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俞你清楚,我和老昌现在都从商了,商界混的也是风生水起,钱大把赚人脉大片搞,谁还有心思惹火烧身?老黑虽然现在赚的不多,开个小俱乐部,却也应了他逍遥快活的性子,拖着条假肢你觉得他还想过回当年打打杀杀的日子?彪子走了,大帅走了,耀坤也没了,现在我们之所以还留在这,要的不过是给耀坤一个瞑目!”
“所以,只要你能给我足够分量的消息...唐剑,我一手帮你搞了!唐剑垮了后你们沙家坝肯定会元气大伤,但也没问题!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能做主让老昌把一些不菲的不动产转到你的名下!你是开赌场开夜总会还是继续玩儿丨毒丨品,随你的便;”
“我自己,也会把我在贵州经营十几年的公司股份,出让给你一部分,当然你是用来远程投资还是直接套现,都随意。总之你帮我们把这个仇给报了,我们,就拱手让给你一片天下。”
“如何?”
这条件,大到让我都觉得有些不甘心!也是让沙俞那一直很不屑的神色终于中和了一丝。他手点着桌面盯了毛叔良久,却突然冷笑一声指着我,说还不够,我还要这小子的一根手指。
“cao!!沙俞你特么的别太得寸进尺了!我...靠,小千??”
“好。“
淡淡一声回应,我面无表情。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毫不犹豫将手瘫桌上;他对我的胆气充满了惊诧,乃至他身后有一个身形高大显瘦带着墨镜的小弟都仿佛被惊得晃动下身子;但除非以命偿命,否则永远无法抵消的仇恨,却驱使着他也根本没有犹豫,一把抽出腰间的刀就狠狠扎了下来。
“噗~”
血液喷出,却是来源于毛叔瞬间护在我之上的手背。他疼的嘴角抽抽下,却没哼出声,只是一手摘下雪茄烟,狠狠的摁在沙俞的手上,研了研。
“你以为我毛景荣蠢到,会为了给死人报仇,让活人受罪?”
“海关鲨,我们现在只是一种权财交易。我毛景荣今天把话放这儿,你要再敢打我大侄子一根头发的注意,你小心点儿,小心死的比唐剑还难看。”
阴冷的注视着毛叔,两人对峙了很久很久,他的刀子就抽了出来,带出一片令我拳头紧攥的血液;那已经烫出好大一个烟疤的雪茄也被毛叔拿开,继续叼在嘴上点燃,混合着他血腥味儿的烟雾,徐徐涌进毛叔淡笑的嘴角。
“好了,要是再没什么事儿了,你就请回吧,我毛景荣不欢迎无法合作的人。”
听着那不敬的话,沙俞沉默半晌,只是擦干净刃子上的血把刀子放回就,就随手从兜里掏出张便签,唰唰唰写下一行字,丢给毛叔。
“事儿最好做漂亮点,不然就等着去跟陈耀坤团聚吧。哼哼...”
冷笑几声,沙俞站起身就直接走了,沿途那个貌似被毛叔敢对他们老大不敬而惹恼的高个小弟,还木然的撞了他下,被他一瞪眼就赶紧灰溜溜的跑出去开车门。
毛叔看着手里的标签,脸色却阴沉的可怕。侧头交给老黑叔,就说老黑你找个人,先去踩一下点子。
老黑叔扫了眼那就在城北区域的茶庄名,就点头随手打了个电话,过了十来分钟就听到回音。那小弟告诉我们说茶庄离俱乐部不愿,老板娘跟他们认识,打电话过去说人已经回老家了,因为茶庄早些时候让一帮人花大价钱给承包。而且现在茶庄外面停满了货车,还有些人贼眉鼠眼的好像在蹲点。
那会毛叔脸色才好看了点,擦着手背血阴冷的看着门外,念叨说做掉了唐剑,下一个就是你沙俞。扶你做龙头?也不看看你算什么东西!
“小千,去宾馆把孟子涵叫醒。今晚上,我们就准备明天给你爸丧礼的祭品!”
“喏,这枪你拿上...沙俞是真的想杀了你,我看的出来。小心点,也许他会让人跟着你。”
我点点头,匆匆忙忙就跑了出去。循着毛叔说的地点绕过两条街已经看到了宾馆大楼牌。
那时候我却感觉不对劲,因为我从路边停靠车辆的后视镜里,看到有人在跟着我。仔细看了两眼,带着黑墨镜,高个,显然是沙俞带来的那其中一个手下。
毛叔叔想的一向都是那么周全,真的有诈...
先让我们松懈,然后半路上做了我们跟唐剑邀功??又或者跟毛叔说的一样只是在针对我一人,沙俞他既想借我们的刀杀人,又更想,一并给他儿子报了仇...
越想,心里越觉得忐忑不安,只知道不能把人引到孟子涵那里去,他本来就不太情愿的模样,估计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们要面对的人是一帮老时代黑道上打杀过来的人物,冷血、凶残。
要是让他受了惊,很可能会言不守信,直接走人。
攥了攥怀里的枪,我阴沉着脸,就一路向近郊的烂尾楼走去。走到楼丛深处不见人烟的时候才停下来,冷冷的说,你跟够了没有?
藏在门柱背后的家伙身子一颤,终归是挪了出来;他看着我,也不说话,左右扫视了几眼,就露着满脸的笑容快步冲我走了过来。
...脑残了吗??看我年纪小,觉得一落单就能轻松收拾掉对吗?也是,但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拳头同不同意?更有没问过我怀里的枪答不答应!?
天色以黑,冷冷的笑着,我心里就没有一丁点的心软。只想等他靠近后,一枪打死他,跟处理曹四的一样,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
反正就算他有家人报失踪,公丨安丨局查也只会查到他们大哥沙俞的脑袋上,自作自受。
爸爸的死让我心理变得越来越阴暗和冷血,当看到那人走到我身边近五米的时候,我怀里的枪,已经隔着衣服指在他胸口上,只是他还浑然未决;他越走近也是笑的越加欢畅,仿佛在笑话我个傻逼不跑的一样。
距离缩的更近的时候,他侧目看了下我右手边,那脸色才猛地一阴,迈开步子猛地冲我扑了过来;我的神色也在那瞬间寒刺骨,一把掏出怀里的s厚枪,想也没想直接指到他的脑门,然后就猛然拉下扳手。
想杀我?我先送你归西!
话虽狠,可是压根,就没把扳手拉下去..
保险...
cao!!保险!!!
那一瞬间,我差点想先一枪子把自个的猪脑子给崩掉!只知道仓惶中就被这人给扑倒在地上。下意识就立马掰开保险要在他刺中我前给他脑门来上一枪,人却懵住了。
因为那时我的手已经下意识撑在他的胸膛,那触感,却那样温热,又粘稠...
是血??
一把将他推翻过去,映照着月光我果然看到他胸口一大片都是黑的,当场一股浓浓的恐惧感涌上心头,歪头看了四周一眼,就看到右手边有个人藏在水泥管道后边阴踹踹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