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辉,让我准备一下标书近期再让我跟着他出一次差,上次的出差他对我的表现十分的满意。我相信他这句话是半真半假的,因为上次去南昌谈那个工程项目,我作为随从给足了他面子,无论是吃饭还是坐车。
当然还有最让他满意的是我的酒量,那天我喝了一斤的白酒,大部分是替他喝的。
尽管我也不是很期待这样的生活,可是毕竟我要努力的工作。
当我笑容满面的走出他的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的其他人则嚷嚷开了:小马,吆,你怎么也会迟到啊?是不是夜生活太丰富了。
我打着哈哈说,哪有,昨天给宋总研究那份招标书,找资料找到不早,上班就晚了。
我看到他们撇撇嘴,这群老狐狸明显对我的回答十分的不满意。
只有管杂物小姑娘戴金玉热情的跑到了我跟前安慰我说没事,一个月迟到不超过三次就不影响考勤,然后说完还冲我放了个电眼。
那个电眼把我射的浑身五灵出窍,酥酥软软,但是大脑还是清醒的,我知道她肯定无事不登三宝殿。
果然,接下来她轻启朱唇的说:马哥,宋总和办公室的饮水机里都没水了,你看看帮忙先换上呗。
我心里想问候戴金玉她大爷,可是怕她大爷长得比金刚还猥琐,于是心里强压念头,只好说:行,你等着。
就在我给众目睽睽下给办公室换水的间隙,我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三次,可是一个想帮我换水的都没有。
我无奈的探口气,还是把水换完了。
拿起手机一看,却是三个陌生的号码,我只好回了过去。
你好,你是?
马谷雨,我是成子,你出差回来了没有?我和冉然现在都在广州了啊。有时间过来聚聚啊?
我靠,真的假的,你俩真来广东了啊,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
靠,你不会最近一直在深圳吧?没有出差吧。你大爷的。
我被憋个大红脸赶紧说,哪有?我出差刚回来没几天。
行,这个周末,我去广州找你们吧。
坦言,对于成子和冉然能够来广东,我还是十分的意外的,因为山东人除非迫不得已走出来的很少,我的大部分同学都回到了家乡和留在了青岛,尽管他们生活工作也并不是很如意,就如同大头一样,可是还是没有愿意走出来的。
我刚刚挂断电话,其实我今天头疼的很,因为昨天我和张瑜回到深圳的时候,都已经凌晨4点了,而她一回来就跑到房间里睡起了美容觉,我则订上闹钟,可是还是没有战胜我的本能,于是迟到了。
我刚想装一把投入的看看宋经理给我的计划书,却是又一个电话响起,我看都没看的就接起来,却是金刚这个大嗓门在那边喊:我靠,马谷雨,越来越牛逼了啊,昨天晚上打你电话不接,干什么去了?现在出去玩都不带哥哥了啊。
我迷糊的睁不开眼,想赶紧把电话挂了,便说:谁不带你玩了,我昨天去东莞办事了,你去就给我添乱。
我靠,你大晚上的领个女的去东莞能办什么正事,最讨厌你这样的假正经了,是不是偷着去夜总会了?
滚蛋,你以为老子跟你一样啊,我去东莞是真有正事要办。
不知道是因为我昏沉的大脑管事,还是金刚贱兮兮的话语让我不爽,我回电话的时候忘了控制自己的音量,然后喊完之后,我努力地睁开迷糊的双眼,才发现全办公室的人都在看着我笑。
我晕,我发现我这次出名了。
孤独,大概就是,你坐在忙碌的办公室里周围人头攒动,你却没有参与的话题。
孤独,大概就是,你站在巨大城市的肚囊里,看周围万家灯火,却不知道哪一盏阑珊属于你。
当张瑜给我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坐在街边的公车厅里看周围的万家灯火,这期间我还给那个年会上联系我的神秘号码打了无数次的电话,可是换来的却仍然是移动公司客服甜美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人生最最残酷的就是明明看到希望了,却自己失望的发现希望隔着一重汪洋。
马谷雨,怎么没回来啊?
奥,我有点事,在等车呢,一会就回家?
我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手机,选择坐上了这个城市的最后一班夜班车,空空荡荡的车厢让我感觉孤独,可是刚才张瑜的电话却让我不自觉地感到温暖,而我的那句“回家”是如此的顺其自然。
不知不觉张瑜已经在我那里住了几个月了,我俩再也没有发生赤裸相对的乌龙事件,只是了解深了我对张瑜的生活状态倒是很奇怪。
她是艺校毕业,毕业之后就开始南漂,可是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用她的话说,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去公司做个文员,感觉自己不甘心,学了这么多年的形体和舞蹈,真去做演员,又没背景。
因此她就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但是她坚持自己是漂在深圳的模特。
每次她这样说,我都呵呵一笑,她就说:哎呀,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我则继续呵呵一笑说:什么虎,没了牙的母老虎吧
虽然张瑜时间充足,奈何她的做饭水准实在无语,因此,我也不奢求她能给我做顿饭,不过上次她貌似拍了一个什么广告片之后,拿回来一套厨具,还没了一本菜谱,最近又开始奔着贤妻良母的目标奋进了。
可是每次我看着被她折腾的碳化的鸡蛋我都得发挥我的想象力才能明白鸡蛋接受了怎么样的摧残才能变成这样的模样,而她做的苦瓜肉,也让我差点想去验证DNA来确认她加的是肉而不是泡沫。
而金刚被我盛情邀请了两次之后,直接呲牙咧嘴的对着张瑜说:张大姑娘,咱能不能不浪费粮食了,联合国粮食署那里还有很多吃不饱的难民,你不如把这些食材捐助了吧。
张瑜则每次嘴硬的说,哪有你们说的这么难吃,明明你们是嘴刁,我严格按照菜谱上做的,赶紧给我吃干净。
我和金刚每当这时,总会心有灵犀的想到我们公司还有应酬要出去,于是我们在气呼呼的张瑜抗议下出来吃一碗河粉
我发现现在的我已经习惯了广东的饮食,因为我现在也是每次只吃一碗饭和一份粉了,而我的体重也愈发的变轻,从刚来的中量级选手直接越过轻量级往羽量级靠拢而去。
而金刚则和我相反,最近半年像是吹了气的气球一般,愈加的像资本家。
虽然金刚愈加的不靠谱,但是我发现他还是有些毅力的,比如一直到现在对于我们公司的张思睿都追求不停,几乎每周都要去我们办公楼下丢人现眼几次,而张三每次都目不斜视的走过,好像金刚硕大的躯体是透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