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澈第一时间把这件事情向柳擎宇进行了汇报。
柳擎宇听完刘清澈的汇报之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沉声说道:“清澈同志,你立刻和商州市方面取得联系,让他们必须保护好现场,不允许胡乱翻动,同时派人去现场进行监督,同时立刻请省公丨安丨厅技术鉴定中心的人亲自出马,派一些精通汽车事故鉴定方面的人对整个事故进行二次鉴定勘察,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这辆汽车发生事故,我有一种预感,这次事故应该绝对不是偶然。还有,你必须要参与二次鉴定的这些人对鉴定结果绝对保密。”
刘清澈听清楚了柳擎宇的意思,立刻表示明白。
一天之后,刘清澈再次拿出手机拨通了柳擎宇的电话:“柳书记,二次事故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您猜的没错,这次事故绝对不是偶然,而是人为造成的。”
柳擎宇问道:“怎么回事?”
刘清澈苦笑着说道:“鉴定中心的人说,这辆车的刹车制定系统出现了问题,导致汽车根本无法刹车,而且从现场的汽车车轮印记来看,并没有任何刹车的现象,但是按照当时的路况,必须要刹车减速行驶,我相信,以田跃军司机二十多年的驾龄,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低级失误,而且此人开车一向以稳而出名,否则的话,田跃军不可能让他担任司机六七年之久。
现场检查发现,汽车刹车制动系统中一枚关键位置的螺丝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说明汽车在出事之前,关键位置的螺丝已经被动过手脚,在市区道路上的时候,螺丝没有问题,但是进了山区,路况变差,汽车颠簸,螺丝很有可能在这个过程脱落,最终导致事故发生。而且当时他们处于逃跑状态,肯定着急,车速又快,最终才导致这起事故发生。”
柳擎宇听完刘清澈的汇报之后,脸色阴沉,点点头说道:“田跃军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刘清澈叹息一声说道:“死了,全都死了,由于他们的汽车是日本车,车皮很薄,汽车在跌落之后又发生了爆炸,所以,他们死的很惨,惨不忍睹啊!柳书记,我想我们这个巡视组应该撤回来了。”
柳擎宇却摇摇头:“不能撤,继续在商州市进行调查,既然是巡视组下去,就必须要踏踏实实的展开工作才行,田跃军在商州市工作多年,培养起来的嫡系人马数量不少,其中既有真正的精英人才,但也有不少的**分子,对于这些人,你们巡视组必须要认真核查,要清理蛀虫,确保商州市官场风清气正。当然了,这次的专家鉴定结果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你告诉这些专家也必须要严格保密。”
刘清澈带领纪委巡视组在商州市又呆了7天的时间,在这七天的时间内,他们以程俊杰的供述为线索,又双规了一名副市长、三名市局局长,整个商州市官场风气为止大为改观。
当刘清澈带着薛炳南等人返回市纪委的时候,柳擎宇亲自前往省纪委大门口迎接他们,给足了他们面子。
廖荣军站在办公室窗口处望着柳擎宇与巡视组一一握手的场景,脸色阴沉,看向唐雪梅叹息一声说道:“雪梅啊,看来,从今天开始,我们省纪委内三足鼎立的局势正式形成了。”
唐雪梅苦笑了一下回应道:“三足鼎立,权力制衡,柳擎宇这是改变了他以前的主政思路啊,以前的时候,他喜欢对局势和权力的绝对掌控,如果他到了江南省也这样做的话,那么他必定会遭到咱们和宋增辉他们的联合抵制,就算是我们无法和他抗衡,表面上尊敬,但私底下肯定会各做各事,只要对得起国家发给我们的工资就好。
但是现在,柳擎宇玩弄权力平衡之术,那我们就没有别的选择了,虽然现在刘清澈那边的实力还比较弱小,但是,由于他的性格和三国时期刘备比较接近,而且一直以来都是以绝对的坚持原则而著称,可以想象,日后他身边聚拢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而我们省纪委向来不缺少坚持原则,勇于做事之人。”
廖荣军点点头道:“没错,将来的刘清澈绝对不容小觑,所以,可以预见将来省纪委内部三足鼎立局势必定会形成。到了那个时候,不管是我们这一边也好,宋增辉那边也好,谁也不敢胡乱行事,必须要按照柳擎宇的要求去做事。而且一旦我们任何一方做得不尽如人意,柳擎宇很有可能立刻扶植起新的接班者来替代我们,毕竟,他是省委常委,要对我们省纪委进行人事调整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唐雪梅苦笑着说道:“是啊,不过其实这也不正是我们一直以来所期待的事情吗?我们大家都很清楚,不管是我们也好,宋增辉他们阵营也好,大家在工作态度上都是非常认真的,至少我们是合格的党员,我们在工作的时候,始终会把国家利益和人民利益放在首位,虽然有些时候我们在面对一些案件的时候可能会宽松一些,但是我们从来不会违背大的原则。
而之前,因为前任书记为人相对比较软弱一些,我们和宋增辉双方斗得不亦乐乎,其实,大家都很清楚,大家斗争的根源是大家做事的理念不同,所以始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为了实现自己的理念,只能想办法取得话语权。
现在好了,大家在柳擎宇面前只能算是三分之一的力量,只要有刘清澈存在,那么即便是我们双方联合起来也无法对柳擎宇的权威造成挑战。
现在,我只能说一句,柳擎宇这家伙实在是太高明了。”
“对了,我听说柳擎宇已经拜了你爸为师学习国学,那么他也算是你的师弟了吧?对你怎么着也得照顾一二吧?”廖荣军突然说道。
唐雪梅苦笑着摇摇头:“那是不可能的,柳擎宇曾经跟我单独谈过,虽然他是我爸的徒弟,是我的师弟,但是,这个身份只限于学习,只限于在我家,只限于在我父亲面前,一旦出了这个范围,那么一切都要公事公办。”
廖荣军听唐雪梅这样说,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他现在心情有些糟糕。因为从今之后,他再也无法恢复以前在省纪委内那种权威了。
而对于柳擎宇来说,自从把刘清澈扶植起来之后,他的工作压力明显减轻了很多,因为他不必再因为省纪委内的权力斗争而分散精力,可以集中精神把工作重心放在省委的工作中。虽然他现在不是省长不是省委书记,但是,他依然没有放下对自己的严格要求,他在认真的研究着学习着江南省在发展经济领域的先进理念和成功经验,找出其中存在的不足之处和需要改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