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不喜欢灯红酒绿的酒吧,找了一家环境优雅的清吧坐下,看着窗外三三两两走过的学生,孟悠远笑了起来:“总觉得自己还不老,可是看看他们,那么年轻那么有朝气,不服老都不行,我确实老了,再过不久就四十岁了。”
君耀宸倒了一杯啤酒一口气喝完,抿抿嘴说:“彼此彼此。”
“呵呵,你比我好多了,三个孩子的父亲,你还怎么样,我连一个孩子都没有!”孟悠远说这话的时候酸溜溜的,他暗暗的想,也许这辈子他将孤独终老,没有孩子送终。
君耀宸替孟悠远斟满一杯酒,沉默了片刻说:“你应该走出来,重新接纳别人,我看那天慈善拍卖会,杜小姐对你挺有意思,杜小姐的丈夫前年在空难中去世,她今年也不过三十出头,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是不是还想说她丈夫给她留下一大笔遗产?”孟悠远自嘲的笑笑,端起酒杯,喝了个底儿朝天。
君耀宸也笑了:“我想钱已经不是你在乎的东西了,悦心说杜小姐为人热情,也不好攀比,谦和有礼貌,而且很孝顺,将她丈夫的父母当成自己的父母来照顾。”
“看来你和宋悦心是想撮合我和那位杜小姐。”孟悠远何其聪明,立刻就听出了端倪,将君耀宸的心思剖析得一清二楚。
“哈哈,既然你看出来了我也不瞒你,杜小姐找悦心打听过你的情况,她对你有点儿意思,我和悦心呢自然也希望你找个合适的人,总不可能一辈子打光棍吧?”君耀宸原本对这些事不感兴趣,但出门之前宋悦心耳提面命说了很多遍,他只能充当说客,尽力说服孟悠远,以免回去再被宋悦心烦。
孟悠远有意无意的晃动酒杯,沉默了许久之后才说:“我现在没心思想那些事……”
“还想着晴羽?”提起陆晴羽,君耀宸的神色黯淡了下去,端起酒杯又灌了满满一杯入喉,嗓子有些刺刺的痛,他咽了咽口水说:“十个月了,小昊宇现在已经会跑会跳,说话也利索。”
“小昊宇现在和赫廉勋住一起?”孟悠远胸口闷闷的,他以前从未想过小昊宇不是君耀宸的孩子,呵,真是造化弄人,连小昊宇也找到了亲生父亲,而他却还是孤身一人。
“嗯,我母亲照顾小昊宇,廉勋又开始拍戏了。”君耀宸说:“他现在太忙,也没时间出来聚一聚,你和他还没见过面吧?”
孟悠远沉默不语,埋头喝闷酒,一瓶啤酒下肚,他才哑着嗓子说:“都是我的错,如果晴羽不救我,她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可以和孩子在一起。”
“别这么想,她只是做了她认为对的事,你对她来说是最重要的人。”君耀宸又给孟悠远倒酒:“别说不高兴的事,今晚要开心,好酒好菜,喝过瘾。”
“是,喝过瘾!”孟悠远许久没喝酒了,他本来酒量就不好,两瓶啤酒下肚就晕乎得厉害,而君耀宸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两瓶酒对他来说只是两瓶白水,孟悠远硬着头皮舍命陪君子,继续陪君耀宸畅饮。
直到第三瓶啤酒下肚,孟悠远只觉得天旋地转,撑不下去了,他瘫在座椅上,不停的说:“今天要不醉不归,不醉不归……”
“喝,我看你已经醉了,和我拼酒你不是我的对手。”有很长一段时间君耀宸天天喝酒,每天都想用酒精麻丨醉丨自己,而现在宋悦心三令五申不准他沾酒,就算要喝也只能喝啤酒,一个月最多不超过两次,他只能乖乖听话,但凡一般的应酬都滴酒不沾,虽然背上了怕老婆的笑名,但总算没有辜负宋悦心的关心。
“谁说我不是你的对手,太小看我了!”孟悠远骨子里不服输的性格在作祟,他又打起精神,端起酒杯和君耀宸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
君耀宸看着摇头晃脑的孟悠远笑了,夺过他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你已经不行了,快认输,认输我就放过你!”
“我不认输,不认输,我没有输,我不会输……”孟悠远含糊不清的说完趴在桌上突然喊了一声:“雪凝,给我倒杯水……”
君耀宸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你叫谁?”
“雪凝,我想喝水……”孟悠远又重复了一句,君耀宸这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真的是在喊夏雪凝。
果然,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懂得了拥有的珍贵,他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一直错下去。
君耀宸把醉醺醺的孟悠远扶回福利院,第二天给他打电话:“你知道你昨晚叫谁的名字了吗?”
“叫谁了?”孟悠远愣愣的问。
“你叫夏雪凝了,哥,听我一句劝,不要再一错再错,拥有的时候好好珍惜,去美国找夏雪凝吧!”君耀宸语重心长的说:“别再让自己后悔!”
拥有的时候好好珍惜,别再让自己后悔,后悔,后悔……
君耀宸的话在孟悠远的耳边反反复复的回响。但一想到为他而死的陆晴羽,他抱着头痛苦的将那个声音甩出去。
不行不行,他不能去找夏雪凝,那是对陆晴羽的背叛,他说过,要一辈子念着她,一辈子为她而活,他的生命不再需要其他的女人。
孟悠远不断用陆晴羽的死来提醒自己,不能再想夏雪凝。思想挣扎之后,生活再次趋于平静,他每天都为需要帮助的孩子们奔波,甘肃,西藏,云南,四川都留下了他的足迹,以前他做酒店是为了赚钱,现在他修学校是为了孩子们更美好的明天,他不希望自己的悲剧在其他孩子的身上重现。
孟悠远强迫自己很忙很忙,忙得没时间喘息。连君耀宸也看不下去了,强行给他放假。
“我不需要放假,山区的孩子们需要我!”孟悠远在电话里对君耀宸说:“我还要去看望他们。”
君耀宸不客气的说:“这假你是想放也得放。不想放也得放,年中了,公司要帐。基金会的帐也得做得清清楚楚,不然我拿什么给董事会交代,你休息几天,等查完帐你再去也不迟。”
话说到这份儿上,孟悠远也没有理由再坚持,毕竟基金会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业,也是君耀宸乃至整个聚能集团的事业。
“好吧!”孟悠远挂了电话。这几天正好在福利院里给孩子们上课,最近他太忙,鲜少有时间陪福利院里的孩子。
孟悠远难得没有出门,党思洁欢天喜地的让顾阿姨加菜,热热闹闹像过年一样。
去掉胎记之后的党思洁青春靓丽,已经有了追求者,但是她心里装着孟悠远,别的人都看不上。
福利院改造之后有了宽敞明亮的餐厅,还配有标准的托盘,碗筷,还真像那么回事,孩子们端着托盘,整齐的排队盛饭盛菜,只有几个年纪太小的孩子则由党思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