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政焕得知消息之后,脸色当时就白了。身为一名监理公司的高管,他非常清楚,安全管理是监理公司的重要职责之一,如今竟然在施工过程中出现了安全生产事故,那么他们监理公司肯定是要承担责任的。
所以,在这起事件发生之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给柳擎宇打过去电话,把现场发生的情况简单的向柳擎宇进行了汇报,并通过手机将现场的视频进行拍摄取证后发给了柳擎宇,与此同时,现场也有韩国监理方人员正在用高清摄像机,全程记录着整个现场发生的情况。
此刻,疲劳了一天的柳擎宇刚刚忙完一天的工作进入梦乡,却没有想到,鹿角县工业园区建筑工地竟然发生了安全事故,从金政焕的汇报情况来看,现场至少已经有7名农民工当场死亡,多人受伤。
得知这种情况,柳擎宇没有丝毫犹豫,一边第一时间拿出手机向沈鸿飞汇报了这个情况之后,一边起床穿上衣服让程铁牛开车直奔鹿角县工业园区赶去。
路上,柳擎宇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砰剧烈的跳动着。他隐隐感觉到,这次的事情将会对整个项目的顺利进行带来巨大的麻烦。因为对于任何地方政府而言,安全生产大于天,人命安全大于天。确保安全生产是各级政府都必须高度重视的工作。对于这个工作,柳擎宇一直都是高度重视的,在柳擎宇的指挥下,鹿鸣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分成了3只巡视小组,几乎每一天都在各个施工工地上进行巡视检查,以确保施工安全。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如此高度重视,竟然在鹿角县施工工地上依然发生了安全生产事故,这绝对是一件大事。
在前往工地的路上,柳擎宇一边吩咐鹿鸣市分管医疗卫生的副市长立刻协调鹿鸣市几家医院派出救护车和骨伤、内科、外科等多科室骨干医生紧急驰援鹿角县,并及时做好转院的承接工作,另外一方面,则与鹿角县郭长德等人进行沟通,对鹿角县做出明确指示,让他们务必做好各种救援工作。同时,柳擎宇也继续与金政焕进行联系,及时了解现场的情况。
一时之间,整个鹿角县再次陷入了一个不眠之夜,这个夜晚,对于郭长德、朱林志等人来说是十分难熬的。要知道,前面刚刚出现了严重的交通安全事故,这次又出出现了建筑安全事故,郭长德、朱林志等人感觉到压力很大,所以,在柳擎宇还没有给他们打电话之前,他们就已经第一时间向着事发现场赶去,想要第一时间对现场施救工作作出部署和指挥,同时,鹿角县大批的消防、武警、丨警丨察等力量正在赶往现场进行施救。
此刻,柳擎宇把全部的精力和心思都花费在了施救和善后安排上面,然而,他却并不知道,此刻,一股阴谋的黑雾正在向着他向着整个鹿尾岛大型深水港项目当头罩来。
柳擎宇赶到工地现场的时候,现场的施救工作正在进行中,鹿角县县委书记郭长德、县长朱林志正站在现场亲自指挥,各种救援力量在工人们的协助下,小心翼翼的挪开脚手架等各种物体,将砸在下面的工人小心翼翼的救起。
看到柳擎宇过来了,郭长德、朱林志等人连忙过来向柳擎宇打招呼,柳擎宇直接摆了摆手说道:“不用客套,直接跟我说说现场的情况怎么样了。”
郭长德见状,连忙说道:“柳市长,到现在为止,已经发行9人死亡,8人受伤,其中三人伤势严重,五人轻伤。下面应该还有被砸工人,我们正在奋斗抢救之中。”
听到竟然已经死了9个人,柳擎宇的脸色顿时阴沉起来。
9个人!那可是9条人命啊!虽然死得都是农民工,但是在柳擎宇的眼中,农民工和所有鹿鸣市的市民一样,没有任何高低贵贱之分,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自己家庭的顶梁柱,每一个人都是在用他们的辛勤劳动、用他们的汗水、血水在滋补着自己的家庭,养育着他们的子女,也许他们这一代是农民工,但是很有可能他们下一代子女之中就有可能会出现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会出现一个华夏的比尔盖茨、出现一个新时代的马云!
农民工的生活很苦,这一代柳擎宇深有感触!因为柳擎宇幼年时期曾经有在农村生活的经历,曾经深深感受到了那个时候农村生活的苦辣酸甜,感受到了农民生活的不易,感受到了农民那淳朴的性格。正因为如此,柳擎宇才能够深深的理解农民,理解农民工。
柳擎宇心中非常清楚,对于农民而言,如果在家务农种地可以让他们衣食无忧、丰衣足食的话,那么他们绝对不会出来打工的,老婆孩子热炕头是很多农民的追求。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虽然现在国家已经取消了农业税,还有粮食补贴、指导价收粮,但是,对于农民来说,种地依然是收入很低的行业,一年辛辛苦苦的劳动下来,赶上行情好的年景,也许一亩地粮食除去成本可以赚个四五百元,如果是种植经济作物的话,也许可以赚个千八百元,但是一旦赶上行情不好的时候,如果能够保证不亏本就是好事啊。毕竟,现在化肥、种子等农业生产资料的价格几乎每年都在疯涨,逼得农民要想靠种地养活自己、养活一家人几乎成了奢望。
所以,农民工越来越多,出去打工的农民也越来越多,从而造成了留守儿童问题、留守妇女问题越越发严峻。平时在办公室里的时候,柳擎宇也经常会思考这些问题,思考解决之道。尤其是对于国家的各项指导政策,柳擎宇更是进行了深入研究,在国家政策的基础上,结合鹿鸣市的现状,思考着解决问题之策。
这时,两名农民工被医生用担架抬了出来,其中一个农民工的胸部插着一根钢筋,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胸前,而他旁边的农民工则是手臂骨折,鲜血满身。
那名插着钢筋的农民工看了看胸前的钢筋,脸上惨笑着,看了旁边的农民工一眼,用尽浑身所有力气大声说道:“石老三,咱哥两是同乡,我估计这次我活不成了,如果可以的话,就麻烦你伤势好了之后,帮我领取一下今年之前两个多月的工资,给我媳妇和老娘送回去,他们和两个正在上小学的孩子还等着工资来生活呢,还有,去年咱们在鹿鸣市市三建干了整整一年的工资他们也还没有发呢,如果啥时候你们要是能够要回来的话,请你帮我给我媳妇和老娘捎回去,我老娘今年已经八十多了,天天都需要吃药,两个孩子也马上就要上初中了,花钱也多了,我媳妇一个人支撑着整个家庭,不容易啊,本来我想出来挣些钱补贴家用,却没有想到命丧鹿角县,当真是时运不济啊!石老三,老哥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