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们就赶在他之前,在沙俞反叛的消息传出、他派出大部队离开自己左右去文屏山镇压的时候,直捣黄龙!来个擒贼先擒王!虽然不免还是要发生点刀光剑影的事情,但那会我们这三十来号人配二十多挺枪,已经是百分百的够用了!我们杀了唐剑报了血仇,再赶去文屏山跟他打的算盘一样隔岸观虎斗。等沙俞他们拼杀的所剩无几的时候,再把货抢到我们手里!夺回二十年前我们失去的一切!“
“好!“
“对,就这么干!“
“不愧是老景啊,算盘打的真周密!完全把控了他唐剑不知情的情况下那些小心理。“
听着几位叔难得的直白夸赞,毛叔只是笑笑,拍着我肩膀问说你觉得叔这计划想的如何:我低头沉思好几遍,无可挑剔,也只是咧嘴一笑,说了声我学到了,毛叔。
“真计谋只有掩藏在现象下才成功率最高!就像直到把箭射在草人儿上曹操才明白诸葛亮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呵呵,叔这点小心思哪儿能跟公明比?不过学到就好,学到就好...但是小千啊,叔最想最想的,还是等这件事完了以后,你再也用不到你从叔身上学到的这些东西...“
“叔跟你爸一样,只是想让你远离人心叵测,单单纯纯,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小日子;等你和赵雅那小丫头生个娃,还能认我当个干爷爷什么的,让我也抱回孙子。毕竟你叔我一辈子尽操劳事业了,这亲孙子不知道还能不能抱的上...“
毛叔...
听着毛叔由衷的感慨我有点鼻酸,正在那时候,有人敲响了大门。我爬起来警惕的冲猫眼望了下,就发现是马义。
“成了?“
“成了!”
马义咕嘟咕嘟咽了几大口酒,才伏地坐下,抹了把冷汗。
“特娘的,吓死老子了!沙俞那王八羔子居然真怀疑我,居然在我们来之前派人去找了西北狼问清楚!”
“啥???”
“那你咋活着回来的??”
“听我说完...不过也怪哈?西北狼跟他的人没有说谁死谁活的,却跟他讲说跟陈千你真的有点交情!这真特么奇了怪了嗨!”
听完这话,连我自己手心都渗了把汗;想起西北狼,却不由有点暗暗的敬佩。心想你光看外表,马义是要被西北狼那糙汉子精明很多的,但实际上呢?
他看得起我,觉得我以后会有出息,所以听到这问题他没有跟直肠子一样一股脑把话说出来,只讲明跟我的确有点交情;这样一来,他没得罪我,反而对我有恩!不管我是死了还是真活到以后混出点出息,对他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沙俞这边,他也给了他想要的答案,却也并没有说明是否真有人死在他哪里。就算沙俞最后搞清楚了也没整他的理由,等于他两边都没有招惹!
祸从口出,敌友不争,则当立不败!这是老子道德经最精华的圣人之道;而世间道理万般,但只要你能把一条融会贯通的运用,你也绝对能混出个样子来。
马义告诉我们,唐剑这批货,是定给了两拨人,一波国内的,一波国外的,都在同一天出货,也就是一天后的凌晨四点;而沙俞则打算一点动手,让马义两点就在高速接手,不见人,他不放货。货运出来后,他也要跟马义一起走,一起去见买家。
那时候我就终于明白为什么毛叔非杀沙俞不可,一个原因,是因为沙俞身手不凡,而且谁都知道的是,他这人警惕性也很高!这样来看的话,到时候他很有可能靠着身手杀出重围,更有可能的则是一看到唐剑的人赶过来了,就直接望风而逃!丢下货和自己手下都不管了!
但是我们绝不会放过他,我们要的就是把他们沙家坝赶尽杀绝!
而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他这最后一道防线!首先马义只是帮我们骗他,是绝对不可能真的为了让他安心出手,而和他钻一个笼子里找死的;而就算我们强迫他,暂时雇几辆货车诱骗沙俞上当,下令出货。但以他警惕的性格,肯定会当即就让马义联络买家与他当面对质,并且索要马义许诺好给他的那一半定金的。
这批货具体数额多庞大,我都估算不清楚!哪儿来许诺好的那一半订金??因此察觉到不对的他肯定立马就会反水!轻则坏了我们计划,重则当即就能把我们反围在那里,将计就计来个瓮中捉鳖。
所以务必先下手为强!我们就是要掐住他下令出货、到他察觉到不对的这几分几秒时间,先一步把他弄死!让他的命令成了绝口之言!到那会他已经死了,他弟兄们,却还只是在遵循他的命令,帮助我们做事儿。
深深看了毛叔一眼,毛叔也笑着冲我点了点头。紧接眼神就寒冷下去,让谢军和老黑叔去把枪支发给兄弟们。
“明天,我们就先杀沙俞,再灭唐剑!”
戴着帽子,坐在黑漆漆的货车里,我的心里十分忐忑。
毛叔雇佣了三辆货车一辆小车,谢叔领着十个兄弟,跟马飞藏在最后一辆车里,以防不备;
当头第一辆是空的,往后的第一辆小车上坐着包叔和马义,在等沙俞。包叔就藏在后车厢,白天专门找邢少秋要了他的配枪,因为他的枪上配有消音器,只要沙俞命令下达完上了车,就能一枪崩了他。
而我则坐在第二辆货车上,我的手里提着那张银行卡取出来的两百多万的密码箱,免得沙俞中途耍诈,人到了还不行,还得见钱。
那会已经凌晨十二点半,天空黑压压的没有一点星光,连月亮都仿佛嗅到了即将到来的血腥味儿,躲在乌云的背后。
月黑风高杀人夜。
杀了沙俞,让这事儿落定,我们就会立马赶去西沙坝;毛叔和剩下所有人都在那里等着我们,等着让我亲手,手刃了唐剑这此生最憎恨的仇人。
山上看着黑漆漆的,但隐约能看到三两手机泛起的荧光,我清楚如果今天这事儿出一点茬子,那亮的就不是手机背光了,而是枪口喷出的火花。
心惊胆战的等了十多分钟,耳麦里就响起了马义打着哆嗦的声音。
“来、来了。”
心神顿时集中起来,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山上,只看到半山腰亮起了三四点烟头的火光,等火光被车灯照的没色彩的时候,沙俞那张丑陋的,正在狞笑着的脸就出现在我眼前。、
我赶紧把头低下去。
“来了?”
“你说呢沙俞??怎么,嫌早啊??”
“差不多吧,还有一刻钟才到一点。不过老子向来宁可原谅早到的人,也不喜欢迟到的家伙。毕竟迟到的虫子被鸟吃啊...对了...”
“马义,你怎么看起来有点紧张啊?”
“是吗?”
“呵呵,你说呢?额头汗都冒出来了。”
“哦,这破车里没空调,热的慌啊。我都等了二十分钟了能不流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