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我过几天请你耍耍,每次都是你请我?
我靠,不会吧,深圳要变天吗?你这铁公鸡也会说“请客”这俩字啊?
我靠,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吝啬啊?真假啊?
真的,你少骗老子,说去哪里吃河粉,老子奉陪到底,不信吃不过你这小身板。
低级了吧,我这次真请你吃饭,海天大酒店怎么样?
拉倒吧,马谷雨你发烧赶紧自己去医院,我今天要去东莞给饥渴的适龄妇女打针去,没空搭理你。
真的,就海天酒店六楼
我靠,马谷雨不会吧,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至于吗?亲兄弟,让你这么破费,我可告诉你那地处我不是会员也没法刷卡的。
不用你拿钱,我也不用花钱。
马谷雨,你和老子说实话,究竟什么事让你春心大动?
金刚,我们公司年会定在那里,允许带一个家属,老子在深圳孤苦伶仃,一下不就想起了你啊?够义气吧!
滚,就知道没好事,你们公司年会和我有基巴关系,我又不是基佬,还你家属,我是监护你堕落的人。
草泥马,你到底去不去,我们公司美女如云,正好也是歌舞晚会,你到时候相中哪一个我给你张罗张罗。
嘿嘿,这还差不多。
我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秋雨下个不停,无奈却又欣慰。
无奈的是这秋雨整整下了半个月了,我丨内丨裤洗了放阳台上奢侈的以为早干了,刚才手一拿才发现上面长了一层毛绒绒的白毛,竟然可耻的被腐蚀了。
欣慰的是深圳南国的气温并不如山东那样的一层秋雨一层寒,来了四个月之后,我才发现深圳最温柔的就属冬天的风和系着围裙的土著男人了。
金刚,你到底到了哪里了?你不想去就直接说,我快要晚点了,我们公司领导还要讲话呢,我要是不到场他不会说了怎么办?
你拉倒吧,你这样的小虾米去不去谁管你啊,不去还不浪费。你别着急,你大爷的我不是为了给你长面子得精心打扮一番啊。
你赶紧啊,我打小上学就是早到晚走的小红花获得者,你别让我丢了人。
知道了,你大爷,我这不在停车场啊,好了,挂了。
人都是虚伪和表里不一的,金刚一开始坚决不同意陪我去参加公司年会,可是我在和他说我把粟璃从东莞请来了,不用他的时候,他却梗着个脖颈骂我没良心说,平常没少让我吃软饭,关键时候却撇下他吃独食,扬言和我绝交。
我看着他那黑里透红的脸笑笑说,不是某些人不珍惜我给的机会啊,还说我们公司的那些花花草草不如东莞的野花香啊?
操你大爷,一看你就是处男,不会把握人心,老子只是稍微矜持一下。你没看哪个娘们在床上一开始都是摇着个双手说:不要不要,最后都是紧握双拳的说:不要不要不要停。
我听了他这无比**而直接的比喻,竟让我一下想起了郭老二。
我赶紧给金刚台阶下说,我不是看你那天要日理万鸡去啊,怕耽误你大事啊。好吧,你要去,我给我那个朋友发短信就是了,你看又让我得罪人。
然后装模作样的发了个短信,金刚才咧嘴笑了起来。
其实金刚说的话,挺对的,人都是喜欢装比的高级禽兽,但是有一句话他也说错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如他所说的一样不关心我这个小虾米。
就在刚才我和他挂断电话以后,张思睿就给我打个电话说,她出差往回赶的路上,让我一定要去年会现场,因为我答应她表演个节目,她要是赶不到的话,我就替补登场。
我挂断电话之后,心里一阵叫苦,我原来在他们心里还是如此渺小,就是一个等在台下随时替补登场的粉墨小丑一样。
可是当我看到金刚的时候,我心里的不快一下消失了,原来粉墨登场的不光有我。
我靠,马谷雨,你再笑一次信不信老子揍你。
哈哈哈,金刚,你是不是《007》看多了啊,还黑西服白衬衣蝴蝶领结,你头上用了得两瓶发胶吧?
滚蛋,老子这是对你这次活动表示重视,怕给你丢人,不是你和老子说你们公司平常穿戴都很正式的吗?
谁跟你一样穿个破夹克,牛仔裤,休闲鞋,不小心的还以为你是要去钓鱼呢?
哥,你是我哥好了吧,你穿的正式也就算了,你说你个黑脸男子脸上打上粉底算是什么啊?
我靠,真能看出打了粉底的啊,化妆的还跟我说看不出来呢?
哈哈哈哈,看不出来,金刚,老子送一句名言给。
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您甭说了,行不,我到了先去洗把脸还不行。
哈哈,我不说出来,我心里憋的慌,你现在的脸上是真正的传说中驴粪蛋上下层霜啊。
吱,金刚一脚把刹车踩住,接着就下了车朝不远处的公厕跑去。
留下呆若木鸡的我,听着后面被我们逼停的车的叫骂和鸣笛声。
好在不大一会,金刚就脸上湿漉漉的跑了回来,然后钻进车前对着后面鸣笛的车竖起了一个高高的中指才进来了。
我看着一言不发的他,感觉自己是不是玩笑开大了。
金刚却一下扭头说,你给老子看看还有没有粉。
我强忍住笑,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发现确实没有粉底了,不过我却发现金刚这厮竟然为了晚会连眉毛也给修了。
真理和歪理的区别也许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界定的,因为他们的辨识需要长远的目光。而随着时间的沉淀,黑的也许白了,白的也许黑了。
真的也许假了,假的也许真了。
错的也许对了,对的也许错了。
当我们来到晚会现场入口的时候,我才真切的理解这句话,靠,谁也没和我说今天要穿的正式啊。
金刚则趾高气昂鄙视的看着我说,马谷雨,你平常是怎么混的啊,是不是你认为你帅到跟我一样没朋友了啊。你待会理我远点啊,再就是是不是你们领导给你布置的任务是晚会结束了捡散落的矿泉水瓶子啊。
他这样说我的时候,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因为我发现我旁边的人想法都和他差不多,他们穿戴的都跟要接受英国女王的册封爵位一样。男的西装笔挺,皮鞋溜明瓦亮。女的盛装晚裙,酥胸半露,珠光宝气。
只有我穿着随意,确实有点不合群。
我尴尬的看着金刚,可怜巴巴的说,哥,亲哥,要不你别进去了,咱俩换换衣服,你在这里等着我行不,反正带不带家属都行。
金刚脸露峥嵘,面带冷光的看着我说,滚你大爷的,让你装比。别说我没提醒你啊。
我一听无语的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会场。
金刚跟怕我丢下他似得竟然扯了我一角一下。
我扭头要对他怒目而视的时候,却看到一个挺熟悉的人向我走来,我忙脸上堆积笑容酝酿情绪的打个招呼,可是那个人却如同不认识我一样,自己从我身边走过走进了会场。
我操你大爷,我郁闷的说了一句。
金刚跟上来说,刚才谁啊,怎么你脸上都笑出菊花来了人家都没搭理你啊。
你才脸上笑出菊花了呢,你是菊花挪脸上直接。
我靠你大爷,马谷雨,老子关心你,你怎么狗咬吕洞宾啊,你说刚才那个是谁啊?
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我师哥赵峰。
奥。原来是他啊,看来你混的真不咋地。
我原本想对他说句滚的时候,却看到我办公室的人冲我招招手,而且会场金碧辉煌的水晶灯闪了我眼睛一下。
我擦,你公司可以啊,这自助大餐龙虾都上了,不过你们公司女的长得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