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沉住气儿!”
沉住气儿...对,这是爸爸的丧礼,他们要看的,就是我们闹笑话。
但回头想想,他的话却依旧让我很难堪,心里内疚更深,觉得别说他们来捣乱,他们没来,我个当儿子的连爸的丧礼也没考虑周全。
老黑叔却仿佛得到了提醒,一个电话过去,也就三四分钟,门外面已经哭声载道。
我惊诧的出去看了看,就看到也不是花钱请来的,都是熟人是余年他们一伙。估计这段日子没少偷偷跟赵飞联系,看到我时他们的脸色也再没那么厌恶,只是都冲我点点头示意我节哀顺变,就继续跪在门前假声嚎哭。
纵然脑门菊花牡丹花花花绿绿看着很不应景,但哭声一响起来,好歹有了个丧礼的模样。
松了口气,我只是冷冷瞪着面色越来越不好看的沙俞,说你们还有什么刺好挑的?没有了,就赶紧滚!!“
“说了不欢迎你,是不是活到你们这岁数脸皮就是这么厚!?”
接连被自己说的话打脸打的啪啪响,沙俞的神情已经恼火到了极点。看眼唐剑,就又阴冷一笑,说好啊?上完香我们就走、
说着冲身后人摆摆手,就有人递给他香火,也有人把揭来的丧纸拿去给老昌叔入册。我还没感觉到不对劲,昌叔抬脚踹翻了桌子,一壶开水就浇在了他的脸上,烫的他满地滚。
“干你姥姥的沙俞,唐剑!!你们滚,都给老子滚!!”
我和几位叔叔都被惊到了,回头一看,才脸色苍白的看到他拿来的白纸下面居然包的都是红纸;再扭头一看,连那香都是喜庆事儿烧的红凤香!
一股火气涌上心头,再也不顾闹不闹笑话,抄起被烧的直冒气儿的砂锅我一股脑就抡到了沙俞脑门上;沙俞没想到我和翟叔都会突然发难,当即被淋了一脑门的烫水。那光秃秃的地中海上都在冒着白烟儿。
“敢、敢打我??干你m的!!给脸不要脸,都给我进来弄死他!!”
“来啊!!有种你们就特么的来弄死我!!沙俞,唐剑,你们给我等着,等着!!我迟早会弄死你们的,我迟早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他一声令下,带来的十来号人顿时把帐篷给围了,但还没等他们发难,余年他们从后面冲进来,抄起板凳不管三七二十一,拽住谁就冲谁脑袋一阵狂抡!一时间整个小区都闹腾了起来,吃亏的却还是先动手的他们,没几分钟就被余年一伙都压在地上打。
但毛叔说了,他们今天要的,就是来大闹一场,让我爸爸死都死不安生自然早有准备!也果然如此。
沙俞咧嘴一笑就吹了声哨,候在围墙外面四辆面包车顿时把小区门口都给堵了。五六人五六人跟下饺子一样就直从车里往外冲!
近二十号人跟里面七八个前后夹击,混战一番,顿时搞得一个好生的丧礼鸡飞狗跳!
那会我心已经难受到极点,因为现在已经没我们的地盘可言,彪叔的手下都跟了唐剑后,我们简直可以说就算是赤手空拳的跟人干架,除了老黑叔大飞俱乐部的这一帮人外都再没人来帮我们!
这社会,就是这样,人性就是这样。树大时可以遮风避雨,但树倒了,感恩图报的少,落井下石的多,避而远之的更多!
但也就在眼看着帮人有了动手的理由,在沙俞笑的最猖狂得意,唐剑嘴角也咧起来的时候,另一帮人却再次冲了进来,反把沙俞这四五十号人给围住了。而且不问三七二十一,三四个拽住一个就往死里打!
那会沙俞脸都青了,完全不知道这是哪儿冒出来的一帮人;但不等他反应过来的,不知谁速度很快的冲到他眼前,一板凳重重招在脑袋上,直接就把他砸的跟王八一样bei干趴在地上。
“啪~啪~“
砸趴他那人冷冷的俯瞰着在拍手,国字脸,浓眉大眼嘴唇黑红。一米九的高个,身形魁梧跟彪叔有的拼,穿着一袭的黑风衣脸颊还有三道蜈蚣一样的缝线疤;
沙俞自己抬头一看却是惊了眼神,甚至说话的气儿都有点虚。
“王、王莽??“
王莽...
老黑叔以前的老大,城里当年力压沙家坝和马家帮两个门派的青龙帮少东家?
“哥,你来了?”
“恩...“
王莽话不多,跟老黑答应了一声,就黑着脸冲唐剑走去;沙俞翻起来还想说什么,没曾想人家根本不给他面子,回头一肘子,直接碓的他b脸一青再一次bei干趴在地上。
“哥,行了,够了...唉,我不想连累你。”
听到老黑叔的话,他却也再没冲面无表情的唐剑走去。只是阴毒的冲手下使个眼色,那统一穿着黑西装的四五十来号人顿时从袖子里抽出了钢管甩棍,往死里打!几分钟就把沙俞这一帮人都给干的头破血流。
“王莽,我、我干你m的!你什么意思!??你想跟我们唐爷作对!?”
“我不认识什么唐爷,我只知道有个人叫唐剑...恩,他爹座山龙跟我爷爷当初能称兄道弟,是一号匪类。”
“可惜他自己不是个好东西,亲爹让人骗出山乱枪打死了,还能叫人二叔...”
“啧,这种人我王莽倒不太怕,你们要是不服的话,就来商贸街找我。但今天就都最好有点眼力劲儿...”
“今天是陈耀坤丧礼,你们给我罩子放亮了滚远点!他是我王莽和黑鬼的救命恩人,我王莽可从来没怕过你们沙家坝这帮人!敢蹭我的脸子,老子就敢把你们剁了喂狗吃!”
说着,就跟在踩一坨狗屎一样,狠狠的用鞋底踩了沙俞脸一下;沙俞虽然金盆洗手太久体态臃肿了,但还是很快就脱了身、翻起来后眼看着自己人都被打得头破血流了,又气又急,最后居然舔着脸瞪着吴叔,说你是干嘛吃的?他们在斗殴看不见,抓人啊?
然而吴叔看都没看他一眼,反而转过头把玩着手里茶杯,就像什么都没看到。
王莽忌惮的扫了眼吴叔,再看眼我爸爸的灵堂摇了摇手;他说的没错,我听彪叔说过当年他们青龙帮内讧的时候是爸爸和包叔救了他和老黑,所以他也不会留在爸爸灵堂这里继续闹得鸡飞狗跳。
却也不是停止暴打,而是冷哼一声,就让自己手下,硬是把沙俞这一帮三十多号人,撵到了小区外面,再暴打的鬼哭狼嚎。
可能会打死一两个吧...但那已不是我能管得着的事儿。既然话敢放的这么狠,王莽占据着商贸街就自然有他不怕唐剑的依靠。毕竟是当初龙头帮派青龙帮的少东家。虽然要是唐剑玩真的,他还是不够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