家立时來了兴致.将鱼钩放上饵料.放进水里.
船并未减速.不一会.饵料吸引一大群大鱼跟着船后面追逐、嬉戏着.
周铁犁提醒道.“这是沱江梭鱼.很好钓.大家把鱼杆固定在船上.一会它劲会很大.小心被它拉下去.可就要出丑了.”话未毕.虞松远的鱼钩被一条大鱼吞进肚里.一股大力瞬间传到手臂上.连大船都顿了一下.
大船拖着大鱼.在水里狂奔着.刚开始时.鱼还全力挣扎.但只是一小会儿.大鱼就沒劲了.被虞松远慢慢给拖了上來.用大竹篼将大鱼捞起.大梭鱼足有六七十公众长.差不多能有十几斤了.
周铁犁也钓上來一条.不过个头稍小.而其他三人战绩普遍不佳.林涛的饵料被吃了.但鱼脱钩了.刘国栋连鱼杆带饵料.都被大鱼给拖进水里去了.郑书文更惨.差点被大鱼把人给拖下去.只好松手.眼看着鱼杆被拖进水下.
气得妖婆拔出手枪.对准河里的鱼撒气.“砰”“砰”“砰”一气打了几枪.才恹恹收起.
河道穿越的是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枪声在空旷的河道上空炸响.惊得两岸飞鸟惊起.动物们狼奔豕突.
周铁犁赶紧又给大家上课.如何钓鱼.如何收绳.如何起鱼.虞松远仿佛又成了当年的“虞司令”.他再接再厉.一气又钓上來两条.其他三人.也慢慢上路了.
特别是林涛.他钓住一条更大的.劲无穷大.林涛将绳子固定在船舷上.让大船拖着大鱼跑.大鱼拚命挣扎.不时用劲往水下拽.郑书文举着手枪又要打.周铁犁赶紧阻止说.“丫头.不用打.一会就沒劲了.”
船并未减速.大鱼挣扎了一会.果然就沒劲了.一名船工也过來帮忙.几人用大竹篼伸进水里.和林柱民、林涛三人一起用力.才将大鱼给拖上船來.大家被弄得满头大汗.可一看大鱼.却都给吓一跳.妈呀.太大了.这条大梭鱼足有一米长.背上黑乎乎的.差不多得有二三十斤.
船工却愁坏了.这么多鱼.咋放.这是货船.不是渔船.沒有专门放鱼获的鱼舱.更沒有冰块.这里鱼太多了.不能再钓了.于是.等郑书文也都钓上一条过了瘾.大家便收起鱼杆.开始清理出三条略小的鱼.准备午餐.
其他几条大的.陈老大让船工捞上一些水草盖着.等晚上吃.
郑书文亲自下厨.午餐很快做好了.一名船工掌舵.陈老大进舱内一会.却搬出一缸自酿的糯米酒.招待他们.三条鱼.烧了一大锅鲜鱼汤.清洌的河水.清新的空气.鲜嫩的鱼汤.醉人的糯米酒.简直如天堂一般.
南亚各国.由于气温过高.经济落后.生活贫困.一般小河流里面的水都被人和动物污染.是不能直接饮用的.但这条大河水流喘急.浪花飞溅.奔腾而下却清澈见底.刘国栋简单化验一下.说可以直接饮用.
“诸位不要向河边看.我们好象被人盯上了.”
郑书文一边分着香气四溢的鱼汤.一边若无其事地突然示警.
“老妖婆.你威武.你可是御封的‘监军’.斗不过鱼.就开枪.惹事了吧..”林涛自然不会放过与巫婆斗嘴的机会.
郑书文恼了.用锅铲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转移话題.“姐姐我还是黄花大闺女.你敢咒我老..”
“不老不老.妖婆今年十八岁.明年更水嫩.十七岁……”林涛挨了一勺.心里喜滋滋的.嘴里赶紧“求饶”.
虞松远等人其实也早就发现有人盯着他们.但他未感觉有危险.从郑书文拔枪向鱼撒气开始.就一直有人顺着河边.跟着船在跑.这可是非同小可.船是从水里走直线.岸边可是怪石嶙峋的原始森林.一般人是做不到这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