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他也只是把小雅放在了地上,然后沉默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我说这尸体咋回事?今天又发生了什么?
“看起来阵仗很大啊?“
我不准备逃,逃了会让今天参与到的所有自己人都受到审问,所以我要去自首;而肥龙也是我信得过的人,所以那会迟疑了下,我就心里灰暗的,把今天的事儿大概跟他说了一遍。
“他也知道啊?“
肥龙听完后还是没啥太大反应,只是从包里取出一个螺丝刀在手里把玩着,看着曹四问了这么一句;曹四闻言后眼里闪过似阴毒和戏谑,就仿佛在说,没错,老子是知道了,所以你特么的别想跑路!
而我只是更加苦涩,苦笑着点了点头。
“哦...“
还是只淡淡的应了一声,看着那水一点一点顺着管子往下滴,沉默半天肥龙就又问了我一句,说我怎么好像在监狱里见过他?他是不是姓曹?
“恩...“
“那个曹汉的干儿子,领养的那个?家里被你搞的让丨警丨察一窝端了的那个?“
“恩。“
“...“
“哦~“
跟刚才一样,那么稀奇古怪的问了半天,而我也是心情同样低落的回应了半晌。时间就在那里一分一秒的过着。
也不知过去了十几分钟,肥龙就站了起来。我眉头一皱,就问他你去上厕所吗?这是西沙别乱走啊门口解决。
他只是嗯了一声,没回答我太多,我也就没想太多。
但下一秒...我,子谦和胖大嘴的脸色,却都在瞬间煞白成了纸色...
“噗~“
因为他站起来后没有往外面走,而是突然猛地转身,又攥紧了手里的螺丝刀;而这一螺丝刀,就狠狠的捅进了还蹲在墙根那阴毒的看着我不知在想什么,浑然不觉得曹四的,脖子里面去了...
“噗~“
捅到了劲动脉,血喷洒而出,溅了我一脸还冒着热气儿...
“呦~呵呵...”
“还跟猪放血一样呢,血飙好多...“
猪放血...
那时候看着一手捂着曹四的嘴,一手死死抵在他脖颈螺丝刀口上,面无表情看着鲜血直流的肥龙,我好似一秒之间,又回到了监狱里月黑风高的那一夜...
如此相似,如此熟悉...
“我...cao...”
“我caocaocao!!你特么有病?你特么有病!?!快撒开他,麻痹的你要弄出人命了!”
子谦脸色跟纸一样白,在我身后呆滞了好半天才暮然回过神来,冲过去就要将肥龙撞开;肥龙却回过头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眼里充斥着我只见过两次的渗人阴毒;而子谦却也没怯他,脸一狞就掐住了肥龙领子;
“放开他!!”
因为在他看来肥龙是疯了!!而且他是在害我!我手上已经出了条人命,现在曹四再死在这里,我在场,不管是不是我动的手,就加个帮凶罪名两桩罪压在一起那情节能恶劣到让我判进里面就再也出不来!
大嘴虽然脸色同样煞白,但那会他皱皱眉反而是把子谦给拉开;而子谦一松手,肥龙眼里阴毒就更甚!他转头像盯着具死尸一样扫了脸颊和脖颈同时剧烈抽搐,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的曹四一眼,就突然一咬牙,把那螺丝刀拔出来,血溅半空;又在我完全呆滞的注视下,又狠狠的扎了下去。
“给你个痛快,呵呵...”
“噗~”
“陈...”
“千...”
跟沙黑死时那么的相似,气拉的好长的喊了一声我的名字,就好像是到死,都不敢相信、都不甘心没将我害惨狠狠的踩在脚下!只是在肥龙拔出那第二下正中咽喉的螺丝刀后,手无意识的捂在喷血的喉咙上,腾地一声仰靠在墙上面。
然后就顺着墙,一边剧烈抽搐,身体一边软软的往下滑了下去。每抽一下就滑一下,每抽一下也伴随着我的心都剧烈的震颤一丝。最后彻底软倒只有后脑勺靠在染得血红的墙上,两只眼瞪着窗外乌云遮避的那一轮黑月,长长的吸了口气,再吐出来...
眼睛,也随之附着上一层淡淡的蓝光...
死了...
曹四他,死了,死不瞑目...
“我最恨别人报仇把人家里的老弱妇孺都牵连进来,也算个男人?祸不及妻儿不懂么?绑来威胁也就算了,还敢喂她吃那种东西,还侮辱别人的女朋友?你就该死呐,呵呵呵...”
把螺丝刀上的血在曹四衣服上抹一抹,随手塞进工具包。站在那里俯瞰着曹四他好像不是在看一个人,笑的那么冷血,那么无情,那么的让人生畏胆寒...
肥龙,他一向就是如此,也直到那会我才知道他跟在监狱里一样根本就没变过:一眼看去笑的慵懒阳光,天真无邪;但包叔说过他性子野、燥!心比天高,胆比心肥!一旦冷血起来,根本就是个冷血动物!
那时候,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跟子谦一样有种他这做法会害了我的感觉,但我知道肥龙做事有他的想法而且这想法绝对不是害我的。因为他是个很信守义气和诺言的人,而他答应过包叔要罩着我;
我只是僵在那里面无表情的愣了好半天,才无神着双眼僵缓的走到曹四身边。看着他,看着这个带给我无尽痛苦和折磨,曾今让我憎恨到恨不得杀之而后快;此刻他真的死了,却又让我心里那么悲戚的敌人,心理沉重的叹了口气,伸出发抖的手,将他的眼睛捋合...
“砰!”
“我干你m的...你疯了吗!??”
我还沉浸在惆怅的情绪里,一扭头却惊诧的看到子谦已经挣脱大嘴狠狠一把就把肥龙给搡在墙上,撕着他领子,一个咬牙切齿、一个面无表情,就那样对视着,仿佛空气中都能嗅到浓重的火药味。
“子谦,你别...”
“走开千子!你个傻子,怎么找了这么个脑残过来!??”
“你叫肥龙是吧??肥龙我告诉你我特么不知道你是不是脑子真的有病!你特么是不是黑社会后面有什么靠山我特么也根本管不着!我只告诉你,千子是我弟,要是千子因为你做的这点破事让法院加刑...”
“我特么的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闻言我虽然左右为难,却也有点感动,心想子谦虽然是掉我链子最多的一个兄弟,平日里看起来也总嬉皮笑脸没个正行;但身为从小带着我和丁子四处玩耍打闹的发小,他却是从来都真的把我当弟弟看待。别人对我有一丁点不好我都没察觉到,他却已会为我怒发冲冠;
而肥龙听到那话后却再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懒散的歪过头无神的看着我,说,陈千,我可以打他吗?
“...”
“打啊!我特么正求之不得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