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铁桶这样说就懵了,心思迅速的飞转,本能的第一个反应是想到了霏霏,我在心里想霏霏该不会是铁桶的地下情人,然后又恰好被铁桶知道了我跟霏霏“有一腿”吧?!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冷汗就流了下来,一阵头大,看着铁桶心里直发毛。要真是如我所想那样,那我今天肯定是要折在这里了。
就在我在心里胡思乱想,脑门上冷汗直流的时候,铁桶拿起面前桌子上的一个相框,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地对我说林柯你知道吗,我在她还没出生的时候就跟她妈妈离婚了,我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怕自己的身份会给她带起麻烦,所以也不敢去认她,只能躲在暗中看着她。这些年,我都是偷偷看着她长大的,你跟她好上的事情我可是全部都知道。
我心里咯噔一声,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伸头去看铁桶手里的相片。当看到相片上的人的时候,结合铁桶刚刚说的话,只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我鼓起勇气盯着铁桶看了一会儿,想从他的脸部轮廓上求证出一些东西。足足观察了半分钟,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我第一次看见铁桶就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我的心里依然还是有疑问,因为假如我的猜想是真的话,那么铁桶实在是太年轻了!
我冒着铁桶发怒了危险问他说我该是叫你叔叔好呢,还是叫你铁桶哥好呢?
铁桶咧嘴一笑,说还是叫铁桶哥吧,毕竟安然还不知道我是她的亲生父亲呢。
虽然看着铁桶的相貌,有和安然似曾相识的眉角,我在心里信了八九分,但是我依然觉得他太年轻了一些。如果他不要打扮那么老沉的话,脱下西装摘下眼镜,我甚至会觉得他只有三十出头。
要知道我和安然是高中生了,如果铁桶真是安然的父亲的话,那他岂不是不到二十岁就生了安然?
铁桶看着相片上的安然,有一些失神,对我说我和安然妈妈好的那年,是我刚刚在武城出道的时候。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那个时候的我才十九岁,风流地要死,挺招女人的。有一次在家吧喝醉之后,我睡了一位官员的女儿,跟她发生了关系。不但如此,因为那位官员的女儿跟我在圈子里认识到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所以我很快就爱上了她。在我的穷追猛打之下,官员的女儿背着他父亲偷偷跟我走到了一起,然后在她被指婚之前,我们有了安然。那一年,我十九岁,安然的妈妈的二十一岁,用现在比较时髦的话来说,我们属于姐弟恋。
听完,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舌头,看着铁桶不像是撒谎的样子,愣愣地说了句十九岁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你把孩子都生出来了却甩手不管也太不负责了吧?
铁桶没生气,笑了,笑的有些自嘲笑的有些悲凉,说一个高中生都知道,我太不负责了。你说的没错,那个时候的我就是一个王八蛋,一个懦夫!也怪我走了这一条不归路!我跟安然的外公第一次见面你知道是在哪里吗?是在武城片区的拘留所里!我因为和别人争一块鸡毛大小的场子而打得头破血流,同时把对方的人伤地不清,很可能要判刑。安然的妈妈求安然的外公来保我,安然外公答应了,但前提是我离开安然的妈妈,从此两个人不得再来往。
我问铁桶说难道你答应了?真的就这样和安然的妈妈分开了?
铁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说是的,我答应了。我因为害怕暗无天日的牢狱生活,不甘心外面的花花世界,而答应了安然外公的条件。但是,我发誓,直到安然妈妈奉子成婚的那一天,我才看到安然妈妈留给我的短信,才知道她肚子里的安然是我的骨肉。
我对铁桶说你知道了之后肯定是去抢婚了吧?只是看你现在的情况,当时应该没有成功。
铁桶说你猜的不错,但年的我比你现在大不了多少,因为年代的不同,也就跟你的心理现在差不多成熟吧。你能够想到的,我当年都做了。我带着兄弟,不管不顾地冲进了他们结婚的礼堂,准备带走安然的妈妈远走高飞。当时没人想到我这么大胆,敢在安然外公那一位大官的眼皮子底下公然毁约,想要抢走他的女儿。当年我几乎就要成功了,可在最后一刻,带着安然妈妈即将踏出礼堂,安然外公的一句话却让我松开了手,最后一个人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我心里充满疑惑地问道安然的外公究竟和你说了什么话?让你就那么放弃了安然,和安然的妈妈。
铁桶黯然神伤地回忆着当年的情景,说当时安然的外公,站在礼堂的门口,面对我和我的那些兄弟,以一种藐视的眼光看着我,然后对我说你一个整天只知道打打杀杀而一无所有的小混混凭什么带着我从小娇生惯养的宝贝女儿远走高飞?我当时就愣住了,心里犹豫着,连兄弟们催促我快走的声音也听不见了。那个时候我在武城的圈子里混的差不多有一年了,领会到了社会生存的不易,体味到了其中的酸甜苦辣。我知道安然的外公说的是对的,我已经犯下了一个错,不能再借着错下去了。但是就算这样,我依然没有决定要放弃安然和她妈妈,最后放手的那个人不是我。
我叹了一口气,看着陷入往事的铁桶,已经猜到了结局,说是安然的妈妈主动要求离开你的吧?
铁桶嗯了一声,说是的,安然的妈妈看出了我的犹豫,不肯再随我走了。
我问铁桶说那你这么多年后悔吗?
铁桶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可后悔的。事实证明,当初我的那个决定是对的。安然跟着他现在的爸爸生活,接受教育,要远比跟着我好。安然的妈妈其实也适合过那种稳定的生活,她当年要是真的带着安然跟我一起生活的话,估计也只能颠沛流离穷苦一生了。
我没想到铁桶一个社会大哥竟然会对我说这些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他的故事之后我在心里甚至有一些同情他了。他说的有些道理我不太懂,但是我能给理解他。我忍不住想起安然妈妈找到我的那一次,她要离开安然的理由,和安然外公当年要铁桶离开安然妈妈的理由如同一辙。
抛开年龄和地位不谈,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我和铁桶算是同一类人吧。
铁桶问我说你喜欢安然吗?我毫不犹豫地说我喜欢。说完之后我心里冒出一个猜想,心道铁桶和我说了那么多的事情不会是想要以身作则要我放弃安然吧?!
一想到这里,我的眼神就变得躲闪起来,不敢直视铁桶,心思翻转,心想如果待会儿铁桶真的要我离开安然我该怎么应付。铁桶的势力比曹哥还大,我现在又是孤身留在虎穴,要是铁桶真的为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为了类似防止当年的错误不在发生,而对我下手的话,我估计今天真的要在劫难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