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我信不信,事实就是如此,那时候我们三个人才终于了解了肥龙那么果断狠毒的直接做掉他的理由;跟我想的一样,他虽然冷血但不冲动,反而正因为冷血,他脑子里盘算的谁人比谁都清楚比谁都看的远。
“牛逼!”
饶是大嘴这放荡不羁的死胖子那会也冲肥龙竖个大拇指,肥龙却没去看他,只是皱眉瞅了下小雅,又走过去在曹四身上翻找着,没一会就把手机,和一个藏在nei衣口袋里装着白色结状体粉末的小包扔在了地上。
“果然是这东西啊...老子对不认识的人从来不屑发火,但你这垃圾,怎么看着就是那么眼烦?”
“砰~“
东西掏出来后,他还皱眉狠狠踹了曹四肚子一脚;当场大嘴和子谦眉头就都皱住,问他是不是有虐尸癖?
肥龙踹完后却只是又冲他吐了口口水,弄得我也搞不清楚他为啥对素不相识的曹四这么大火气;然后就转过头把那一小包东西悬在我面前,说你知道这是啥?
“...“
“**因??”
“不怕流mang有文化,就怕傻逼还特么没有常识!你把你眼角膜捐了吧,瞎子都比你看的清楚。“
“...“
“你刚说了,你女朋友就是个文文静静的小丫头?很单纯很善良什么坏事都不敢做?”
“...恩。”
“呵呵,那他可比你想的还恶毒点、”冷冷的笑了声,肥龙的眼就从曹四尸体上挪到这小密封袋里:“这东西,叫做浴盐。这是西班牙那里传过来的一种丨毒丨品,学名叫甲卡西酮。”
“你女朋友身体太弱了,因为吃了这东西一般几天几夜会睡不着的,而且吃不下东西。更重要的是效果发作的时候脑袋就会“炸掉”!”
“焦虑、妄想;冲动、兴奋!神经混乱思维完全不受控制!那种感觉,就像你人已经死了,只剩下身体的本能;身体的本能想做什么,你就会去做什么,一般都会特别暴力!有人吃了这东西把自家的狗给活生生咬死了,也有人吃了这玩意以后,把自己兄弟打成植物人!所以这东西也叫“丧尸药”,上瘾性没**因高,但各个国家对它的监管程度绝对属于最高等级!你说可不可怕?”
咬死自家的狗...
咕嘟~
当时我就不由自主吞咽了口口水,担忧的看了眼小雅,明白肥龙为啥要说曹四比我想的还要恶毒——试想想一个撞到人都要跟人道七八遍对不起的女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满嘴都是别人的、甚至是她爱人的血和肉,她会有什么后果?
会疯掉的吧?最少也是一辈子的阴影吧??所以肥龙说的还真没错!他曹四跟沙黑一样,死不足惜!甚至他比沙黑还要恶毒,还要该死!
思索完这个理后,我却又诧异的问肥龙,说你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啊?
“因为咬死自己家狗,把自己兄弟打成植物人的脑残就是我啊?”
“...”
我...cao...
虽然说得好像很轻松,但我能看得出肥龙想起这件事眼神里总透着股恼火和后悔,不然也不会烦到叼起根烟点燃深闷一口。
“老子那年还在上大学,上海交通医科大学...真特么是大人眼里那种所谓最有本身有出息、前途一片光明的人啊...“
“就是因为大一的时候,给宿舍里一个兄弟过生日。那时候我们一帮宿舍里的弟兄聚起来最喜欢刺激,觉得有些事儿很叼、很酷!所以他就去实验室偷了磷酸、乙醚、重络酸钠...总之自己调出来了这玩意,带到我房子里给我们吸。说只一次,刺激而已,不会出事...”
肥龙弹弹烟灰,眉毛紧紧的皱着看着窗外。
“然后他就再也没醒来了...”
“有他自己调配比例失误造成他脑部损伤的原因,但最重要还是因为我失控了——酒店里睡了一晚上,早晨起来还没感觉,只觉得很困很朦胧,上完厕所继续睡;下午醒来...或者说清醒点的时候,他已经被送到重症监护室了,而我被带到拘留所里。他爸爸闯进来抓住我的领子一巴掌、一巴掌就狠狠的往我脸上抽!狠狠的...”
“后来我爸把我保释出来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下午发疯把他暴打了一顿还直接从四层楼给扔了下去;他弟弟的脑袋都特么快让我用消防桶打成烂西瓜了!而且居然还连老头子养了八年、放假丢给我让我别太寂寞的那条肥京巴都给咬死了..."
"cao。这算不算是老头他自己给害死的?”
“...”
“总之后来我就被大学开除了,不用被开除我也呆不下去,因为以前的兄弟都拿我当怪物一样看;他们不觉得我是吸了浴盐才发疯的,他们只会自以为是的猜测我很早就跟那哥们有仇,借着这个理由报仇而已。这就是人心...”
说完这话肥龙就哑了声,只是一口接一口抽着闷烟;抽了老半天才深深皱起眉毛警惕的看着我,说上次那些**因和摇头丸你到底吃了没有?
我懵了下,再下意识看眼小雅就严肃着脸摇摇头,说就算只是为了小雅,为了我家里人,那种害人的玩意儿,我也一辈子都不会去碰!
肥龙点点头,再不说话;反而是胖大嘴拽了我下,问我打算怎么办?
看着他我知道他问的其实是什么,不假思索就点点头,说你放心,我不会拖累你们的。我爸的人能把曹四尸体处理掉,处理完了,我就回去丨警丨察局自首,不会拖累你们的。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小雅,小雅你怎么办?“
小雅...
错愕了下,我就下意识扫了眼还在昏睡的小雅;睡梦里的她那么憔悴,好像在做什么噩梦额头满是虚汗。越看她这样我就越怜爱,也就越愧疚,心也随之变得越来越暗淡;最后只是咬了咬牙,说大嘴,我拜托你个事。
“什么事儿?“
“就是告诉小雅..我死了!‘
“啊??”
皱着眉毛,抚摸着小雅的脸颊看着她,心里有多疼,只有我自己知道。
“子谦说了,十年啊...但我知道绝对没这么轻的,一条人命,我只会判的比曹四重;而且我还有前科防卫过当杀人的前科。所以我觉得这一判,至少是二十年...”
“二十年多长??我自己觉得不长,但站在小雅角度上我觉得这是一辈子!因为女孩一辈子也就那么几年...那会是别的女孩最开心最漂亮,交最多朋友,看更多的世界,吃最多好吃的,玩更多好玩的...总之是一去就再也回不来的一段时间。她却要跟站在灰色世界的边缘人一样,只能看着别人的快乐,自己青春枯萎的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