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男朋友。”她原本就酒量不好,喝了这杯酒,脑袋也有些晕晕的,她这回很直接的告诉江云开,“江叔,我实话跟你说吧,我刚离婚不久……呵呵。”
“哦。”江云开听了没啥反应,就好像听她说刚刚吃过饭一样平淡无奇。而且,得知她刚刚离婚的消息,他似乎更觉得放松了些,又跟她碰了一杯,“你们这一代的年轻人,在婚姻观念上确实跟我们那一辈不一样,过不下去就和平分手,这样也挺好,是社会的进步。”
“是不是,离了婚带着孩子的女人,就是‘残花败柳’,不配拥有幸福了?”付欢一杯一杯复一杯后,更加的眩晕,早就抛开了江云开的身份,在他面前也不再小心翼翼,因为这刻骨的痛心,她忍不住就问出了这句悲观消极的话。
“不要这样说,欢欢……”江云开看出了她的伤感,虽然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不过,他知道她现在一定是不快乐的,他心里的那点悸动,逐步扩大。
眼见她的脸上被一片红晕覆盖,他更加肆无忌惮的把目光锁住她,从上到下的打量着她……在柔柔的光线下,她的皮肤那么通透雪白,像是带着柔光,她的嘴唇,那么的红润娇嫩,她的眼睛,波光粼粼,柔情似水……他从没见过哪个女人,在皱眉忧郁的时候,像她这般有韵味~
几十年来在情场百战百胜的江云开,并没有挣扎多久,就缓缓的伸出自己的大手,覆在了她那双好看的小手上,并很快握住,用力的……
接触到他手掌的温度,付欢在酒精的作用下反应慢了半拍,愣了差不多两三秒才反应过来!望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被他这么抓住手,她像是触电一样狠命的从他手里抽脱出来,心脏狂烈的跳动!
她连话都来不及多说一句,抓起椅子上的包包,逃跑似得冲出门,一步两个阶梯的飞奔下楼,漫无目的的沿着街道跑了很久,心还在咚咚直跳~直到实在跑不动的时候,她才走进路边一个肯德基,找了个很隐蔽很安静的位置坐下来,顿觉刚才的一幕就像做梦一般,又觉得浑身屈辱。看着刚才被江云开摸过的手背,她摇了摇头,趴在桌子上想要从脑子里猛烈的甩掉刚才发生的一切,却越来越清晰,也让她头痛、愤懑、各种不安~
看了看手机,有江云开的两个未接来电,她更是吓得说不出话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又接到了江厉行的电话。
“喂。”她拿起手机的时候,手都是颤抖的。
“还不回来?都8点了。”他问。
“我……”
“要不要来接你?”
“不用,我马上就回来。”她说道。
“好,我等你回来吃饭,陈嫂做了你最爱吃的水煮鱼。”他在电话里轻松的对她说,“快点回来,我等不及了。”
“那你自己先吃吧,不用等我。”她挂了电话,又在kfc里闷了半天,才又出门打了个出租车回到了别墅里。
江厉行亲自出门来接她,一见到她就笑得特开心,有些孩子气的捏紧她的手把她拉进屋里,赞道,“老婆别太辛苦了,来吃饭吧。”说完,又在她的唇边亲了一口,这么近距离的贴近她,才观察到她的眼睛红红的,不禁问答,“怎么了,哭过?”
“没,眼睛进沙子了。”她掩饰着自己的狼狈,忽然就忍不住又扑到他的怀里,抱着他的后背,“厉行,我爱你……”
“呵呵。”他抚着她的头发,觉得她今天有点反常,但又没立即问,只是拥着她进到餐厅里准备吃晚饭。
可以晚上已经和江云开在会所里吃过的,她现在是一点食欲都没有,还沉浸在江云开那混乱的举动中拔不出来,低眉垂眸的,脸上挂满哀愁。
“我吃不下,你吃吧。”她说完这句扫兴的话,就独自去卧室找了换洗的衣服洗了澡,早早的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而江厉行,看她一回来就怏怏不乐的模样,也没什么胃口了。随便扒了两口,就洗漱完毕去床上陪她。本想今晚再去书房处理点工作上的事情,但见她这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哪里静得下心来?
“你到底怎么了?”他把她卷进怀里,急切的问。
“……”她故意转过脸不想理他,却又被他钳着下巴掰回来正对着他。
“听说,你要结婚了?”她冷声问。
“呵~”他笑,“对啊,跟你结婚。”
“哼。”她瞪着他,“你没必要这样玩弄我,我说过,从不勉强你。也不奢求能从你那儿得到一份稳定。”
“……”他收回笑容,变得严肃,“再不说出实话,我要生气了!”
“你爸说,已经给你找了个适合结婚的女人,要你一个月后跟她结婚。”
“你什么时候听他说的?”
“今天。”
“今天?他又来俱乐部找你了?”他无意间又转移了话题。
“……”付欢不答。
“他说什么你就信以为真了?”他笑她傻,也没往深处想,再次跟她保证,“我说过,没人能干涉我的婚姻。如果你还不放心,咱们明天就先去民政局登记?”
“你真的不需要先征求你爸的意见么?”她问。
“为什么要问他的意见,我结婚关他什么事。”江厉行很是不以为然,“结婚的时候,通知他们一声就行了。”
“可是……”付欢脑子又浮现出被江云开摸手的那一幕,喉咙像被卡住一样,说不出来。
“怎么,还在犹豫要不要嫁给我?”他柔声问,摸着她的面颊,目光很是诚挚。
付欢却只是勉强的笑笑,抓住他的手,不由得又愁上眉梢,她说,“领证结婚什么的都先放一边吧,我想给你说个事。”
“嗯?”
“你爸今天下午带了律师、审计来了俱乐部找我,要我把俱乐部经营相关的各项材料都给他看……”付欢把所有的事实都告诉了江厉行,末了,问了一句,“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没把资产表和财务类的材料给他,他那边不知道是干嘛,说这个材料不齐,也就没法‘签字’的意思,所以你看?”
江厉行听了,已经脸色铁青,眸子里蓄满了让人不寒而栗的愠怒。他从床上坐起来马上拿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电话,估计是对方无法接通还是故意挂断吧,根本没打通,他气急败坏的把手机扔到地毯上骂了句粗话~
“是不是,我哪里又做错了?”付欢见他又气成这样,不知发生了何事。
“你没错。”他偏过脸来对她说,“你做的很对。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向他透露半个字,尤其是关于烈风俱乐部的财务和法律类的合同,给我保管好,千万别落到他手上。”
付欢连连点头,很疑惑,但看到他这一触即怒的眼神,又不敢开口。
***
第二天,江厉行开着车子直奔江家圣高服饰集团总部,来到江云开办公室门外,不顾秘书的问询,黑着一张脸‘砰’的推门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