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对此,我和子谦只是触之以鼻,冷笑以对而已。因为现在不管是我还是他,心里都对当什么老大的浴望淡了很多,更多的,是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儿子该担的责任和该尽的义务!
匆匆一晃,足足过去了十八天!也就是那第十八天,星期五下午一放学,我正准备带货物回家交给彪叔的时候,却愣在了校门口,又有点发懵又有点蛋疼。
肥龙...
肥龙貌似终于是出狱了!这对我而言是个好消息,我为他感到高兴!但问题是...
这些天我特么心里塞这么多东西,哪儿还特么记得给他找个小屋子“避爹”啊??
这家伙,不会听到我没办好他交托给我的事儿后,报复我吧?毕竟是个腹黑到两语不和就把人车大卸八块拆零卖了的抖s啊...
面无表情的咀嚼着口香糖时不时吐出个泡泡再吹爆,一身蔚蓝色的运动服,脖子上挂那俩大耳机就仿佛在跟我说“俺是用俩车轱辘换来的”一样,让我嘴角不由自主咧起丝苦涩的弧度。
“你出狱啦,肥龙?”
“叫哥!”
“额...好吧好吧,以后叫你龙哥,爽了吧?反正你本来大我四五岁...”挠挠后脑勺走到肥龙身边,我就记起来上次他好像说自个还有两三月刑期呢,这不够啊?
而当我疑惑的问出口,肥龙淡不经心讲出个离谱又特么靠谱的理由来时,我就无语了。
他说,老阎王受不了我了。
老阎王就是西沙监狱那个半夜差点被肥龙吓死,往后又三天两头被他气半死的老监狱长。想想也对,谁撞到这胆比心肥的家伙都头疼到爆,求佛烧香都盼着他早点离开!他老爹上层社会又挺有人脉不能整,那老监狱长自然是各种服刑期表现良好的报告往上交给他减刑。
堂堂一监狱长...额,都莫名的有点同情那老头了...
“别废话了,我的房子呢?”
看他直蹦主题根本不给我思考的机会,我犹豫了下,就只能是尴尬的说对不起啊肥龙,这几天事儿太多,还没顾得上找呢?
“你说什么?你还没给我...”
“砰~”
话刚说到一半,我就跟二傻子一样眼睁睁看着肥龙飞出去半米远重重落在地上,一个满脑门都秃了的老河童就骑着辆爱玛电动车停在我的眼前。
“小龙人,我说怎么监狱口等不着你人呢,你小子居然给我溜到这儿来了!快上车!老子带你回家!你说你小子出狱不回家像话吗你??”
原本握紧已经要挥起的拳头又在我呆滞下松了下去,因为听口气这好像是肥龙家里人啊?
骑电动车直接开撞,这家里人也太...
我特么终于有点明白肥龙不肯回家是为毛了!
“快来啊小龙!我是你二爸你不认识了??快过来,别让人路人看到以为我是啥坏人想对你做啥坏事儿呢!”
“老东西...”
“你特么给我把手里电击器收起来再说这种话!”
“啊?什么电击器,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呵呵呵~~”
“...”
“你让那老头死心!不管他给你们多少钱想怎么强迫我回去我都不会回去!老子特么是条龙!我不会事事像个泥鳅一样听他安排让他摆布!你们别想困龙升天!!”
而肥龙被撞趴后只是捂着腿立马站起来咬牙切齿瞪着老河童一眼,然后就撒丫子就开溜了。老河童一路对路人喊着抓小偷抓小偷就驱车追赶过去,我就呆愣愣看着他俩身影都消失在眼前。
这特么的...《雷雨》啊这是!?
就在我清醒过来想自个先回去的时候,就看到肥龙黑着脸又从我们学校校墙翻了出来,俨然是避开了他二爸。嘀嘀咕咕咒骂两句就从我身边一掠而过,我则下意识拉他一把,心虚的说了声对不起啊,肥龙。
“我没给你找到房子,是不是影响很大?”
肥龙扫我一眼丢下句没关系就走了,那会我心才落下去,然而回到家才发现招惹了这王八蛋根本没那么简单了事。
那是我把东西交给彪叔返回宿舍后的时候,才发现张昭和温章都傻愣愣站在门口,我心里一狐疑,走过去一看才看到门上不知道被谁栓了那么大一锁,半截钥匙还折断在里面。问他俩只说宿管说是有个带着耳机的男生进来过。
当时我脸就黑了,但没跟他俩说啥,只是拜托温章带张昭去他家先睡一晚明天我带起子来撬锁。
因为上次跟踪事件这些日子貌似胖大嘴都会在小雅那待到很晚才离开,不想看他那张臭脸,我也就只能回口福街了。
然后大半夜起来撒尿,走到厕所门口,我就傻愣愣看到门开了,肥龙进来了,他掠过我从冰箱里拿汽水了,拿完后又特么的出去了把门很不爽的甩上了。
“...”
我强忍下心中的蛋疼,没说话,撒完尿继续回去睡觉。
然后大半夜凌晨好几点,就被一阵惊动给弄醒。揉着眼睛睁开一看,就看到肥龙特么的又进来了,他把我被子拿走了,很不爽的把糠皮枕头甩我脸上扯走我脑勺下的鹅绒枕头,又出去了,又特么很不爽的把门甩上了!
“...”
老子答应你事儿没做到让你大半夜没处睡,好好好,老子特么忍!!
再到第二天六点多我起床刷牙洗脸的时候,当一走到客厅突然发现不对劲,又跟傻逼一样呆愣愣看到本挂着液晶大彩电的墙壁空荡荡一片只剩三个钉字眼儿的时候...我就特么的再也忍不住了!
这王八羔子...是幽灵吗难道!?尼玛会开锁了不起啊你!??
蛋疼的打个电话过去,气急败坏问了一通就听到这王八羔子果然已经在二手交易市场摆摊了;我刚想骂他一通,脑袋里就不由自主想起我们在监狱里他保护我,乃至不惜危险跟我一起杀了沙海的事情;
同时也想到肥龙貌似并没什么朋友,不然也不会一保释没跟自己亲朋好友去转悠而是跟着老甘叔一起来找我们了;现在他刚出狱,我也知道他不知为毛和家里人关系很差,别说要钱回都不肯回去!可以说在老甘叔保释期一过回到监狱后,他现在在整个县城里有啥事也只能找我帮忙。
他是拿我当朋友,觉得我靠谱;我却没把他交代的事儿给他办成。现在他估计身上一分钱都没有,饭没钱吃,旅宿没处睡,当然这种有博人同情嫌疑的话他也是绝不可能跟我说。做这种事儿,一是他现在的确需要点钱,也知道我不可能报警;二则可能是在报复我吧,觉得我不够仗义对不起他,就理所当然拿我的东西去用去卖。
向来无法无天我行我素的一个人。
猜测,也仅仅是猜测而已。如果说沙黑人格那么阴暗的人我也多少对他心理有点把控的话,肥龙这个人从监狱到现在我就一直看不透。而就算只是猜测,想到这这些我心里也就没那么气恼了。只是苦涩一笑心想那电视就跟木叔说是我喝醉打坏了丢了,然后强压下蛋疼就跟肥龙说那玩意儿你要卖就卖掉吧,出来了兜里就不能没钱。要么中午要么下午,我房子找好了就给你打电话。
肥龙似乎对我没生气、反而又主动担起他交托的事儿而有点诧异。半时天只是恩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回到学校漫不经心的上完课,我就打电话把温章喊来宿舍,问他能不能给我找个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