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却在交缠在一起使劲攥着，因为我深怕我真的忍不住着了他的道儿真的两刀子捅死他；但事实证明有些情绪不是你想压就能压得住，在曹四看我不动手，就更戏谑的煞有其事的描述着那些能让我心跟干柴一样点燃的细节的时候，我就跟机械一样僵硬转头死气沉沉看着子谦，问他，就算正当防卫，那事我能判几年？

子谦担忧的问我问这个干嘛，看我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犹豫了下却还是说可能十来年吧？毕竟一条命。他爹也有关系，能给你加刑。

那时候我看着虚弱的瘫在沙发上，眼睛半睁半闭的小雅，一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

“十来年啊...她等不住的...”

她等，我也不让她等。

“那再来一条...也无所谓了...

“什么十来年？？什么一条人命，谁的人命？？“

曹四的戏谑调侃却在那里戛然而止了，想到了什么，眼神惶恐的如是问我；而我看着他，却只是抹掉了眼角的泪水。阴冷冷的笑了笑，说曹四，你就不想知道我们是怎么过来的，沙黑现在怎么来？

说完，也不等他猜，我三两步出去，打开后车厢搬着那已经僵硬掉散发着腥臭味的尸体，就一把扔到了眼僵直、脸色已经彻底苍白掉的曹四面前。

“这是...”

“呵呵，你不是说说，我不敢杀了你？我杀了你也没用因为我现在的敌人是沙黑？那就我来告诉你啊曹四，你不用等着看他找他爹弄死我了...”

“因为他，已经特么的被我弄死了！！”

“而你...就是下一个！”

“啊？？什么？沙黑死了！？？你杀的？？”

“陈、陈千你不要我刚只是在开玩笑，我...”

“噗~”

一刀子，直接插进他的侧腰里，血花顿时溢了出来。那股血腥味，那么腥甜，让我那么的欢畅，那么的兴奋..

好想把他生吃了，喝干他的血！嚼碎他的肉！！

“你逼我的，曹四...”

“.我们的战局本来只是一场博弈，你输了，你就该走；我赢了，我也没再去钻牛角尖想着还要报复你什么；但是你，却还不知足，你还是这样一次次得寸进尺，变着法的要害我...”

“没...我没啊陈千，其实这都是沙黑的点子，药也是他喂的跟我没关系！你别这样陈千，这样对你也不好，我们还可以好好商量下啊？我...”

“噗~”

“啊啊啊！！”

“你害我也就罢了，你还害我女人，你害小雅...她就是只一个啥都不知道的蠢丫头！！我都不忍心骂她一句！你还怎么能狠心这么害她？！她跟这事儿有关系吗我问你？？你特么的问问你自己你特么的还是个人吗曹四！？啊！？”

“不，你不是人，你是特么的畜生！所以现在...我，陈千，我特么的现在就要把你当牲口一样给宰喽！！”

“陈千，不要...”

“滚开！”

言语激愤中已经一刀捅到他大腿根子，却猛然记起他已经没那玩意儿了；带着血抽出来，又立马对准了他的喉咙，就想一次性要了他的命让他彻底为小雅付出代价！但是却有人从背后拉住了我。

我本还以为是大嘴或者子谦，下意识就狠狠推了他一把，却立马被大嘴冲上来给了一拳头；眼红中我下意识就要还手，却又突然僵住了，因为我看到，刚才拉我的，是小雅...

“小雅...”

“你醒了小雅！？？”

足够爱一个女人，你的一切情绪都能被她很容易就篡改；就像那会我毫无意识的就扔下了刀子，僵直着眼神一把就把她抱在了怀里。

“别这样，陈千，我没...”

“事...”

仅仅一句话，她终于是顶不住疲惫，又沉沉的昏睡了过去；那时候情绪突然被打断的我，看着怀里的她，真的是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了。

只听到见我动真格已经吓破胆的曹四那条狗在后面不住叫唤着，说你看她已经清醒了吧？？陈千，别杀我，我真没做什么能逼的你到那份儿上的事儿。

是么，你真的没做什么要我杀了你才能泄愤的事儿么曹四？不对吧，你好好想一想...

她是我的命，你们在她毫不知情还在跟同学欢快玩耍的时候，绑了她，吓得他心惊肉颤的；还把她给绑了，塞在黑漆漆能让人窒息的沙发底下..

你们还喂她毒药，把她折磨成现在这个样子；她身体本来就很单薄，从小文文静静谁也不招惹也就从没受过啥伤害，这种痛苦折磨，你们有没有想过她能否忍受的了；又是否，会给我的女人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更别说，你还，侮辱了她...

那一条，不能让一个有血性的男人，让你在这世上不剩下一丁点的痕迹...

越想，心就越气得发颤，看着他的眼神也就越阴毒；大嘴这个最该气恼的哥哥却在那会罕见的没有发火，反而上来拽了下我，说陈千，算了吧，已经够了。

“我妹子她傻，她希望你好，她不希望你不好...别让她一觉醒来，遭到更大的打击。那真的会让她一辈子都过的很不开心的..“

听了大嘴的话，我沉默了。因为我知道他比我的心情绝对好不到哪去；但他这个照顾了小雅半辈子当哥哥的，却比我这个当男朋友的更知道怎么样去保护自己的妹妹，怎样才能让她在受到伤害后心里更好受一点。

所以为了小雅，我强行压下了那其实已经奔溃，快成脱缰野马躁动的心和沸腾的热血。只是悲戚的看着小雅，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对不起；曹四见我冷静下来了后，眼神里却又泛起一丝阴毒和嘲笑，冷笑一声，悄悄的哼了句，你还是乃我不得，你还是特么的得忍着我的火却没办法弄掉我。今天笑到最后，也还是我。而我赢了，你就得特么的哭！

虽然听到了，我也没有理他，因为男人是要明白亲朋要比敌人更重要的。那时候我只想小雅快点醒来，想让她告诉我她好好地，我走了也能过的好好地！这样，我才能安心的去自首，我才能撒开心去放手...

等了十来分钟，外面一阵摩托车声响起，肥龙就带这个小包进来了；他进来二话不说只是先掰开小雅眼皮瞅了瞅，又跟我问了几句她的症状。然后就掏出瓶不知哪儿买来的液体给她挂上了。

大嘴看他给自己妹子乱挂水心里很不爽，但看我啥也没说，经过今天诸多的事儿已经逐渐相信我这个妹夫是真的爱他妹妹的他，却也选择了相信肥龙。

而肥龙挂完水后对地上那尸体淡淡瞧了一眼，没有任何很大的反应，只是淡淡的哼了一句，呦、又杀人了啊？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因为我不知道他这真是在监狱里见多了习以为撑很淡然，还是怕他表现的太剧烈成了压倒我心理最后一根稻草而刻意装出来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