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谁,在笑??
爸爸说他已经睡了,那到底是谁在他旁边笑???而且听声音绝对不是翟叔彪叔他们,而且那声音...怎么听,都感觉怎么不怀好意。
是...是其他我不认识的朋友吧?毕竟以前半夜他乘我睡着,半夜出门跟隔壁老王喝酒的事儿可不在少数呢。
应该是这样吧...
就这样疑惑着,我终归还是把电话藏枕头下面,又睡了过去;但还是睡不着,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莫名的有点发虚。
就在这样折转反侧失眠的时候,过了大概有十来分钟,枕头一颤,电话又打过来了。
我仓惶的赶快撩出手机,却发现电话已经挂了,而且还是爸爸的号码、但是这铃子,却总共响了没两秒,就像骚扰电话一样...
“咔嚓~”
手机被我攥的猛然一响,我的脸色也在那时候有点发白。
但是我爸爸,从来从来,就不会这么无聊!
有血缘关系的人,血脉里,都有一种超越科学认知般的羁绊!那就是当自己爸妈、兄弟姐妹出事的时候,自己心里都会感到莫名的心悸!
我那时候就是这样,而且看到这个骚扰般的电话后就更觉得如此!下意识已经开始穿衣服了,也在同时慌张着心,不断把电话重播过去。
但是,不接...爸爸一直没接,甚至到最后一次的时候,直接显示他已经关了机!
出事了...
肯定出事了!!
虽然仅仅是察觉到一丁点不对,甚至没什么爸爸出事了的证据,那时候我的整颗心也已经彻底的慌乱掉了。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紧张这么大反应,到现在想想,也许只有一个理由——因为他是我爸爸!
他是我爸!!他稍微有一丁点不对!都能让我再心惊胆战也不足为奇!
“咋了啊陈千千?”
“没事,你呆着,我出去做点事。”
我匆忙穿上衣服,直接就冲外面跑了;张昭问了句我只是敷衍了下,但是当我跑出宿舍外的时候,却看到他还是穿好了衣服匆忙跟我跑了出来,甚至因为太紧张裤子都穿反了。
好兄弟...谢谢你!
“喂,干嘛呢你们!?半夜不准出去快回来!老张啊,快拦着他们!”
来不及口头感谢,我只是心急火燎的冲到大门口,回头一看宿管已经喊骂着追了出来;而他一嗓子也就把保安室里的老保安都个喊了出来。
老保安拿个橡胶棍就一脸不奈的问我大半夜搞什么幺蛾子,心慌的我只是颤着嘴唇说快开门,我爸爸出事了!
他却冷哼一声,说编,你再接着编,昨天就有个说他妈妈出车祸了,今天被他妈从网吧揪到学校里,没给把腿打折掉!
“我说开门!!你别管那么多!!你听到了没有!??”
那会我已经急红眼了,哪耐得他讲这么多或许是好意得废话?但老保安也有脾气,看我这么冲反而更是直接揪住我衣领,想跟赶过来的宿管把我扭进保安室好好问问。
“砰~”
那时候,一直沉默无言的张昭却一拳头就把他打的手松掉了,然后也不管老保安火了当仁不让冲他身上抡橡胶棍,只是拼命扭住他脖子,冲我喊了声快跑,从校墙翻出去!
“出事了,给我打电话!”
“快走啊?!”
看着张昭拼尽全力下都显得有点滑稽的脸,我的心里,却是沉重的,充满了浓浓的温暖。看着他脑门被砸青的地方只是犹豫了下,心里喊了声好兄弟,一咬牙,就猛地窜上栏杆翻出了校墙,飞也似的就跑到大马路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去口福街!”
“快!!”
一到口福街口,下了车,看着眼前光景我心里就一沉,我知道我的猜想终究还是没有出错。
那时候已经深夜十一点零几分,正常商户早已关门打烊,但眼前这条不那么长的巷子却是灯火通明。甚至就连街口的早餐店灯都亮着,店家将窗帘拨开一个小小的缝隙脸色发白的在往巷里面瞅。
同样做法的,满条街上比比皆是。
“叔,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不知道啊,刚才好像听到谁家炮炸了...不对啊,那也忒响了,怎么感觉像是哪里打枪了呢...”
“哎???谁家小孩啊你?快快、别凑热闹了赶紧回家去。”
五金店的老板诧异后紧张的催促着,却不知听到“枪”这个字眼的时候我的脸已经白的跟纸一个色。那时候仿佛都听不到店老板一脸焦急的在跟我说什么,只是双眼瞬间失了神采,嘴唇发白,行尸走肉一般向数十人瞩目的巷子深处挪步而去。
爸...你没事吧...
老爸你们没事吧!??距我上次过来不过两天时间而已,你们怎么可能出事...你们不能出事!特么的不可以!!!
心里的念想汇成一股令人压抑憋屈的力量压得我直喘不过气,只知道自己的脚步是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眼睛也在不知不觉间就发红起来!最后骤然发出一声咆哮,捡起地上不知哪儿来的砖头就飞也似的在这一帮大叔大妈紧张担忧的观望和劝喊声里冲进了巷口。
“爸...”
“爸你个吗,爸爸在这,爸爸特么的弄死你!”
“我去你个棒槌!是小千,你个兔崽子!”
结果一冲黑漆漆的深处,转过转角嘴里刚焦急的呐喊一声,瞬间就被藏在边角不知谁的胳膊给死死勒住了脖子。那人一边勒还一边骂,一边骂还一边用膝盖顶我的肺!所以挣开他后我马上就想一板砖送他进精神病院总统套房,却没有下手。
因为勒我的是子谦。
虽然这巷子深处不知为什么灯全被关掉了,但借着月光还是能看到子谦清秀里透着张扬的轮廓;但此刻除了张扬他却跟清秀撘不上边,因为他整张脸已经被打的跟猪头一样,头破血流的。
“额、小千?你怎么回来了??”
“小千你回来干嘛!??该死的,现在不是你回来的时候啊!”
“...”
“现在不是我回来的时候,那我特么的什么时候该回来!???参加你们祭礼的时候吗!??”
“我爸呢?我爸在哪儿?特么的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木叔情况比子谦也好不到哪儿去,倒不是脸上受到啥明显的伤害,只是借着月光我看到他膀子那里一片黑漆漆的颜色,那有光照的话,就肯定是一大片血迹无疑。
“对、对不起木叔,我...”
“总之你胳膊咋了??”
木叔叔倒是没因为我暴躁下的失言发火,只是自个也觉得说我这时候不该回来是不太对的——毕竟我大小也算个男人、大男人的家里人出事儿了躲起来还算个爷们么??
爷们这个称谓啥时候有大小之分过??
那会他就只是摇摇头跟我说没事,然后就猫腰俯下了身,弯腰的同时眼睛已经变得像要吃人的狼一样犀利,贴着墙根就绕了出去。
也就在他啥话没说就走掉那会我瞳孔就一阵收缩,因为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两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黑黝黝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