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吴叔!??不对,是吴警官!!我什么都没做,你凭什么打我!??”
“果然是越来越像了啊,这种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真特么跟你那畜生一样的爹没两样了!!早知道你会变这样子老子特么当初为什么要帮你!??”
听他这样直白的咒骂我爸,我是再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了!当时脸一黑蹭的一声站起来,就说吴叔你骂我可以...但你最好!再别牵扯到我爸一个字!我欠你的,但我爸没欠你的!!你没资格骂他!!
“我没资格?呵呵呵好一个没资格啊...老子真特么的,养了条毒蛇出来!”
“你个小杂种!你特么的知不知道,要不是看你以前救过我侄女,要不是看你特么的还是个屁大点的孩子!!老子特么不会在这里跟你说话,老子特么现在就把你逮到法院去受审!你特么的知不知道!??”
“铛~”的一声,他前半句吼出来我还很恼火,后半句脱出嘴我心却一凉,因为我看到他把那把撞在塑料袋里的弯刀狠狠抡在了我脚下。
然后就强压怒火冷冷的看着我,说,你把那刀给我捡起来。
“捡起来!”
虽然对他这种命令式的口气很恼火,但我也隐隐感觉他要告诉我什么。当场下意识就把那刀捡了起来。
“看看柄子后面刻得什么字...你特么没眼瞎,就给我好好看看,再特么的厚着脸皮跟老子睁眼说瞎话!!”
眼见他越说越激愤的模样,我心里就越感到不祥,下意识把那刀柄倒提起来看了眼,一看,心就一凉。
怎么回事...
这、这特么的怎么可能!???
手一颤,差点没把那刀掉下去;因为那圆圆的刀柄上,居然刻着两个字..
吴用...
怎么,回事...
当场我就懵了,吴叔冷冷的看着我,却又冷哼了一声,说你再看刀背面儿。
手一颤,下意识立马翻过来扫了两面一眼,也在同时,那张脸就变得煞白煞白的...
“1972年7月十五日,赠:校友吴用愿:友谊长存祝:邪不可干”
“附言:路漫漫系其修远、吾将上下而求索。”
“——少秋”
少秋...
邢少秋...
那时候,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了,我只知道肚子里充满了疑惑!!
很明了,这刀好像就是吴用吴叔叔的,看赠言和年份就知道,可能是他和邢少秋在警校念书的时候,现在贵为公丨安丨厅厅长的邢少秋赠予他手!但问题就是,问题是...
这刀,是爸爸给我的啊!??如果它真的是吴用的,怎么会落在爸爸手上!??
“呵...”
“呵呵,你再继续睁着眼说瞎话啊?小子,这刀是72年毕业少秋送给我的,我也很清楚这刀最后是被你爸爸拿走的...你特么再给我说你不知道沙黑是谁杀的!??你再给我装!”
一声吼,吼得我心神不宁压根不知道还该怎样去辩解,只是傻眼的看着他;而吴叔那会仿佛看穿了我,觉得我在怀疑这刀是不是真是我那把,真是的话又怎么落到我爸手上的?那会他就冷冷的笑了两声,笑声里充满了浓浓憎恨和怨气。
然后一把扒开自己的警服,就露出了脖颈上,那我曾今看到过的几道恐怖的旧伤。
“看!”
“你特么的给我看!!”
“知道这些疤是怎么来的吗?两刀差几毫米就砍刀脊椎,三刀全部特么的剁进了劲动脉里!!你知道这些伤是怎么来的吗?我来告诉你!就是你爸爸用这把刀,一刀、一刀特么的给老子砍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你爸爸他特么的差点剁了老子的头!!”
噗通~
一句话,加上吴叔那会暴怒仿佛野兽的神情,彻底就把我给吓瘫掉了。我脑海混乱脚步慌乱的跌坐在椅子上,看着吴叔,仿佛在那一刻,终于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憎恨我爸爸了...
而他在怒火发泄完后冷静了点儿,只是阴沉着脸盯着我,说现在,你还觉得我骂你爸爸,我骂的错了吗?”
“现在,你还觉得你爸爸以前真是个好人吗?”
“现在,你还觉得,我真的没有理由和资格带走你吗...”
这已经不是唬人了,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话,那简直听起来都感觉很渗人!
爸爸差点...杀了他?而且还是用那么暴戾的手段...
爸...你到底跟吴叔有什么深仇大怨啊??!
刚才对吴叔堆起来的不满,顿时减弱了几分;想着他明明能告诉小张他们、不管我有没有参与反正我在扯谎,却强忍着那股怒火看我做戏一言不发。可能个中原因归咎起来真的是因为吴叔他看我还是个孩子,我心里就对刚才在心里骂他、讥讽他的那些言语感到愧疚。
但是,我的心早就在经过这颇多事宜后...让我的敌人给血粼粼的撕成两半了...
它一半是红的,在跳动;一半是黑的,如浸在黑夜里的刀锋一样冰冷,随时会致命反击肆意伤害我的人...
所以那时候面对着吴叔,知道此时此刻我跟他的立场基本属于完全对立。我就强迫自己把那丝愧疚收了起来,昧着心强行装出那副冰冷的模样。
说,你还真就带不走。
“什么!??兔崽子你有种给老子再说一遍!??”
“我说了,你就是带不走我!刀你说是我爸的,但并没有任何来自我爸的痕迹留在上面,反而上面还刻着你的名字,估计跟上司和同事最不好解释的是你才对吧?吴警官?”
“小子你...”
“另外就算你真能挖出十几年前的老同事还是老朋友,证明这把刀是被我爸抢走了——十几年前,我爸是陈耀坤;十几年后的今天,人还是那个人,但身份却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陈耀坤...这一点,吴警官你自己很清楚吧?”
“你!!!我...”
“我干!!”
看着我面平如水的反驳,表情没一点波澜壮阔。当场吴叔就快气疯了!一脚就踹翻了旁边桌子。
“后悔...我后悔!我恨呐!!”
“我当初为什么要帮你??老子特娘的瞎了眼为什么要帮你!???本来觉得你是个小孩挺可怜,但你是陈耀坤的儿子啊...我早该清楚你带了他的种迟早会变这样可老子特娘为什么就偏偏是鬼迷了心要帮你!?为什么??!”
“当年放虎归山;现在,我居然又特么的养虎为患!!吴用...吴用!!你还真特么的没用啊??心软到这个地步,你特么还有什么资格当丨警丨察!??”
眼看吴叔瞪了我半天,最后想起往事,居然气得摘掉警帽一屁股蹲在地上,沧桑的脸上挂满了数不尽的失落和自责,更多的是对我的失望。硬生生是被我一个小孩气得眼眶都湿了的模样,那股子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