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晓琳摇摇头:“不,绮梦,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绮梦,不管怎么样,孙玉龙他可是养育了你整整18年啊,就算你看不惯他的行为,但是他毕竟对你还是不错的,从来没有打过你骂过你。”
孙绮梦是知道老妈的脾气的,如果自己要是不答应的话,恐怕她是不会起来的,她只能说道:“妈,你先起来吧,我答应你了。”
听到女儿肯定的答复,何晓琳这才站起身来,抽泣着说道:“绮梦啊,你爸爸的生死存亡就掌握在你的手中,一切就看你的了。妈妈等着你的好消息。”
孙绮梦点点头:“我知道了,再联系。”说完,孙绮梦挂断了电话。
自始至终,孙玉龙一直在旁边看着,当他看到何晓琳为了自己竟然给女儿下跪的时候,他真的有些感动了,看向何晓琳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柔和,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何晓琳柔声说道:“晓琳,只有你才是真心对我好啊。今天晚上我会好好的疼爱你的。”
如果是在以前,何晓琳肯定会十分感动的,然而现在,何晓琳内心却早已经对孙玉龙失望透顶。虽然让女儿去求柳擎宇的提议是她提出来的,然而,她在内心深处却真心的希望孙玉龙否决自己的意见,因为一个真正疼爱女儿的父亲,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去求他的政敌的,尤其是这个政敌还很有可能是女儿的男朋友。
但是孙玉龙却并没有否决自己的提议,而是欣喜若狂的同意了,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从这一个细节之中,何晓琳看得出来,恐怕孙玉龙应该知道了孙绮梦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所以,他对女儿的幸福与否并不关心,如果孙玉龙不知道孙绮梦不是他的女儿,他的做法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孙玉龙是一个极度自私自利之人,好像别人就为他做出奉献是应该应分的。
此刻,她寒心了。此刻,听到孙玉龙那充满挑逗的话语,她不仅没有任何的性趣,反而感觉到十分恶心,孙玉龙竟然把上床当成是对自己的好意和情感的报答。
何晓琳轻轻挣脱了孙玉龙的拥抱,走到一旁,从手包中拿出两份文件轻轻放在孙玉龙的面前,沉声说道:“孙玉龙,绮梦那边我已经给你做好工作了,下面该谈谈咱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了,这是两份离婚协议书,你在上面签个字,咱们离婚吧!”
孙玉龙当场傻眼了,充满不可思议的看向何晓琳。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直对自己十分恭顺没有任何怨言的老婆竟然要提出离婚。
孙玉龙拿起离婚协议书仔细看了一下,发现何晓琳离婚的条件十分简单,她不要求任何的家庭财产,净身出户,只要求恢复自由之身。
看完之后,孙玉龙沉默了。
良久之后,孙玉龙看向何晓琳问道:“晓琳,你这样做到底为什么?难道是你看到我已经穷途末路了吗?”
何晓琳摇摇头:“孙玉龙,你不应该问我,应该问问你自己,自从咱俩结婚之后,你对我的态度如何?尤其是自从我父亲死了以后,你一年之中能碰我几次?你一年之中有多少天是在外面过夜的。孙玉龙,我是女人,但我不是贞洁烈妇,我需要正常人的生活,以前,我是为了绮梦不愿意和你离婚,但是现在,绮梦已经和咱们家闹成这个样子,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感情可言吗?今天,我最后为你出手一次,让我最心疼的女儿为了你为难一次,因此,我们之间夫妻缘分也到此为止了。”
孙玉龙听到此处,惨笑了一下,点点头,毫不犹豫的在上面签了字,递还给何晓琳:“晓琳,我祝你和程书宇、程绮梦一家人生活幸福!”
说完,孙玉龙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室,狠狠的关上房门,躺在床上用被子盖住了脑袋,此刻,孙玉龙的心中充满了愤懑和抑郁。
对于何晓琳与程书宇之间的那点事情他并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他的思维方式比较特殊,他认为,恰恰是因为他与程书宇的妻子肖美艳之间的关系、程书宇与自己妻子何晓琳之间的那种关系,他对程书宇反而是十分信任的,也正是因为这种关系的存在,他才可以放心大胆的把很多利润极大的工程项目交给程书宇去做,因为他认为自己可以将程书宇掌控在手中,而且他早已经做好打算,到了一定时候,他一定会把程书宇给弄死!
然而,孙玉龙没有想到,程书宇最终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而自己现在却陷入四面楚歌。
此刻,孙绮梦和孙玉龙一样,也陷入了十分煎熬、痛苦的内心斗争之中。
一方面是母亲下跪要自己去为孙玉龙求情,另外一方面,却是自己和柳擎宇之间的关系十分复杂,并没有父母想象的那么亲近。
整整一夜,孙绮梦都在痛苦中思虑,在思虑中痛苦,整整一夜,她都没有睡觉。
第二天早晨,凌晨5点多,已经整整思考一夜的孙绮梦从床上坐起身来,打开电脑,进入电子邮箱,给柳擎宇发了一封邮件之后,直接起身迈步向外走去,打车来到东江市城南30公里外的鸡冠山。顺着一条蜿蜒的小路,孙绮梦爬到山顶,站在悬崖边上,望着悬崖下那起伏的缭绕的雾气,望着那深不见底的山谷,心中一片死寂。
“人生,为什么总是充满了痛苦和折磨,为什么总是处处不顺呢?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吗?”孙绮梦喃喃自语道。
说完,孙绮梦最后一次看了一眼那幽深的峡谷,纵身往下跳去。
……
东江市纪委大院,纪委书记办公室内。
柳擎宇刚刚上班,他桌子上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电话是省纪委书记韩儒超打来的:“擎宇啊,孙玉龙的案子你那边有没有什么相关的证据资料啊!”
柳擎宇苦笑着说道:“韩叔叔,我这边还真是一点资料都没有,虽然我完全可以肯定,东江市之所以会出现如此严重**的问题绝对和孙玉龙有着莫大的关系,甚至他就是整个东江市**案件最大的幕后操控者和获益者,但是除了那笔孙玉龙投放在可燃冰项目上的那笔资金之外,其他证据却一点都找不到。即便是那笔资金,孙玉龙也十分小心,在当初交给吴量宽的时候,也通过了一个中间人,他一直隐藏在幕后。这小子做事实在是太小心了。”
韩儒超听到这个消息,脸色显得凝重了许多。如此看来,这个孙玉龙还真不是等闲之辈啊。我们这么多专业反腐斗士竟然拿他一个巨贪之人没有什么办法,真是惭愧啊惭愧!不过擎宇啊,这次针对东江市和辽源市的反腐行动你小子算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不过曾书记和我都有一个疑问,那就是为什么吴量宽会和省里签订那份公益基金的协议呢?
据我所知,那些外资企业和外国人大部分都是投入一分钱都要得到10块钱好处的主,为什么吴量宽会舍得把那笔巨额资金投入到我们白云省的公益事业中来呢?而且他所使用的那笔资金还是那些贪腐官员的资金?这个吴量宽到底是什么身份?应该和你有些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