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我只是在心里十足的冷笑着,幻想着当他脑门被轰炸掉的时候,嘴角是否还能保持笑的弧度。
检查到最后连皮带都给抽了,也在同时一辆黑色路虎就停在了门口。马海清站在别人乘着的伞下,看着毛叔裤子都提不上来的模样止不住的耻笑。
呵...也不想想要不是我爸和他这帮为马兰亭出生入死过的老兄弟,你,他m现在算个什么东西!?
“在哪儿谈啊?”
听着这阴阳怪气的声音,爸爸只是面无表情的跳进了沙坑里,掰直了板凳坐在上面。
“cao...怎么,怕钻房子里老子黑弄了你啊?吓死你哦陈耀坤!但也对,老子现在才是老大,你就是条狗!老子伞遮着观雨,你特么就只能被淋成落汤鸡!很好,很好哈哈哈~”
听说一个人要越比不过一个人,奚落他的时候那感觉就越得意越开心,马海清就是如此,宁可在外面冷风吹着,也要好好看看我爸窘迫的模样。
“呦,桌子都摆上了,至于吗?”
“呵呵...人可以死,排场不能低。你以为我们像你,从小到大都是一副暴发户的模样!看着活得很猖狂,实际上什么也不会讲究!”
“啪~”
“我讲究你个吗!!别以为你特么有几个老腐bai撑腰老子就不敢动你毛景荣!有种让他们在唐国邦面前吭一声试试?”
“还有你们,养你们吃屎用的?这桌子检查了没有?还有这板凳,靠你姥姥的,被他们拿来当凶器砸老子头你们担啊??”
一巴掌甩在毛叔叔的脸上,看的我拳头紧紧攥住;见他那根本压不住情绪,跟我爸和彪叔甚至老黑叔他们比根本毫无气场可言的模样,心里却又止不住的耻笑。冷笑一声,就说连个塑料板凳都能吓成这屌样,马海清你就这么怕我爸啊?
“老子怕你爸?哈!哈、哈、哈!你特么笑死老子了!!你爸特么的一个老瘸子,活到现在都成废物了要不是跟乞丐一样赖着让兄弟接济,还特么在臭水沟旁边给人修电瓶车呢!!老子还怕他??老子让他当狗都可以!”
“还有你毛景荣,越混越回旋了啊跑来当司机了啊?呵呵,也对哈??董德彪跟木帅两个白痴都特么让老唐做掉了,你个陈耀坤身边还有几条狗使唤啊?呵呵呵呵。”
“你说什么??你们特么拿彪叔和木叔怎么样了!??”
爸爸一把就把我拽后去,因为他知道仇人见面就像沙漏,你越急气越虚,他气就越足,越得意;他只是随手扔给马海清一个板凳,说,我和我儿子,今天都押在这里,谁都跑不掉;你带的人呢?
不知道为什么,爸爸说话好像变得很艰难;而且一边说,嘴角一边流着血。
马海清跟旁边人接耳询问几声,听到他说在西沙场里的确没找到什么藏起来的凶器,附近店面里也没藏什么人后,就终于是压下了那股其实是恐惧演变而来的燥怒。
看着我们就跟在看死人一样,得意笑笑,就吹个口哨;门口那路虎车也就应声开过来,车门一打开,我脸就白了。
丁子...
“我干!!你特么把丁子怎么了!??”
戏谑的仿佛在看一个可以任意摧残的玩具般,看着车厢里眼睛紧闭,脸色苍白,还带着呼吸器的丁子,马海清就更戏谑的笑笑,说也没什么,呵呵。
“就是割了一两团肉而已。”
一两团...肉...
“马海清,我特么弄死你!!老子特么跟你拼了!!!”
有那么一瞬,我真想一脚踩破这木板端起长枪一子丨弹丨将那张臭脸轰他哥稀巴烂!但是爸爸在之前就已经眼疾手快的拦住我了,而且狠狠的剁了我一巴掌,怒喝的问我你还嫌你闯的祸不够多!?
马海清看我被打先是一愣,紧接就露出了十足畅快的大笑声。只不过笑着笑着,眼底有几分悲伤和燥怒罢了。
“对,就是这样,好好拴住你的狗儿子,小心他发疯乱咬人崩了一嘴牙!还有,小崽子,你现在可算明白老子当初的感受了吧...什么狗屁父亲,只会碍手碍脚!只会个自己的亲儿子发火!!”
“龙头将耀坤拴在大柳树上拿鞭子抽的时候你还没见过呢...只是因为他打错了一个人;而你个纵跨又何止错杀过五个以上不能杀的人?除了抽你几鞭子又何曾对你个亲儿子下过更重的惩罚?”
“护犊心切,犊不知其所爱,反受其累以怨报德。”
毛叔说完,爸爸就在马海清发火前冷哼了一声,说我们没有时间跟你耗下去阿里木...换人吧,把阿兴装进老景的车里,让我看着老景出了这条街,我们自然跟你走。
马海清一楞,强压下对毛叔的恼火冷哼了一声,就歪头示意手下去照做;看着他们在车上忙活,丁子时不时被扯动到伤口梦中痛哼,爸只是拍拍我的手背,示意我别乱,别着急。
然后就看着盯着我们父子越笑越得意的马海清,面无表情的说,阿里木,你就真的那么恨我?
马海清仿佛受到了刺激,一把攥扁了手中易拉罐死盯着爸爸,说陈耀坤,我凭什么不恨你?
“你是谁?我爸没收留你之前你就是只流浪狗!是个没人要没人管扔外面搁一冬天就会活活冻死的烂乞丐!!我是谁?我是他马兰亭的亲儿子!!我是马家帮的大少爷!他就只有我一个儿子!你不是,你不是!!”
“但是他和你们都是怎样对我的?一群瞎了狗眼胳膊肘往外拐的反骨!!你不就带着几个没脑子的白痴砍了赵虎他们几个吗?满堂口所有人就都把你当英雄一样对待口口生赞!老子在学校像狗一样低眉顺眼巴结上那副市长的儿子,让他装的跟抽大麻抽疯了一样,让他老爹火一上来直接调着省上的武警部队过来把四联帮那几个堂口都特么的给封了!你们怎么说我的,他怎么说我的??”
“你们说我做的挺好,只是挺好而已;而他给了老子一巴掌!!”
毛叔眉头一皱,似乎陷入了回忆。
“你巴结副市长的儿子算功吗?你带他纸醉金迷一个晚上就能花掉龙头十来万!那时候的十来万什么概念?四联帮?当初我们马家帮屁都算不上,虽然明面他们是我们的障碍,但老龙头就指望靠四联帮先耗着沙家坝!你倒好啊,一步将死了四联帮!让沙家坝直接把枪口对准了我们!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要不是耀坤当初认识了颜小姐,让他爸爸先罩着我们,我们马家帮怎么挺过来的?!”
“还有...后来你因为个夜总会的女人,不听劝不听阻,愣是撕破脸逼着老翁打断了人副市长儿子的腿。我们刚从四联帮余党那抢过来的几个场子怎么被原样封掉的?老翁的腿特么是为谁顶罪被拉到副市长家里当着我们兄弟面儿被老龙头一棒一棒打成浆糊的!??你还有功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