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哈哈哈,真是笑到眼泪流出来...总之可能你爸爸就是欣赏他是个神经病这一点吧,觉得他挺有意思的,就不顾我们所有人劝阻把他给收下了。告诉他,杀不了我,你就是我陈黑龙的弟兄,帮我办事儿;但只要你能杀了我,马家帮也就没有人拦你走。”
说着,毛叔脸色又严肃起来。
“但这里,就不得不说马飞一个神经病肯跟你爸出生入死,不是没有原因,因为你爸爸真的有他很大的个人魅力!若他只是觉得有趣才收了马飞,马飞有哪里做的不对,他大可以兴师问罪,至少也是一脚把他踹出去吧?但你爸,耀坤这个人...他最恨的,就是别人骗他!只要别人没骗他哪怕跟他翻脸了,他依旧把兄弟两个字看的很重!”
“你也知道了,你马叔有精神分裂症的,一个人格是老鼠,一个人格是看到血会发狂的蝙蝠。但现在呢?你没看出他有什么人格转化吧?对的...因为他另一个人格,让你爸爸杀死了;或者说是为了你爸爸,被他自己给杀死...”
说完,他蹭的把手攥成一个撮。语气激动的说你知道吗小千?
“马飞杀了你爸爸七次!!他整整他妈的杀了你爸爸七次!!白天、晚上;饭馆、小巷;刀子,锥子!整整七次都没有要掉你爸爸的命!”
“这没什么问题,最重要的是...七次,七次你爸爸都特么的同样没有把他的命拿走!甚至都从没对他动过家伙!每一次都只是在把他打趴下后,抽着烟等到他醒来,笑说你没有杀死我,看来你还得留在我身边?马飞的回答从来都是那句我迟早会杀了你;而你爸则总在听到这句话后笑一笑,再跟他一起叼着烟静静看着天空,直待到深夜再离开;”
“最后一次,也就是第八次...那天,正是唐剑毁了我们马家帮的日子,资产被冻结,所有帮众在听到龙头的死讯后都开始逃跑了,只有马飞还留在已经决定揽下所有罪名,静静等待丨警丨察来抓他的你爸身边。你爸问他为什么?他说再不杀你,就没有杀你的机会了。”
“那一次,他同样的败了,还在说着那句,我迟早会杀了你;但是当丨警丨察来临的时候,耀坤他看着根本没打算走只是站在那等着一起被抓的马飞,却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所以他笑了,笑着砍了马飞一刀,那也是他唯一一次砍了马飞!而马飞却没有恨他...
“看着你爸的笑,看着丨警丨察把自己送进救护车,又把你爸抓到冲锋车带着离开,他反而是哭了。因为他也突然明白了什么,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明知道打不过,还要一次次的去杀你爸爸...”
“因为他不想走啊...他想留在你爸爸身边啊?老天爷对他不公平,他太可怜,太孤单,所以他再也再也离不开你爸爸,因为是你爸爸给了他生命重生,也是你爸爸,让他再一次明白他要为什么而活着...”
说着,毛叔哽咽了下,心里也不好受。
“后来,在你马飞叔自首前,他来找过我,和我生活过一段日子,那也是他唯一一段恢复了正常人模样的日子,帮我公司解决了很多难题,搞得我都不明白他以前疯,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的?只知道,他的人格再也就没转换过,有一天,也就是我回到家诧异的看到他自己站在警车面前戴上手铐的那一天,我忍不住问了他这个积压多日的问题,问他的精神分裂为什么再也没有发作?他给我的答案,只是淡淡一笑告诉我说,因为耀坤身边,不需要那个懦弱的我...”
说到这儿,似乎是告一段落了,那会我眼眶都有点湿润,莫名的为他和爸爸之间这段古怪的感情感到微微心酸和悸动;也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看来马飞叔叔虽然怪,却是最信得过的...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晃到了第二天。醒来后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让李笑天陪马义出去买新衣服。
现在的他已经欺骗了沙俞,就是跟我们拴在了一条绳上,我倒不怕他在这小小的共和里撞到自己的兄弟就跑路啥的。毕竟就算他现在告诉沙俞是我们逼着他撒的谎,沙家坝这几个老东西,有哪个能心软到容得下欺骗过自己的人安生过日子的?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我们也已经收拾妥当,就等邢少秋的冲锋车来接我们;正好沙俞也如我预料的一样,眼看都快中午了马义还没联络他,自己就着急的来咬钩,打了电话。
这次不用我多使眼色,马义自己就去了卧室打开摄像头,一连通后当先就是一顿破口大骂!说我们昨晚上知道耗子已经被他杀了之后,怒火中烧,连夜花钱雇佣了西北狼的人来掀他老窝。
然后就一把脱掉鞋,把那断掉根脚趾的大脚掌踩在桌面儿上,当时沙俞的语气里已经出了假惺惺的关切就再也没一丁点质疑了;再等到马义佯装很得意的模样,把阮尊尸体拖到视屏前面来的时候,屏幕上他那脸色简直就跟快高潮了一样,只是一个劲儿夸马义做得好,急不可耐的问我死在医院没有?
对此马义只是冷冷一笑,说他不清楚,只知道昨晚我不在场;但最重要的是毛景荣应该是死了,跑路的时候被他亲自开车撞飞好几米高,一脸血的摔在地上。虽然阮尊舍了命保护着他被西北狼拽走,但估计是活不成了,脖子好像都撞歪了。
那会沙俞啥话都没说,只是激动得一脸涨红,冲他竖了根大拇指,跟他说只要这事儿一成,就立马带人帮他灭了西北狼。言下之意,也就是完全应了这件暗渡成仓的事儿。
听到那我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淡笑着回身去看窗外;马义跟他又商量了些所谓细节,也就跟着毛叔走了出来。
“回吧?”
“恩,还有十来分钟老邢的车就到了...回去,做了他们!”
看着毛叔罕见的狠戾深情,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无功而返!
这一次,唐剑,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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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就回到了老家。没敢回家里,租了两套房一套我们住,一套给马义若沙俞要在他落脚地会面,以防不备之需;在宾馆里毛叔强迫马义录下了“弄死沙俞,一分本钱不用掏,货我全吞!”这么一段能在马义出卖我们的情况下,要掉他老命的录音,才放他单独出去跟沙俞碰面。
毕竟防范之心不可无,做大事儿,不管成功率有多高,还是要谨小慎微。
马义这次去是和沙俞谈具体事宜的,在他没摸准沙俞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前我们啥都不能做;那会毛叔就带着我们去八里服务站附近的葛坝村,去见了那三十来号弟兄。
“我靠!这就是黑龙哥儿子?也、也忒小了吧?青瓜蛋子啊?”
“对啊,我还以为都二十来岁了...这身子骨看着还结实,就是感觉不出有啥狠劲儿啊?”
“狸猫仙(毛叔),听你的没问题,但你让我们一帮大老爷们听这青瓜蛋子的命令...这有点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