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样觉得很温暖,只是感觉缺了个人,缺了个挽着妈妈的手,搂着我肩膀的男人...
还有另一个心里很舒畅的就是外公了,老人家,当年也血气方刚的兵,就算在自己女儿面前也拉不下脸子来。但那天一叙,一句众叛亲离就已经让我知晓这个年近八十的老人家,心里有多么难受和孤独。所以每次妈妈带着我和小雅出去玩的时候,我都会偷偷让李笑天告诉外公地点,也因此每一次妈妈都会警惕的问李笑天是不是有人跟踪我们?因为这些天几乎没有一天出去,身后不是有辆老红旗车跟着的。
老人家,真没我想的那么野心勃勃,抛开钱财事物,他不过是看着我们欢乐的笑就已经很开心;而我也清楚妈妈又怎会认不出自己父亲的座驾呢?只不过是看我不满,她也不忍心戳破而已...
这是三代人的隔阂,都心里存在着对方却因为这隔阂很难释放自己心里的压抑和爱意。也只有等我做成眼下事儿后,细心化解调和,才能真正让三代同堂,甚至四代同堂吧?
等着,外公...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偿还你一顿家和人美满的年夜饭...
纵然她很不情愿很担心,我还是强行让小雅留在了昆明,那里,至少在此时此刻比我的臂膀更要像一个避风港湾;和毛叔、还有李笑天五个外公的老保镖一齐回到老家后,距离爸爸的死,已经过了六天时间。
也就是说下一天,就是爸爸的头七,他弥留在人世的最后一天。
那么,我就一定要让他此生无憾的走...
“呦呵?比我想象的好一点嘛...不是说陈耀坤那家伙回到这以后改修电瓶车了吗?修电瓶车也能买得起这一百三四十的楼房啊?稀奇..”
就算外公让他保护我,但李笑天这个人终归还是有点讨厌,有点口无遮拦的感觉尤其是针对爸爸。我虽然恼火,但想想毛叔说过爸爸当年赏了他个菊花开,也就没那么郁闷了。
你也就只能跟我爸玩玩嘴炮了,要他现在还活着站在你的眼前,估计你第一个动作就是抱着屁股跑路。
他漫不经心的在房里溜达,毛叔点根雪茄把我拽到沙发上,就商量了起来。
“毛叔,现在怎么办?”
“不是问现在怎么办,你该问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额...”毛叔弹弹烟灰,眼睛就半眯了起来。
“现在的情形,其实跟我们走的时候是差不多的。唐剑在我们县城拥有绝对的人手,和刀枪不入的权利!甚至在周边区域,乃至市区,他现在的身份,就好比太上皇膝下的皇子。黑道他盘踞着,白道儿,也根本不敢跟他唱反调。”
“唯一的不同,就是你外公已经联络他在军区的老团长,也就是现在的某军区司令,牵制住了唐国邦的靠山!像蒋生、赵匡义那样份量重点的官员再也不敢直接调到我们县城里来保护唐剑了,所以说...”
我皱皱眉,接上话茬,说所以现在唐剑的软肋还是在白道上面!
毛叔咧嘴一笑,拍拍我的肩膀,说看起来是这样的,但真相往往是与表面相反的。
“你还是不懂你外公的意思。怎么做你外公其实已经拖那个姓阮的老伯亲口告诉你了。现在有你外公帮忙,唐国邦能给予唐剑白道上的保护力度的确少了很多,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至少我能肯定的是,吴用那个丨警丨察被撤职以后,在我们县城乃至整个市区区域里,再也再也没有哪个丨警丨察敢有胆量跟他一样做鸡蛋碰卵石的傻事了;通俗点讲,就是狼窝你发现了,旁边的猎户看到狼也肯定是要打的。但是这个狼窝你有没有本事闯进去,你去告诉猎户这个消息,猎户是肯帮你,还是视而不见,却又是不好说的。”
我点点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形容的就是唐剑和唐国邦叔侄两个。就像现在虽然唐国邦那边出了大问题,外公也帮我牵制住了他最大的靠山,但是他的威慑力却还在!单单这个威慑力,就能让我现在跑去丨警丨察局告诉他们唐剑端个ak47满大街在扫人,那些丨警丨察也都会视而不见罢了。毕竟管辖区域人死了可以推脱责任,大不了卸职;要是招来了唐国邦的怒火,唐国邦这次难关到最后还真趟过去了的话,等待他们的,可能是连妻儿老小都遭毒手的黑恶报复!
毛叔看我若有所悟的表情就冷冷一笑,说所以你外公的意思,一个字,就是耗,耗死他们!!
“自古擒寇先擒王!唐国邦和唐剑两人的互生关系,就像两个畸形人,唐国邦的心脏在唐剑身上,唐剑的心脏又存在唐国邦的胸口!唐国邦的外壳是唐剑给的金山、而唐剑的外壳,就是唐国邦给予的权势!所以你要灭了唐剑给你爸爸报仇,就必须得先弄死他唐国邦!”
“而要弄死唐国邦,却先得弄死唐剑!也就是说,你得把唐剑给唐国邦那把金山先给废了!废了这座金山,唐国邦得不到补给,他的后台就会垮,就会明哲保身直接弃他而去!而到时候没了唐国邦的保护,他唐剑算个什么???公丨安丨部门有大把大把现在把他叫爷的人,都恨不得一刀把他首级给剁了送给中央升官发财,当下一个平步青云的邢少秋!”
听着毛叔的话,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说,现在的目的,就是把唐剑囤积起来准备大量抛售套现巨额现金的那笔丨毒丨品,给找出来,再给毁了!而要做这件事的难题所在,就是唐国邦的权势还笼罩着唐剑,白道上的人,压根就不会帮助我们;所以只能黑吃黑!用黑恶力量,强行把那些玩意儿给抢来毁灭掉!再静静等待唐剑和唐国邦他们两个人自生自灭。
可问题是...现在我们还哪儿来的黑恶力量??木叔彪叔没中埋伏的话,彪叔手底下还是有几十来号人的,配上家当汽油桶,我们哪怕是拼死冲进那个山体仓库去,直接把那里给炸个底朝天又如何??现如今呢??现如今我们就算在街上遇上一帮流氓地痞,可能一时半会都搞不定!
“那现在,可能就只能借用丨警丨察的力量了...”
“借用丨警丨察??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现在白道上的人根本不可能帮我们!”
毛叔听着我的低语十分不解,反而是看似漫不经心,实际每句话都在拉长耳朵听得李笑天走上来,抽出匕首钉在桌儿上,笑说小子,难道你想的跟我一样?
看着那把象征暴力的刀,我嘴角邪邪的一咧,感觉好像有点欣赏到他了。
“可能一样呢...”
说着,我就跑去卧室,从床头柜里面泛出彪叔,和我爸爸那两把s厚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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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多,用外公给的钱买了辆三菱交给李笑天一帮人后,我和毛叔就焦急的在丨警丨察局门口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