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蕊翎的脸上闪过慌乱。她无需问君耀宸为什么知道,他自然有他的办法,和君耀宸做这笔交易,她似乎也没什么损失,杨蕊翎踌躇片刻开口:“好,成交,我回去就给妈说,你们可以随时过来。”
“嗯,去的时候给你打电话。”君耀宸仔细的打量杨蕊翎,她和老头子确有相似之处,而他和孟悠远更像母亲一些,与老头子不怎么相像。
被君耀宸盯得心慌,杨蕊翎嗫嚅道:“你……你盯着我干什么,再看我就叫非礼了!”
“我还没饥不择食到这种程度。”虽然他最近肝火比较旺,但也不至于向自己的妹妹下手,他可担不起乱伦的罪。
杨蕊翎很不高兴:“哼。你不喜欢我,有大把的男人喜欢我,说得我好像没人要似的,可恨!”
“呵。”君耀宸唇角微扬,低头摆弄面前的茶杯,这个妹妹和他想象中的妹妹完全不一样,而哥哥也不是他期待中的样子。只有弟弟最合心意,毕竟是一个娘胎出来的,确实和旁人不一样。
本该和和睦睦的一大家人却斗来斗去,非斗得你死我活不可,就算赢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回到家,君耀宸忍着没有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宋悦心,等待时机给她个惊喜。
至从被孟悠远刺激了之后老头子的精神状况一直不好,总有轻生的念头,以防意外,君耀宸又多请了一个私人看护,两个人守着放心一些,他有时间也会去,看看老头子和赫廉勋。
距离预产期不到四十天了,宋悦心去做B超,医生说她的子宫壁只有3毫米厚,一定要多加小心,医生要求她住院等待生产,她觉得在家自在些不想住在医院,只要小心点儿就行了。
医生的叮咛时刻记在心中,宋悦心格外小心,做什么事都是慢慢的。
一个阳光和煦的下午,宋悦心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君耀宸走进门高兴的说:“悦心,你看谁来了?”
宋悦心回头,一眼就看到君耀宸身后的杨珊琼,激动得喊了出来:“妈!”
她双手撑着沙发,才把笨重的身体支起来,然后慢慢的朝杨珊琼走去,看着眼中含泪的母亲,她恨不得飞奔过去,紧紧的抱住她。
杨珊琼看到宋悦心行动不便,连忙过去扶住她,关切的叮咛:“小心点儿。”
“妈,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妈,你永远都是我妈。”宋悦心情不自禁的抱住杨珊琼,哭得稀里哗啦。
母女俩抱头痛哭,这段时间杨珊琼也很想念宋悦心,更想向她道歉。
杨珊琼抱着宋悦心的脸,又哭又笑:“你胖了,气色好多了。”
“我是胖了,可是你却瘦了。”宋悦心用手擦去母亲脸上的泪花,心疼的说:“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天气变化手会疼,别让手凉着。”
这些日子杨珊琼吃不好睡不好,从母女相认的喜悦中渐渐沉静下来之后她发现自己的亲生女儿不但好吃懒做,而且私生活一片混乱,整天就找她要钱,稍有不如意就一通乱骂,比泼妇骂街还骂得难听,和宋悦心住一起那么久,杨珊琼从未受过这种委屈,那天她就说了一句,悦心不会这样,杨蕊翎就气得要死要活,把她吓坏了,不敢再提“宋悦心”三个字。
杨蕊翎再不好也是她的亲生女儿,打落牙齿往肚里吞,怨不得别人,只怨她自己,没有亲手把女儿抚养长大。
此刻见到宋悦心,杨珊琼满腹的委屈才有地方发泄。
她想着杨蕊翎的坏,宋悦心的好,一直哭一直哭,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往下坠。
“妈,别哭了,你过来杨蕊翎知道吗,她会不会向你发脾气?”宋悦心见母亲比自己还苦得伤心,便猜到她肯定过得不好,心里难过极了,比吃了黄莲还苦。
杨珊琼点点头:“她知道,多亏了耀宸,若不是他去找蕊翎,我恐怕不能来看你。”
闻言,宋悦心感激的看了君耀宸一眼,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宋悦心高兴,君耀宸比她更高兴。
外面这么热闹,陈姨抱着小昊宇从卧室出来,杨珊琼指着小昊宇问:“这是谁的孩子?”
“耀宸弟弟的孩子。”至从小昊宇过继给赫廉勋之后,宋悦心都是这样对别人说。
杨珊琼不知道君耀宸有弟弟,宋悦心避重就轻的说了情况:“耀宸的弟弟是他们的亲生母亲在抚养,最近才相认。”
“哦。”杨珊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待宋悦心进了洗手间,杨珊琼尴尬的看着君耀宸,问:“蕊翎的身世你应该知道吧?”
“嗯,我知道。”君耀宸点点头,坦白直言:“她是我妹妹。”
杨珊琼悲伤的低下头:“谢谢你没有告诉她,这件事请你保密,我不想让她知道。”
“好的,我会不告诉她。”君耀宸也不认为杨蕊翎和老头子相认是件好事,杨珊琼夹在中间太可怜了,她一定不愿面对当年被奸污的旧事,作为儿子,君耀宸认为自己有义务为自己的父亲道歉:“对不起,请你原谅我爸爸!”
杨珊琼低头抹了抹泪,悲切的说:“谁年轻的时候没做过错事,我已经原谅你爸爸了,只迈不过心里那道坎。”
“嗯,我懂,以后我会尽量避免让你们碰面。”君耀宸理解杨珊琼的心情,谁又能坦然面对**自己的罪犯呢?
晚饭之后君耀宸送杨珊琼回家,宋悦心送他们到门口,依依不舍的目送载着母亲的轿车远去。
现在连见面都成了奢侈,不知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宋悦心站在门口,果果豆豆轻拉她的手:“妈妈,快进屋吧,外面风大,别吹感冒了。”
摸了摸果果豆豆的头,两个小暖男暂时抚慰了宋悦心失落的心,回到室内,她看到茶几上的小布包,里面装着她被遗弃时身上穿戴的衣服和围裙。
宋悦心坐在沙发上,几次伸出手又收回,终于鼓足勇气将衣服取出来,纯手工制作的小棉袄,一针一线细细密密,不比缝纫机扎的差。
一件一件摆出来,铺满了茶几,花布围裙上绣着一朵白玉兰花,虽然时隔三十年,依然洁白如新。
三十年了,她的亲生父母有找过她吗?
宋悦心不得而知,她只知道他们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狠心的抛弃了她。
虽然被抛弃很不幸,但能被爸爸妈妈收养她又非常的幸运,没有冻死在冬日的寒风里,然后长大成人,生儿育女。估土坑才。
越想越悲伤,宋悦心情不自禁的捧着围裙,大哭起来。
说不想亲生父母绝对是骗人的,她很想很想,知道自己是弃婴之后时时刻刻都在想,想他们是怎么样的人,想他们为什么抛弃她,想他们是否如她思念他们一般思念她。
玩小汽车的果果豆豆听到宋悦心的哭声,围过去替她擦眼泪,亲吻她的脸和额头,叫她不要哭,不要悲伤。
宋悦心擦干眼泪,抱紧果果豆豆,她不是没有亲人,她有亲人,果果豆豆还有君耀宸都是她的亲人。
送了杨珊琼之后回家,君耀宸看到茶几上的东西连忙拍照给齐敬煊传过去,让他低调点儿,把人找出来,这些都是很好的线索。
照片发布出去之后有不少人打电话来说认识那些东西,要提供线索就需要支付线索费。
接到这些电话齐敬煊一概不理,真是想钱想疯了,在寻找亲人的人身上骗钱,这些骗子都该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