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驴脾气使然,认定是为我、也为我爸好,他就也不怕我爸爸,只是收敛总带在脸上的嬉笑换上冰冷,从兜里掏出一把蝴蝶刀就抵在我手里。
“小千,弄他!!想想他前面怎么侮辱你爸的!想想如果不是我们这帮老弟兄又聚在一起,他迟早一天撞到你爸,会对形单影只的你爸和你特么的做出怎样恶毒的事情!弄他,想怎么弄随便你只要不弄死!!你是我们大哥陈耀坤的儿子也已经卷到我们的破事里,你特么的就必须不能心软,你特么的就必须变得跟狼一样狠毒!!”
“砰~”
如果说这世上真有人能让我爸跟他这帮看的比命更重要的兄弟翻脸的话,那也就只有我了。当时看着木叔逼着我捅人,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上谁都会怒的,他一把就把木叔推搡过去,木叔也不还手只是跟那天在天台顶第一次教我时一样,露着与平日“嬉笑大厨”截然不同的狠毒神色,喊着让我动手,他相信我,他让我放手去做!
相信...个屁啊...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当时啥想法!
只是又害怕,回味着木叔刚才的话却又对马海清这揪着我爸不放想弄死他的豺狗无边的憎恨!!
而也就在我纠结的时候,爸爸转头和木叔推搡的时候,我眼角一撇,后背顿时就窜起一股彻骨的凉气...
因为我撇到了马海清!他瞅到我爸跟木叔争吵分了心,正阴踹着眼神盯着我爸后背,拔出了插在腿上的,那把冰锥...
大脑,瞬间就空白了...
想干什么...你特么的想干什么!??
爸...
“爸!!!”
“我干!!”
眼看着那扎向我爸后背的冰锥,我拳头紧攥着蝴蝶刀,脸瞬间就涨红了一片,下意识,就把那刀狠狠的挥了下去。
“噗~”
“啊啊啊啊!!!”
一声惨嚎惊醒了我爸木叔和所有被他们吸引去注意力的人,当他们回过头后,却只看到马海清攥着冰锥那只手,那只手食指和中指两根指头...
被我手里的蝴蝶刀,斜斜的...
就给砍掉了...
“啪塌~”一声冰锥掉在了地上,伴随其后的还有半个中指、和从食指削下来的皮肉。而我当时已经彻底懵掉了,我爸回过神一看到我手上沾染的血却像受到莫大的刺激,爆吼了一声砰的一脚,就把两眼瞪得似乎都要凸出来死死盯着自己冒血指节的马海清给踹飞了出去。
“啪~”
“咔咔~”
我爸力气那么大,马海清是个瘾君子又瘦弱的很,就跟法院门前一样这一脚直接踹的他飞起,直勾勾就撞在后面窗户上了。
伴随着窗户破裂的声音我只看到马海清一声惨嚎就直勾勾坠落了下去,足足呆滞了七八秒我们一屋子人才回过神来,骂声我cao就都纷纷涌到窗口旁边往下面看。
也就正看到马海清已经摔在楼下盆栽上面,二楼而已根本没摔成啥伤,只是呆坐在哪里依旧怔怔看着自己冒血的指头和脚踝。当感应到我们目光后他就猛地抬起头来喘着粗气盯着我们,那双比以前膨胀数倍仇恨到极点布满血丝的眼眸令我之后几个夜晚都会做恶梦。
而后,毫无意外的,他爬起来就一跛一跛冲大路去了,直接在路中央逼停一辆小车立马就钻了进去,不到半分钟时间已经威胁着司机扬尘而去,消失在路灯的尽头...
“娘的!特娘的!!让他给跑了!!”
彪叔狠拍两下窗沿就开始咒骂,我心里却安定了一丝。因为我怕啊!!我真的怕刚才他没被我爸这一脚踹出去的话,那我爸看到他到这节骨眼居然还敢害他...会不会真的把控不了自己的情绪做出太可怕的事情。
而且就算我爸不会拿他怎样,把他拘在这又还能干啥?爸已经说了不能杀,现在他跑掉了还好点,
毕竟我就是这样的人,一直这样。伤害我的人我会狠狠的报复!但我却从也不是会从残忍的虐待羞辱人身上找到快感的人。我也是血肉之躯就算经历再多也不是什么冷血动物啊!看着爸割他脚筋那一幕我自己都觉得疼、回想这几天发生这么多血腥的一幕幕,我又自然不可能不害怕啊。
爸爸那会看着马海清离开,理智也清醒了太多,和木叔对视一眼只是恢复了面无表情,而木叔则是苦涩一笑也开始想刚才那么逼我是不是太过了?丁子就在那众人沉默的时候,说,是不是该走了??
“快走吧丨警丨察待会要来了!”
那会我们才回过神来,彪叔脸色一绿就催促手下把窗户上的指纹啊啥都抹了,把冰锥钢管啥的都收了,然后就催着大家赶紧走。我却愣了下,说走什么走?真正的正事还没办!
“什么正事?你小子魔障了吧,我...哦!对,特娘的,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下意识骂我一句后彪叔才回过神,当时因为马海清气愤的脸就露出了贼兮兮的笑,嘀咕着狗ri的你跑了也让你这几天过不安生后,就一把把站门口那俩手下手里布包夺过来,倒在地上。
“四十克k粉,一共八袋子;这是前几年风头太紧没卖出去囤的大麻,二百多克吧,托老黑找关系从缅甸那运过来的,可是好东西啊;还有这几包摇头丸,一包八十颗。这些玩意可能卖好多钱呢...”
“...”
“好多钱?”
“好多...”
“多...”
“...”
“特娘的!!!老子不放了,回家,回家!!”
“...”
“滚!!”
在彪叔一脸心在滴血的惨痛表情下,木叔随手捡起这些东西就给其他人扔,让他们藏在各个包厢比较隐秘的地方毕竟不是傻子。等这些对马海清而言无异于定时丨炸丨弹的玩意儿全部藏在金沙各个角落里以后,我们就撒丫子从金沙里跑了出来,赶紧钻回面包车。
没等我们在车上屁股坐热呢,一阵昂长的警笛声就传来,从街口直接开过来一辆武警冲锋车,后面跟着五六辆警车。武警一下车扛着枪立马就把金沙前前后后都给围掉了,而我们就都心惊胆战的把头藏在很低的下面,从已经被丨警丨察包围住的另一辆面包车前,开了过去...
那刻骨铭心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那代表着我爸要重出山门,亦代表着我爸和一帮老弟兄真正向以往结过的所有仇家下了战书!
我不知道自己那天的心情到底是害怕,还是什么。只知道除了爸爸面无表情,其他几个叔叔坐在一起都笑的很惬意很开心。似乎对接下来可能要直面唐剑马海清的报复冲击根本不屑一顾。
但也许并不是他们不把唐剑他们放在眼里...而是他们这帮昔日的老兄弟,正如所有和兄弟肩并肩作战的人一样,任狂风暴雨,只要人齐,就无所畏惧!