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站在未完工的两广路上喊你的名字
除你之外我对眼前的整座城市一无所知
我热爱你的心灵就像是那个下午的阳光
我喜欢走你走过的楼梯由下到上
那个夏天在我记忆里犹如一幅空白的画
你送我的橡皮在我送你的白纸上轻轻涂擦
我背向你用手中湿润的杯子去接取太阳
然后紧闭双眼默默地想你穿裙子的模样
是不是给你的诗将注定了一辈子的忧伤
昨天我坐在未完工的两广大道上想你的时候已经冬天了
天上看不见风筝
只有夏天断线的几只远成了星
和你的眼一般明亮
大地被水泥封住了喉咙哑作一团的时候
我还在漆黑的大道上找回家的路
黑夜的密度足将天空溶起
大地上只留下我沉没的心
风撕下黄昏的片断然后跌碎成万家灯火
我肩上的烛光在未完工的两广路上被下一次风吞灭
顺光线而逃出
却并非幸福的路
是不是坐在雕塑后面晒太阳的老人偷走了我的青春
是不是我的背影注定和这黑夜分不出彼此
如果蓝色就是忧郁
在海边我就要把你死死抱住
直到天明
是谁在唱那首没有名字的歌你听
是梦是影
你是我的眼睛
引自民谣歌手小安《给郁结的诗》
其实我也想写一封《给叶灵的诗》就如同上面的诗句里写的一样:我喜欢奔跑在漆黑夜里的深南大道上喊叶灵的名字,除此之外我对深圳这座城市一无所知。
尽管对这个城市陌生,可是我却知道这个城市是别人眼里的欲望都市,而在我眼里却只是寂寞城市。
我形单影只的生活在这个城市,像一只飞不高的雏鸟一样学习了解这个城市。
要不是金刚和我打招呼说,他需要回北京总公司述职半月,我都忘了金刚有工作这回事,其实金刚是根正苗红的央企员工,和其他的央企一样,总公司在北京,在繁华的深圳设立了一个办事处,而办事处除了几个招聘的临时工之外,剩下的便是像金刚一样的关系户。
我好奇的是金刚回到总公司怎么述职,难道他会一本正经的坐在那里张口说,尊敬的领导,你们好,我是范金刚,我今年在深圳分公司打卡累计上班不超过8小时,但是我为了联系业务奔波在深圳和东莞酒店之间的次数很频繁。
我也曾经好奇的问过,金刚为什么不去公司正儿八经的上班去,他则一脸嬉皮笑脸的说,靠,没有新鲜感了。
我劝导他说,上班都这样,朝九晚五的,你在这样的大公司平台多好啊,不去上多可惜。
他则嘿嘿一笑说,我是对我们公司的女人没有新鲜感了,从前台到财务长的可以的都被我睡过了。
等过几天我就回去几次,听说从人才市场招聘了个新的大学生前台。
我听了一头黑线无语又无奈的看着这个传说中用下半身思考前进方向的极品。
生活也许就是这样,时间久了就变的平淡了,工作也一样。
我已经习惯了我外贸部门的生活,当然不习惯也不行,因为我也就是个打杂的,负责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而我的直系领导张思睿对我说不上满意,因为从来没有直接对我发过火,但是也对我有不满意的地方,比方我迟迟不肯学车而每次出去都是她们几个女的开车。
我对此也很无奈,我想过去学车,可是对于汽车先天的恐惧却让我打了退堂鼓。
不过部门的其他人对我倒是很满意的因为我们部门女性成员居多,而我作为新人,每天都会早早去办公室30分钟,打扫卫生和帮他们整理凌乱的资料或者给净水器加满水。
我的勤快并没有给我换来升职加薪,反而是给我带来了一个好人缘,而这一切就足够了。
当然,我也没有单纯的去相信和信任每一个人,比如我的师哥赵锋就在我入职公司不久悄悄的在下班后嘱咐我说,不要在公司其他人面前提及我俩的关系,因为那样影响不好,我对于他善意的提醒,肯定是笑纳的,但是却越加的感觉着他十分的虚伪。
其实我们公司的待遇还不错,因为给我们租了房子当宿舍,而初回深圳的一个月里,我就和其他部门的几个人住在了一起,当然这次条件好多了,因为是一套三室一厅的套房住着我们六个人,一个房间两个人。
我起初对于这样的布置感觉是很满足的,至少比我初来驾到时那个肮脏的旅馆好,也比我在中山时硬床板的打工崽宿舍强。
可是一个月之后,我就委托金刚帮我找个房子租住,至于原因则是我住进去之后才发现我的其他五个舍友都是雀友,他们的生活法则就是吃饭睡觉上班打麻将,而每个周末我这个他们口里的闲人则成了他们的服务员,负责给他们做饭,买菜,打扫卫生,简直成了他们四个的奶妈。
而他们整晚摆长城的哗啦声会导致第二天一天的时间我还会耳鸣在哗啦声里,其实我宿舍和我同屋的一个四川小伙子,他是和我一样出淤泥而不染的,作为南方人他不是不想打麻将而是他每个周末忙于自己的事业,亢奋的就如同吃了春药的嫖客一样,每次回来都上蹿下跳。
因为他在搞一个名叫安利的伟业,而作为同寝的我则成了他的第一个实验对象和推销对象,我脑中每天除了不断的搓麻声之外,就是他热情的感化话语:小马,你看你也毕业半年了,在深圳这个城市,你得想想什么时候买上房子和车子,可是单凭我们现有的工资猴年马月也完成不了这个愿望,你看你这个周要是没事的话,陪我去听听安利人生课,这周我们请到的是国家大师,让他给我们讲讲他的励志人生…………。
我听着他的嘴巴里的话语像是出膛的子丨弹丨一样,哒哒哒的不停,终于开始体会《大话西游》里至尊宝为什么会想掐死唐僧了。
当我把这些烦恼讲给金刚和大头听的时候,他们两个是截然不同的反应,金刚一脸淡定的听我讲完然后说,你要学会入乡随俗,你这个人融入性太差,他们叫你打麻将你不打,叫你听直销课你不去,我叫你去东莞松松皮你不是也不去啊。
哎,孺子不可教也
大头则会同情我说,马老五,还以为你处在资本主义社会的前沿阵地会过的潇洒快活,没想到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里。
你不行,就出去租房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