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整个事件彻底偏离了曹晋阳和刘飞的掌控。
两个人立刻彼此通了电话,再次坐到了一起。
“刘飞,这次我们可有些作茧自缚了。”曹晋阳的脸上写满了悔恨:“如果浩天真的因此而出事的话,我这个当姥爷的算是彻底无颜再见擎宇和淑慧他们两个了。”
刘飞也是脸色阴沉,眉头紧皱,沉吟半晌才缓缓说道:“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太突然了,难道那个幕后黑手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行动计划,跟我们玩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问题是,如果对方真的要动手的话,为什么非得在哪种时候动手呢?如果对方想要致浩天于死地的话,如果以他的伸手,随时随地都是机会。我们两个派出去的那两人恐怕也未必能够察觉。”
曹晋阳叹息一声说道:“终日打雁,今天居然被雁把眼给啄了。刘飞啊,难道咱们老了吗?”
刘飞眯缝着眼睛说道:“我感觉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应该不是那个幕后黑手干的。”
曹晋阳一惊:“不是幕后黑手干的?难道还有第三方?刘飞,你有什么证据?”
刘飞摇头道:“证据我没有,但是,这是我的一种直觉。”
听到刘飞提到直觉两字,曹晋阳的表情立刻凝重起来,一般情况下,刘飞做事都是凭着理智和运筹帷幄的谋划来取胜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缜密的计算之下才会实施的,但是,有些时候,当用理智的方式无法解决问题的时候,刘飞也会依靠直觉来进行判断,而这些时候,刘飞用直觉来判断的时候,出现错误的几率非常之低,对于刘飞的这一点,曹晋阳在和柳擎宇二三十年的工作配合中早已经知根知底了。
而今天,刘飞竟然再次使用了直觉这个词语,如果还是和以前一样,刘飞的直觉判断没有出错的话,那么这就意味着有第三方人员出现了?那么这个第三方人员到底是谁呢?对方为什么要参与到这次事件中来呢?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一时之间,一系列的问题同时浮现在曹晋阳和刘飞的脑海中。
此时此刻,柳擎宇、曹淑慧的汽车还在高速公路上飞快的奔驰着。
曹淑慧因为担忧,泪水从上路之后就一直没有停止过,到最后心力交瘁,依靠在柳擎宇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柳擎宇轻轻拥抱着曹淑慧的纤腰,心情异常沉重,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有种焦躁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越发焦虑。
一般出现这种预感的时候,往往都是自己的亲戚朋友出事的时候,难道儿子柳浩天遇到了危险了吗?
心情越发焦虑之下,柳擎宇只能看向李闯低声说道:“李闯,速度还能再快一些吗?”
李闯轻轻摇摇头:“老大,现在速度已经达到八十迈了,这可是雪地,如果我们要是再快一些的话,恐怕翻车的几率会增大百分之五十!”
柳擎宇闻言点点头,也就不再说话了,此刻,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的为儿子祈祷。
不过随后,他又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和杜昊轩取得了联系。
为了不吵到妻子休息,柳擎宇并没有使用语音模式,而是直接打字向杜昊轩询问情况:“昊轩,现在宴会现场的情况如何?”
杜昊轩立刻回复道:“柳书记,现在宴会已经散了,不过很奇怪的是,自从小浩天在宴会现场大闹一番之后,郝仁荣郑莹莹夫妻便带着小浩天离开了现场,一直到宴会结束之后也就一直没有出现过。我已经和我的好朋友、梁州市公丨安丨局的副局长李胜利派人在郝仁荣家的别墅进行搜查了,现在还在搜查的过程中,但是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郝仁荣夫妻以及小浩天已经离开了,因为通过调取别墅内的监控录像可以注意到,他们夫妻已经驾驶着一辆长城哈弗H6汽车离开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整个别墅内也没有小浩天的踪影,所以基本上可以肯定,他们离开的时候,把小浩天也带走了。”
看到杜昊轩的回复,柳擎宇的心情更加沉重了,立刻回复道:“昊轩,辛苦你和李胜利同志了,你们再辛苦一下,争取尽快找到浩天的踪迹,拜托了。”
杜昊轩连忙回复道:“柳书记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倾尽全力的。”
而此时此刻,在刘飞和曹晋阳的运作下,整个秦西省的诸多公丨安丨、特警、国安的力量已经全部加入了雪夜搜查的行动之中,一张无线的大网已经撒开,想要在茫茫夜色之中把柳浩天的踪迹给捞出来。
那么问题来了,柳浩天和郝仁荣、郑莹莹夫妻到底在哪里呢?
这事情还得从当时曹晋阳和刘飞派出去的两人被击晕开始讲起。
当时,两人被击晕之后,黑影拿了他们的钥匙之后,便向着柳浩天郑莹莹夫妻的方向奔去。
路上的时候,距离郝仁荣和郑莹莹夫妻所在偏僻道路不远处的公路上,恰好有一辆警车鸣着笛驶过。
这人啊,尤其是做了坏事之人,总是会心虚,正所谓做贼心虚,这夫妻二人听到警笛声之后,心中极度恐惧,原本找了半天没有找到现成冰窟窿的郝仁荣当时就害怕了,连忙一把抓起工兵镐向着房车方向跑去。
正好郑莹莹拎着装有柳浩天的箱子赶了过来,两人相遇之后,郑莹莹有些诧异的问道:“怎么了?”
郝仁荣擦了擦额头吓出的冷汗说道:“刚才我听到警车响了,我怀疑警方正在抓捕我们,我们还是先离开这个地方吧?”
郑莹莹的胆子倒是大一些,说道:“我听声音好像是在公路那边的,应该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郝仁荣摇摇头道:“那可未必,现在的警方精明着呢,最擅长声东击西这些把戏了,刚才下面我看了看,没有现成的冰窟窿,我们去下一个地点吧,我还知道一个地方可能有冰窟窿,而且地点隐蔽,交通方便,即便是没有现成的冰窟窿我现成砸出来一个也有足够的时间,到时候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立刻开车跑路。”
郑莹莹知道郝仁荣这个人虽然官是越做越大,但是胆子却是越来越小,甚至听到警车和纪委两个字就浑身发抖,因为他贪污受贿的频度实在是太多了。几乎每个月他都会受到几笔甚至几十笔大小不一的贿赂,而在平时工作中,更是养成了吃拿卡要的好习惯,要想找他办事没钱基本免谈。所以有些人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郝扒皮!也有人管他叫雁过拔毛!
现在夫妻两人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安全一点总是没错的。所以,郑莹莹又拎着箱子返回了房车内,郝仁荣开车继续向前顶风冒雪前行,而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上车的同时,房车上已经有一个人黑影静静的贴在上面,紧紧抓住上方的绳索,和他们一起在雪夜中前行。
房车向前行驶了有十多分钟的距离之后,七拐八拐的再次来到了一次渭河边上的僻静角落,这里距离公路有段距离,却又数条小路通往三条不同的道路,其中一条还是通往高速公路的道路。这个附件四周都是小树林,只有一条小路通往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