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可以的少秋!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但、但这是特娘的犯法啊!??你还记得你当初在警校背下的戒条和誓言吗??如果说有的话,你就是唯一我认为比我吴用还像个丨警丨察的丨警丨察!我这么二十年为的什么?比我年轻的都当局长了当政委了,就我还是个队长!那就是因为只有你这个活例子,在无时无刻不告诉着我丨警丨察尊崇的不是法律,是正义!是警魂!是里面藏着枪外面包着血和肉的那颗心!!所以...我不想看到你当了一辈子光明磊落的刑政先锋,到老的时候,是特么顶着个罪人的大帽子被人骂着唾弃着生活的啊??”
一语道破天机,邢少秋他真要这么做,最危险的从来就不是我、毛叔,甚至是那些马家帮的老部下。而是他自己!不管成与败,他必然会因为留下把柄让人搞得家道中落声败名列、甚至有牢狱之灾!这是肯定的!
“唉...”
“我知道你的意思,老吴...”
“...”
“但是...”
“我还能怎么做...”
“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做!??”邢少秋苦笑着,语气却陡然拔高起来。连那张脸涨红狰狞起来,刚才愤怒在眼里藏着,现在怒气肆意在脸上再也包不住了。
“我还能怎么做啊...连这都不做的话我特么的还能做什么啊???我不但是丨警丨察,我邢少秋特娘的也是个人啊!我也有为了某些人就算是自己心掏的出来踩得粉碎也绝对不能干坐着的时候啊!!”
“我女儿都特么让这帮人害的得失心疯了,别说梁超那个傻小子,她、她连我这个爸都不认识了啊!!医生说能不能治好不确定,市医院院长亲自说不确定这特么的意味着什么,吴用你真的不明白吗??”
一提到丹丹姐,吴叔叔本义正言辞的模样,顿时萎靡了太多太多;邢少秋却涨红了脸指向我。
“人小千,人一父亲被我抓了的孩子,都特娘的为了丹丹这么小年纪就没顾自己生命安全,被砍断了一根指头啊!我呢?我个当爸爸的呢?她妈妈丧礼我都没回来啊!这些年除了工作我特娘还是工作,我为她做过什么了??她都恨我了,问题是我特娘还认为她就应该恨我啊老吴!我心里有多难受,你知道吗??”
“你别急,你有哮喘。少秋我...”
“老吴,阿惠他怎么死的你清楚!丹丹的脸为什么笑不出来你也明白!上一次,是我真的根本不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她过十四岁生日我都远在市里没有回来。回来了,家都没了,丹丹一个小丫头片子,家都被烧没了,还没人管没人顾,愣生生一个人在丨警丨察局睡了两天啊!她问我妈妈为什么醒不过来,为什么他们抬走了妈妈不让她见。我特娘的连阿惠烧成一滩黑炭的照片我都不敢给她看,我特娘只对她说了一声对不起啊!!“
“但是对不起,有屁用??“
“现在,这帮丧尽天良的畜生!坏事都做到我邢少秋女儿头上来了,又是一场大火!要不是梁超那个卖猪肉的傻小子,丹丹也得跟阿惠一样被活生生烧死啊你知不知道??上次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但这一次,我明明就知道是谁干的!怎样老吴...难道这一次,你还要我特娘的跟我女儿说那句狗屁用不顶的对、不、起!???”
“噗通~”一声,话吼到这里的时候,邢少秋直接一屁股就栽倒在沙发上了,大口大口的喘气却好像喘不过来般胸口剧烈起伏,嘴唇都黑了;吴叔吓坏了,赶忙推开毛叔扑在他身上,把挂在他口袋那个瓶子塞进他鼻腔里,一边让他使劲吸,一边自己老泪也掉了下来。可能是想起了丹丹姐看到他总会甜甜的叫的那一声“叔叔”。
“呼~~”
“呼~”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老吴!我这么多年尽职尽早,严守法纪就为了保护一方百姓一方水土。但是...我特么的保护的了那么多人,我却保护不了自己的女儿和妻子!!现在,我不会再顾虑那么多了,我只要以一个父亲的立场给我女儿一个说法;你也说了,我们俩自从在警校念书开始,就说过,我们信奉的是正义,不是法律!法有律令,正有正道!!为了心里的正义,我宁愿违法法律,否则我官是升的高了,因为我跟那些腐败、庸碌的人已经没有什么两样了,但是那样的话,我邢少秋,我死不足惜!”
说着额,胸口又开始剧烈起伏起来;吴叔看着自己可能在这世上唯一一个志同道合的老兄弟如此痛苦,自己老泪也是哗啦啦淌个不停、最后长长的叹了口运气,抹把泪,撒手就直接出了门。
“老吴...”
“老吴??”
“哦,走了啊...这就好...”
然后我和毛叔就跟傻逼一样眼看着邢少秋特么跟没事儿人一样翻起来,一把把那呼吸瓶扔进垃圾桶里。
操...
“你哮喘好了?”
“哦...呵呵,好了两年了,倒是最近肾有点不好。你不是很爱藏酒藏烟?事儿完了,把你的鹿鞭酒给我来几瓶。”
“我管你肾好不好??还有,我公司都特娘让人查封了!鹿鞭酒没有,人鞭泡的你要不??”
“呵呵...”
邢少秋拍了拍毛叔肩膀,笑的很苦涩。
“别这么看我老景。老吴这个人,二十年前你们打过交道,你明白他是怎样的。当初你大哥陈耀坤把砍刀架在他脖子上,他愣是扛了五六刀最后差点被砍死了,都没把我们眼线是谁供出来。死脾气,一根筋儿。”
“他就我这么一个能说掏心话的朋友、兄弟,其实是很孤独的。也从一起上警校时就爱跟我较劲儿,认准是为了我好,就怎样也不会跟我妥协,闹到最后,可能自己跑去我上级把我的想法先汇报了都不一定...所以也只有逼他妥协了...”
说着,邢少秋不着痕迹的擦了下眼眶,让我意识到也许他刚才说到情急处,真的谴责自己,谴责到流出老泪。
“但是...话,却都是从我心窝子里掏出来的。现在这事儿,我不得不做;而要做,也就只有这么一个铤而走险的办法。我不在乎我会不会受牵连,我只要履行我的职责,我只要问心无愧...我存在的意义,就是捍卫这两点...我的心,和我的职责...”
“所以老景...确定个名单吧。我不能闹出太大动静让他们发现,当年背被判二十年有期徒刑以内的,我能帮你保出来三十人;至于二十年有期徒刑以上的重刑犯,这个人数,最多不能超过七个。我不管你们会怎么做,我只是到现在还坚信老翁当初那句话,就是只有你们马家帮的人,能骑在沙家坝虎头上打。所以这七个人务必是能对你们有最大帮助的人!”
“时间期限,是十天!在这十天内,我会强行压住一切消息的外流,免得唐国邦借着围捕逃狱犯的理由派人来帮助唐剑。所以这十日内,你们就一定要给我一个结果!”
“确定好发短信给我吧,我再去帮你们把人弄出来,到时候人齐了会让你来带走他们...我去看看老吴,这家伙真是跟以前一样一根筋,不知道我也是为了他好。要是事情完了我真被拉下马,他却能因为破获唐剑这桩大案跟我当年一样平步青云,甚至有我的推荐,能达到和我拔齐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