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上,彪叔沉着脸对身边队友的询问充耳不闻,只是给他们一个统一的答复,就是让他们照那个副厅长的话去做,以后再少碰关于唐剑和马海清的案子,现在回家!
等他们都无奈的开车走了以后,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他才歇斯底里的发泄出来,窜出车外对着路畔垃圾桶一阵踢砸摔打,踢得自己鞋尖都快要破了的时候,才猛地回身扒在车窗口,狞着脸问我说,小子,你现在知道老子特么为什么要放过你两次了吧??你知道了吧!??
脸色发懵,想起虽然吴叔他没包庇的话,我现在已经是手上两条人命的大罪人,然我杀的人却都死不足惜。而我要做的事儿,虽是私怨,却对整个社会治安只有好处没有益处,我自身更几乎从来就没伤害过无辜的人。
再想想那个副厅长,穿的光鲜亮丽,那一身制服不知走到街上要受多少人的尊敬,百度一搜全是各种丰功伟绩。但可能他的一言、一行对社会治安造成的松懈...就比十个曹汉那样的犯人从监狱里放出来的危害还要巨大。
月亮,也可以照亮大地;太阳,也许会光明到刺得你睁不开眼。
点点头,我说吴叔我懂了,你别生气了。
“别气?老子气他个祖宗十八代!当年要不是你爸差点砍死老子,让老子在医院待了整整两年差点就直接复员了的话,这副厅长的位置有他赵匡义的吊毛事儿??特么跟谁拽呢他??!”
喊了一嗓子,看我脸色不太对,吴叔强压着火气也就不再咒骂;回到车里坐了一会,已经走掉的小张和小王就开车返了回来。车窗一压下去,就立马紧张的喊说队长出事儿了!
“城东二中保安在他们后山的下水池那发现了几具死尸,听老赵检验出来的结果是下午那会死的,老马让你去城东分局帮他看看去!”
“去他妈个蛋!让他去找那个洪,洪...”
“洪涛,吴叔...”
“对!妈来个x子的就让他去找他那好徒弟洪涛看去!老子特么这么烦,没工夫鸟别人的事儿!”
说完就直接把窗子摇上去了,小张俩见吃瘪了,就没再多招惹吴叔自己赶紧去了;而吴叔叼根烟抽到一半,就说先送我回家去,他则得把这事儿告诉邢少秋,;
因为这唐国邦急到连副厅长这个大底牌都给掀出来了,那可能眼下的事情,并不只是我们看到的包庇马海清和那些丨毒丨品这么简单。
把我送回口福街的时候,已经几乎是凌晨了。心里积着一团子火气平息不下去,却又也没办法发泄,我只是满脑子乱糟糟的在想,待会到底该跟老爸怎么解释才好??对这事儿他可能也是翘首企盼的吧?
没曾想跟彪叔木叔被伏现在生死不知的一样,又是让他白白期待一场。
然而当我忐忑的走到海鲜馆门口的时候,这个念头却烟消云散。
不知道这么晚了,爸为什么不在家里等我而在店里,总之卷闸门是打开着的,里面黑漆漆的;我皱眉跨进去半步,就看到一个人坐在桌子旁边,单手扶额,肩膀止不住的抽动着,还伴随着一阵阵哽咽的声音;当时我整个人就木了,只是下意识就颤抖着说,爸你怎么了??你知道了啊??但是就算你知道了...大不了我们从头来过嘛,你哭什么啊你!?
“啪~‘
灯应声亮了起来,我歪头一看就看到老爸提着几瓶酒,才刚从外面进来。
那是谁啊?
满心的狐疑,皱眉转头一看,心却沉了下去。
翟叔叔?
翟叔叔其实来的很少,几乎可以说是罕见其人!正常,毕竟他正是所谓的社会成功人士,日理万机说不上,但跟毛叔一样,每时每刻的决定,都关系着手底下成百上千号员工的生存问题。
所以他来我就感觉很奇怪了,怎...怎么还哭开了啊?
四十多快五十岁的男人,趴在圆桌上哭的涕泪纵流的,这真的有点渗人。
爸爸冲我摇摇头,示意我别去叨扰翟叔;自己却提着那一扎啤酒走了过去,在翟叔面前摆上一瓶。
“啪~‘
翟叔却一巴掌就把那酒瓶给拍下去摔碎掉了,继而猛地掐住了我爸的衣领,老泪横流无比无助的呢喃说,耀坤,我该怎么办?耀坤...
“耀坤你快告诉我该怎么办啊!??他只是个孩子,我已经金盆洗手这么多年了,他们怎么能跟个孩子过不去!??为什么不冲我来?他们为什不冲我来为什么!??”
这下子...我想不明白,都不可能了...
“翟叔...“
脸色,瞬间苍白;脚步,拖动的十分僵硬。
一步一缓的走到翟叔旁边,我呆着张脸掐住了他的手腕,说翟叔...你说丁子他怎么了?
翟叔没有回答我,只是把拳头缩回去后止不住的锤在圆桌上!那斯文的拳头把坚实的桌面砸出一个又一个凹痕;爸爸知道我在盯着他看就想要个结果,却并未回过头来看我。只是双手攥在一起又抵在下巴上,眼神深邃的盯着门外的一片黑暗。沉默了很久很久...
“一丁让唐剑绑架了。”
“你翟叔,刚收到他一根脚趾头。”
噗通~一声,我两脚一软,直接摔倒在地...
我一直都知道,唐剑并不是动不了我们,相反,至少在这个县城和周边区域里,他想动谁就动谁!传承了几十年的黑道势力、有唐国邦白道撑腰,这就是他的实力毫无吹嘘成分!
但,他却并不会动我们,因为就跟所有人说的一样,他是个老奸巨猾的人精!心怀叵测狠毒手辣,那种硬碰硬、明打明拼人数的事情,他觉得低级!他不屑去做!
他也不可能在如日中天的现在,因为急着想收拾我爸和彪叔这些才重聚起来的手下败将,而落个什么把柄、借口在警方手里吧?
他最爱的就是像当年搞垮马家帮一样的了,像躲在岩石下的毒蝎一样蛰伏十来年,再狠狠一针扎他对手个万劫不复!而且兵不血刃...
但是,在理智的人,心理、和生理上总会有一块被人一碰就会爆炸的逆鳞!!这一次唐剑乘下午放学,直接派了十几辆面包车刀手把二中给堵喽,光天化日的直接冲进学校里把丁子捆掉,砍死了门外翟叔给他安插的保镖,就是因为我碰了他那块谁都不能碰的逆鳞!!
那会追着我爸后脚跟进来的老黑,就拍拍我头说就是这样小千子,你爹没怪你,你要相信你翟叔也更没有怪你,只是他们现在烦的很...但没事,黑叔跟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