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只是一连串孤立的片刻
靠着回忆和幻想
许多意义浮现了
然后消失
消失之后又浮现
普鲁斯特《追忆似水年华》
新的一年的第一天,当你从梦里醒来的时候,你会看到什么?
看到回忆
或者看到一双俊美的眼睛
柔情似水的望着你
然后,我生气了。
张瑜,你为什么进我房间不敲门,你不知道我喜欢裸睡啊?当我看到面前那张俊美的脸庞时,第一反应竟然是用被单遮挡身体。
马谷雨,你还真挺清纯的,一个大男人竟然怕别人看。我看到张瑜笑着对我说
那当然,我是纯纯纯纯的纯处男。这是以前我经常回敬给金刚的词语,没想到这次竟然对着张瑜说出来的时候脑海里竟然想到了那个张思睿,因为这样的一个小念头,让我有了一丝的犹豫。
还纯纯纯纯的处男,我看是“纯”属虚构吧?张瑜笑嘻嘻的看着我,然后打量着我的房间。
我听到她的话语,再次没来由的愣了一下,因为金刚第一次反唇相讥的时候也是说我纯属虚构。
我缩在床单里手指写字台上的一盒牛奶说:小妮子,你少污蔑我,我跟那盒牛奶一样,纯纯的。
我以为张瑜这下没招了,结果她白眼一翻,说:三鹿的啊?
我终于明白感情我带回家的不是一个可怜楚楚的寄宿制,而是一个让我锻炼思维和口才的角斗士。
哎,马谷雨,你墙上贴的那个半秃子是谁啊长得也不好看啊?你不怕晚上起来喝水看一眼做噩梦啊?
我顺着她葱白小指指向的方向,然后就看到了我的偶像许巍成了他口里的半秃子。
我白了她一眼,说:张瑜,你有事吗?来我房间。你在我早上兄弟揭竿而起的重要时候羊入虎口,就不怕我把你强行那个了啊?
张瑜也白了我一眼,却转回头去继续翻看我写字台上的东西,然后她不经意的问了一句让我吐血的问题:你兄弟是谁啊?
我实在无语了,然后看了一下手机发现已经早上9点多了,然后手机上有几条短信,除了六合彩就是恭喜我被非常6+7选中大奖了。
我发现自从自己来广东之后,我中奖概率高了不少。
“咦,马谷雨啊,你大学时候组织过乐队啊?”张瑜问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现在有点后悔刚才提了一下我腹下三寸的兄弟,因为现在的他虽然没有揭竿而起,但却像是晕车后的我,想把肚子里的祸水一吐为快。
你照片上有啊,怎么你们乐队还有女生啊?
你别翻看我东西,我同意了没有,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你就放写字台面上,还不让人看啊?张瑜嘟着个嘴不满意的说道
那你意思是我光着身子下床,你也看啊,不怕亮瞎你的双眼啊?我下腹的尿意越来越重,可是我的衣服却被搭在了张瑜一侧的椅子上
这个弹琴的女生是不是叶灵啊?
当我从她嘴里听到叶灵两个字的时候,我头嗡的一想,一下跳了起来,然后顶着张瑜问:你怎么知道叶灵的。
哎呀,你耍流氓。我却看到张瑜用双手遮住眼睛喊道
我低头一看,我就穿着一三角裤头站在张瑜面前,幸亏那裤头是我新买的原子丨弹丨牌的,并没有和大学时代的郭老二一样,让我的作案凶器出来透透风。
切,男人没见过啊,还捂眼睛,我看你才是三鹿纯牛奶。我虽然这样说张瑜,可是我还是选择把裤子穿上了。然后我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把大学时代的照片都散落在写字台上了。
好了,你睁开眼吧?我穿上了裤子之后说
张瑜羞红的脸睁开眼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喊了一声:啊,你流氓,上半身还光着呢?
我无语的拿起我大学演唱会的一张照片说:我半裸照片你都看了,你还怕见真人版啊?
张瑜再次睁开眼,然后看着我手中的照片说:我没看到有你,我刚才只看到有个男的胸肌好发达,其它人没看。
张瑜说完才意识到说错话了,我也才明白原来男女都一样,都喜欢琢磨大的。
可是我发现我却没工夫和张瑜扯淡了,因为我要赶紧的去厕所防水。
那个胸大无脑的叫成子和乐队弹琴的是一对,那女的叫冉然。我边往外走,边说。
奥,那这个满脸青春痘的呢?
我听到他提到大斑,我心底一沉,我发现我还是原谅不了为什么大斑会陷害我,会隔断我和叶灵的爱情,为什么会反手一刀剁在我的伤口处。
那个人是个垃圾!我轻声的说了一句,走了出去。
当我看着桌子上摆在那里实在让我分不出是面条还是浆糊还是不明物质的那两碗东西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张瑜会出现在我房间。
张瑜,你确定这是你给我做的面条吗?我一脸迷惑的看着她
啊,是,还不都怪你,我做好了去叫你,敲门你不醒,我才进去看看你在不在的。张瑜辩解道
谢谢了,新的一年快乐。我搅动了一下那团浆糊无奈的说
你尝一口,好吃不好吃,我妈妈以前每年的年初一都给我们做面条,新的一年好顺顺利利,长长远远。张瑜一脸落寞的说道
我尝试着吃了一小口,却发现那团不明物体黏黏糊糊的粘在了筷子上,我皱了皱眉头咬了下去。
张瑜一脸期待的看着我,我从她眼睛里看到我如果说不好吃三个字估计以后就再也吃不到这么难吃的早餐了,我于是说了句:挺好吃的,但是没熟。
张瑜奇怪的说,怎么会没熟呢?我煮好久了。
我叹了一口气说:张瑜,你妈妈是不是没有告诉你,煮面条的时候,要等水烧开了才能下面条。
张瑜失落的说:奥,我还以为是冷水和面条一起煮开就行呢。
我看着她可怜的模样,感觉自己是不是太打击她积极性了,只好说:别伤心,我第一次下面条的时候也和你一样,那卖相还不如你。
真的啊?我想我也不至于很差。我看到张瑜终于又高兴起来。
当时,我想说的后半句,我没说,因为我第一次下面条的时候是在7岁的时候。
算了,张瑜,既然,你想吃面条,我就重新去做两碗吧。
当我将两碗打卤面放到餐桌上的时候,我在张瑜拿起筷子的一瞬随意的问了一句:张瑜,你是怎么知道叶灵的?
时间很贪婪,有时候
他会独自吞噬所有的细节
我被张瑜那句神秘的你猜搞的一天无精打采的。
我俩走在深圳的大街上,倍感清冷。
深圳的年太没有气氛了,过年的海报里都是小孩穿着棉袄放鞭炮,可这里都还穿着衬衫,也没有小孩。
我和张瑜走在公园里,除了那几个挂上的大红灯笼让我知道了不同,其他的实在是过于平淡。
张瑜不知道从哪里鼓捣出来一个数码相机,结果我就成了她的专职摄影师,她则需要摆出各种姿势就行了。
书实事求是的说,张瑜关于摆姿势很专业,眼神也是或热烈或冷淡,而且人也长得确实漂亮,好几次我给她拍照的时候,旁边都有人驻足观看,以为是给模特街拍。
我曾经也很好奇张瑜学的是什么专业,为什么来深圳,来深圳又做的什么?还有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她和那个曼曼在酒吧干什么?
马谷雨,你说今天晚上我们去哪里啊?
当张瑜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仔细想了想,却实在没想到有什么我能去的地方,要是平日金刚在这里,他压根就不会问我,而是拉上我就走。
马谷雨,我草你大爷,过年你也不给老子发个祝福的短信,现在在干什么?
金刚,我操你大爷,你给老子发了没有。
我靠,反了你了,你不知道我比你大啊,我是你哥啊?这么没点长幼尊卑的意识啊,说吧,你现在在干什么呢?是不是我不在深圳,你自己左手换右手的自摸呢?
拉倒吧,我说了你也不信,我说我跟一个身量苗条,体格风*的美女压马路呢?你信不?
嘿嘿,我还真不信,谁搭理你这个满嘴仁义道德的同性恋。
不信拉倒,我就不告诉你,我和张思睿待会一起去唱歌去。
嘿嘿,拉倒吧,我早就打听好了,张思睿回香港了,你骗谁呢?赶紧给老子说几句吉利话,我们广东人讲这个,我回去给你包个大红包。
那你先给我讲个,我们山东人喜欢听别人先讲。
我讲你大爷,你忘了我是你房东啊,你今年准备露宿街头是吧,赶紧讲几句好听的,我顺顺气,昨天晚上自从你给我打了电话后,我不是给人点炮,就是胡不了,一晚上赔了几万。
好吧,金刚,我祝你今年出门见喜,碰见老李,你给;老李行个礼,老李说你没有小鸡鸡。
我刚说完,一直手拿棉花糖站我旁边的张瑜没忍住笑了起来。
马谷雨,你等着,我回深圳了,非让你知道谁没有小鸡鸡,我让你菊花残,满地伤。
咦?不对,马谷雨,你旁边的笑的女的是谁?我不在孤单的你不会学会找小姐了吧?
我尴尬的看了旁边的张瑜一眼,说,我找你妹,是张思睿。
然后潇洒的挂断了电话。
张瑜则说:要不咱们去酒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